看到這一幕,底下的鄭澈非常得意,高高在上,好像已經是勝利者了。
鄭厚麵如死灰,這幾天都沒睡好!
對他來說,鄭渾就好像是他一塊寶,這幾天他拚盡全力想要拯救,可是根本沒辦法。
所以他也心灰意冷了。
於華崢看了那個太中大夫一眼。
對方馬上跳出來,對著秦立跟鄭渾訓斥起來:“大膽罪徒,犯下重罪,竟然還在這裏囂張跋扈,陛下,微臣請求,立即把他們處死!”
秦立心中都佩服起來了。
這幫人,演的也太假了吧?
自己隻是說了句罪臣,怎麽囂張跋扈了?這家夥是不是耳朵有問題?
“對,陛下,微臣也請求馬上擇定時間,將二位罪徒處死!”
“兗州刺史馮冕,大公無私。清正廉潔,可是卻被他們所殺害,有違王法,天理難容,臣請求處以火刑,以告慰天下!”
右中郎將尤奮也開口說道。
幾乎所有文武大臣,都開始抨擊起來,就好像如果不跟著抨擊,會顯得他們無能一樣。
“陛下,微臣複議!”突然,一道不合群的聲音響了起來。
秦立耳朵一動,覺得新鮮,不由得轉頭朝聲音的位置看了過去。
隻見魯吉走了出來,滿頭白發,手持笏板,眼神堅定。
“陛下,微臣複議,秦立跟鄭大人,的確殺了兗州刺史,還有東郡官府,可是,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魯吉還是向上次一樣,力挺秦立跟鄭渾。
這倒是讓倆人有點另眼相看。
本來,他們還以為,這次所有大臣都會抨擊他們的。
沒想到真有不怕死的。
“魯大人,此言差矣,兗州刺史馮冕,還有東郡的官吏,兢兢業業,怎麽到你嘴裏,他們有罪了?莫非,你看到他們的罪行了?”太中大夫問道。
於華崢也眯了眯眼。
魯吉根本不怕,搖了搖頭:“微臣倒是沒有看到他們的罪行。”
“既然如此,你就是誣陷,竟敢當著陛下的麵,誣陷官員,你該當何罪?”尤奮抓住重點,馬上抨擊起來。
“對,我看你也是秦立鄭渾他們一夥兒的,你跟他們結黨營私了?”
“陛下,魯吉跟鄭渾秦立結黨營私,微臣請求,應該同罪論處!”
“對,同罪論處!”
很多大臣都叫嚷起來。
這讓李萬年麵色鐵青。
蕭啟正也看著秦立,搖了搖頭,一聲歎息。
他鼻頭紅紅的,昨天回去後,他就感冒了。
“陛下,微臣絕對沒有結黨營私,微臣所說,句句屬實!”魯吉痛切疾呼。
李萬年自然也知道,他所說的是真的。
隻是沒有證據!
他也不知道怎麽替魯吉說話!
於是,隻能把目光,看向鄭渾跟秦立。
“你們兩個,對於群臣的發言,有什麽看法?”
鄭渾早就等這個機會了,馬上道:“陛下,微臣的確沒有濫殺無辜,微臣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那兗州刺史馮冕,帶頭禍害百姓,苛捐雜稅,欺男霸女,容忍手下官吏胡作非為。自己大魚大肉,卻不顧幾十萬難民死活!”
“所以,微臣覺得他該殺!”
“東郡官府,在微臣推行治水之策時,暗中使壞,蠱惑難民暴動,同樣該殺!”
“所以,微臣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這些人之所以抨擊微臣,是因為,兗州刺史,乃太尉馮冕之弟,他們趨炎附勢,如同蛆蟲!”
鄭渾擲地有聲,把內心的憤怒都說了出來。
秦立聽後,頗為無奈!
這個蠢貨!
而群臣聽到鄭渾說的如此直白,也都大吃一驚。
就連馮征,都不由得心中閃過一絲殺意。
李萬年看向馮征:“是嗎?馮太尉,你會為了這件事,徇私枉法?”
馮征可沒有李萬年和禦史大夫他們那麽有勢力,對皇帝,他還是有點忌憚的。
“回陛下,他們純屬是誣陷,馮冕雖然是微臣的胞弟,可如果他真的犯下十惡不赦之罪,不用別人動手,微臣自己就可以把他碎屍萬段!”
“可是,微臣了解自己的胞弟,他絕對不可能作出對不起朝廷之事!”
誰都知道,馮征在說謊。
馮征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說謊。
可是卻沒有人拆穿。
這讓許多人臉上都戲謔起來。
他們知道,馮冕肯定不會留下證據給別人。
沒有證據,那他們今天必死無疑。
李萬年饒有興致,問秦立道:“秦司馬,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秦立見李萬年說到自己了,也不在沉默,笑道:“回陛下,兗州刺史馮冕,罪行已經昭然若揭!”
“放屁!”
“對,馮冕的罪行昭然若揭?我們怎麽不知道!”
“對,你說說,他犯下了什麽罪行?”
“哼,如果說不出來,那就是誣陷!”
“我沒有誣陷。”秦立一本正經,說道:“你們看不出來,是因為你們也犯下了相等的罪行,說到底,你們都該死!”
轟!
此話一出,全場心神俱顫!
就連蕭啟正,心裏都“咯噔”了一聲,腦袋一片空白!
誰也沒想到,秦立竟然敢說在座的都該死?
誰給他的勇氣?
他憑什麽這麽說?
毫無疑問,這話把群臣徹底激怒了。
甚至有的人,眼神猩紅起來。
因為捫心自問,他們的確沒有犯過什麽罪行。
“放肆,黃口小兒,收回你的話!”
“好大膽子,竟敢說我們都有罪?那你說說看,我們有什麽罪?”
“對,你說說看!”
“你這麽說,難不成是在說,陛下也有罪?!”尤奮故意說了一句,想要引導秦立,去抨擊李萬年。
如此一來,估計李萬年也不會護著他們了。
明顯是個圈套,可誰知秦立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對,沒錯,陛下的確也有罪!”
瘋子!
絕對是瘋子!
眾人都好像看死人一樣,看著秦立。
一定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前想過一把癮!
“大膽罪徒,竟敢抨擊陛下,陛下微臣請求,將他淩遲處死!”
“必須淩遲,這種狂妄無邊之人,如果不淩遲處死,朝廷威望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