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住的地方?”藺震東看著眼前這個他們走了很長的時間才到達的目的地有些疑惑。

“是啊,應該說是雲澤和銀次先生住的地方。”墨綠色的竹子在月色下映著銀白色的光,微風吹過,帶著沙沙的聲音,顯得那樣的寧靜,偶爾有櫻花樹的味道夾雜其中,卻不失溫和。

“這片竹子是怎麽找到的。”藺震東邊走邊問前麵的納蘭。

“不知道,雲澤說它們很適合我呢。”說著回過身,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後院。

“回來啦。”竹林下的桌邊傳來帶笑的聲音,根本就看不出這兩個人也是剛回來的。

“怎麽還沒睡?”順著聲音望去,藺震東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在身影後麵的椅子上靠著一個英俊的男子。他們走近了才看清雲澤正在搖動一個龜殼,裏麵滾出幾枚銅錢。

“你在算什麽?”納蘭很少看到雲澤需要用銅錢的輔助才可以知道結果。

“我自己啊。”納蘭和藺震東坐下,迎著納蘭錦探尋的目光,雲澤認真說道,“剛剛沏好的祁門香,你們試試看。”說著給他們一人一杯。

“你想帶納蘭走吧?放心好了,隻要他願意我們是不會有任何意見的。”藺震東心裏暗暗一驚,“你算出來的?”他不動聲色的問。

“納蘭,跟他走吧。”雲澤並沒有回答藺震東的問題,隻是笑著望向納蘭錦。

“我……”事情太過突然,納蘭錦有些無措的看看夜鷹銀次。

“你住了這麽久,就不想換個地方?他那裏你一定也很懷念吧。”雲澤悠閑的喝了一口茶,“我和銀次你就不必擔心啦。嗯,就這麽說定了。”說完轉過身指著門口的行李道:“看,東西我都替你收拾好了,是不是很感激?撿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晚就是黃道吉日,你就快走吧。”

納蘭錦無奈的轉過身看向藺震東,對雲澤的處事方式他是再了解不過了:“你歡迎麽?”

說實話藺震東對眼前這兩個人充滿了好奇,已經很少有人能勾起他這樣的探尋欲望了,他們似乎身上像是帶了數不清的秘密,讓人想一探究竟。

“那就走吧。”藺震東二話不說拎起行李就向外走去,他有一種感覺,將來必定會和這兩個人有些糾葛的,至於是好是壞就很難說了。

“納蘭!我會去打擾你的!”遠遠地傳來雲澤的聲音。

“就這樣讓他離開,難道那個男人就不會懷疑?”夜鷹銀次站起身抬起雲澤的下巴問。

雲澤隻是溫和的笑了笑,然後緩緩開口:“碼頭上那條今晚才靠岸的船……”

夜鷹銀次知道她指的是什麽,沒錯,晚上他們回來的時候經過碼頭,一個日本商船才靠岸不久,他強烈的感覺到那個人應該來了。

“銀次。”雲澤難得如此認真而堅定的看向他,語氣中滿是決絕,“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許離開我,記住,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

“願為所愛之人化身為鬼。”夜鷹銀次是個很內斂的人,此時卻眼角含笑,語氣決絕而愉悅,說完便俯下身吻上那淡紅色的唇瓣。

就是這樣,無論身體還是靈魂從相遇的那天開始就注定緊緊的糾纏在一起,上窮碧落下黃泉,哪怕化身為鬼也是依舊不離不棄,這樣的誓言有多少人能真正承受的起?就讓這份糾纏與牽絆像被燙過的傷疤一樣,永遠存在不會消失,永遠的記在那裏,就讓彼此的靈魂深深記住這一刻,即便想忘也無法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