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鷹銀次和雲澤悄悄地潛入了池田會館,他們再三確定衝田忍不在之後才暫時隱沒於角落的黑暗當中,對衝田忍是要絕對要萬分小心。

“關於九龍會館的事已經有些眉目了,和您預想的一樣,果然和雷沐雲有關係,現在已經加派人手盯住他們了。”瀨川芳子的聲音很甜美,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有些發麻。

“嗯。”田中並不多說,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衝田忍來上海的具體目的,“芳子,見過你哥哥麽。”

“沒有。這不是芳子的能力範圍。”瀨川芳子一提起自己的哥哥,心裏真是又愛又恨,她嫉妒自己的哥哥能和那個強大的男人在一起,那是她一生可望而不可即的,而在心裏她又喜歡自己的哥哥,因為他也是個很強的男人,她喜歡強者。

陰影裏的兩個人依舊靜悄悄的,隻是……那個突然趴在雲澤脖子上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又刺又癢的。夜鷹銀次並沒看到,隻是感覺她似乎不對勁,但是現在的狀況是不能動的,田中的警惕性很高。眼看雲澤的臉色開始發白,夜鷹銀次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將那個幾乎要暈倒的人摟進懷裏,那脖子上的一個血紅的蜘蛛映入眼前……

田中一個飛刀射向這邊,瀨川芳子隨之而動。

泛紅的月光下站著一個修長筆挺的身影,在他懷裏緊緊地扣著一個已經昏迷過去的人。縱然蒙著臉,但田中依舊感覺得到那個目光的殺氣,是的,如此濃烈而熟悉的殺氣,這個殺氣讓他握在手中的刀竟然不知道應不應該劈下去。

夜鷹銀次心裏是焦躁不安的,他不知道雲澤的情況究竟怎麽樣,隻是就蜘蛛的顏色和形態來看毒性應該小不了,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瀨川芳子的玩具,然而懷裏的人所承受的痛苦他是知道的,這樣持續僵持下去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這裏交給我,你們出去。”後麵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夜鷹銀次一怔。

圍滿的日本武士頃刻間全部退了出去,就連瀨川芳子也是一樣,隻不過田中小次郎不為所動。“田中君,你想抗命?”那個聲音不曾變過。

田中眯了眯眼睛像是考慮到了什麽,慢慢收回刀轉身離開。

“龍一。”那人說完就離開了,夜鷹銀次隨之而去,瀨川龍一留下來看住池田會館的所有舉動。

這是一個很大很空曠的地方,院子裏隻有一棵櫻花樹,雖然過了櫻花盛開的季節,那繁茂的枝葉此時也沒有了以往的鬱鬱蔥蔥,隻是搖曳間似乎還能聞到櫻花絢爛時的香氣。

一個小瓶子飛過來,夜鷹銀次接住從裏麵取出一個紅色的小藥丸放進雲澤嘴裏,這才鬆了口氣。

“因為她?”衝田忍抬起頭直盯著那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睛,心裏澎湃表麵卻冷清。

夜鷹銀次將麵罩拉下,把雲澤在懷裏放好,並不回答。

衝田忍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此時竟然流露出他不曾見到過的感情,他心裏不由得有絲異樣,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思念眼前這個人,即使他的眼中從來不曾為自己停留過,心裏卻也依舊甘之如怠。

“你不怕我殺了她。”衝田忍是認真的。

夜鷹銀次抬起頭,一雙冰冷異常的睦子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瞬間積聚的殺氣似乎讓他的眼睛閃爍著寒光,這就是第一的氣勢,衝田忍還不曾見到過這樣的夜鷹銀次。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夜鷹銀次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心裏歎了口氣,自己始終避免和衝田忍交手,並不是懼怕而是不想見到兩敗俱傷後,連僅存的一點友情也就此斷送。

“為什麽要告訴你。”衝田忍依舊靜靜地看著他。

夜鷹銀次二話不說轉身離開,懷裏的人兒必須趕快擦藥。

看著夜鷹銀次的身影直至消失,衝田忍那始終沒有握起的手終於握成拳頭。他之所以不說是在等待夜鷹銀次再次站在自己麵前,其實他對會裏的事並不在意,就算整個黑龍會也並不是那麽放在心上。如果不是為了夜鷹銀次,他是不會離開日本的。因為,即便是死,夜鷹銀次也隻能由他自己親自下手,其他人休想!

將雲澤小心的放在**,此時藥效已經起了作用,雲澤也已經醒過來,隻是脖子上火辣辣的感覺讓她有些難受。

“出師不利。”雲澤笑得有些虛弱,額頭上的冷汗流了下來。

“忍著點。”夜鷹銀次將瓶子裏的藥丸倒出來,這才發現一個嚴肅的問題,要怎樣抹在傷口上才不會弄痛她?這樣直接抹上的話那疼痛是鑽心的。血蜘蛛的毒素很霸道,是瀨川芳子專門飼養的殺人工具。他想了想將藥丸放進嘴裏融化,然後通過舌尖輕輕的塗抹在雲澤的傷口上,這樣的方式雖然有效,但曖昧的氣氛卻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