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開殺人槽,回到鳳凰小城,在旅社停車場取了我的車,往回走。秦愛妮坐在副駕駛座上,大師兄和二師兄坐在後麵,說起這次的探險曆程,大師兄忽然發表了他的意見:“大明堡的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可能他們被祖師爺懲罰到另一個山村去居住了,祖師爺不會那麽狠心,把一村的人全部殺死吧!”
“肯定不會,如果祖師真那麽殘忍,那祖師也就是個狗屁!”二師兄是個直性子的人,有什麽話根本不經過考慮就說了出來。
“說不定那一天他們會想起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然後找回大明堡呢!”大師兄哈哈一笑說。
我和秦愛妮相視一笑。
我忽然想起了雷蒙多,冉三說他三十年前曾背著妻子來,而今又背著妻子離開,這麽有情有義的男人,真是少見。
秦愛妮仿佛看透了我的心,她的目光轉向車窗外麵,漫不經心地說了句:“你們知不知道,湘西,四川,貴州交界地方的離婚概率是非常低的!一對男女一旦好上了,就是一輩子,即使中途有一人意外死亡,另一個也不願意另娶或者改嫁……”
“現在這個年代離婚概率不是很高嗎?”我有點奇怪地問了句:“也許是這裏的民風淳樸,從一而終,所以離婚的少……”
秦愛妮沒否認,但也沒有完全承認。
“還有什麽原因嗎?”我看出她的眼神閃爍。
“你聽說過毒蠱嗎?”秦愛妮沒有看我一眼,低頭看著她的指甲,淡淡地說了句。
“什麽毒蠱?”大師兄來了興趣。
“就是把一些毒物,比如毒蛇,蠍子,毒蜘蛛,蜈蚣什麽的放在一個甕中,不給它們食物,讓它們自相殘殺,最後剩下的一個東西就是蠱……此地的人擅長製蠱,女人給他的意中人下蠱之後,她的愛人一生一世就隻能愛她一個人,如果背叛,毒蠱發作,生不如死,這種蠱叫愛情蠱……”秦愛妮輕輕地說。
我笑了笑:“原來是這樣,也許不是男人不想背叛,而是背叛的代價太大了……”
大師兄和二師兄不以為然,因為他們沒有愛過一個女人。
秦愛妮也就不再說什麽,我暗想:是不是雷蒙多的妻子給他下過不能背叛愛情的愛情蠱呢?
路上,秦愛妮提出讓她開一會車,我想她既然這麽說,肯定會開車。結果讓她一開,開得非常嫻熟。
一路上,我們兩人輪流開車,在經過青埡口的時候是秦愛妮開的車,她說想到她爸媽的墳墓前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
秦愛妮把車開到了兩個老人的墳墓之前,我才想起,那天夜裏,我和林小遇第一次走錯路來到的墳墓前就是秦愛妮父親的墳墓。
現在他父親的墳墓前添了一個新墳,就是她媽媽的墳墓。
“我媽媽去世之後,是我把她背到這裏,就一張草席裹著就埋了下去。”秦愛妮低低地對我說。
“為什麽不做一個棺材?”我有點奇怪。
“因為我爸爸去世之後,也是用草席裹著下葬,我媽媽說要和爸爸一樣……”秦愛妮傷感地看了我一眼:“我媽媽愛我爸爸,如果不是為了我,她早就跟隨我爸爸而去了!”
我默然。
之後秦愛妮開車經過她家門口的時候,把車停下來,她對我說:“今天晚上就在我家住一夜?”
大師兄看了看這山,這屋,哈哈一笑說:“秦姑娘和我們是一條道上的人……”他本來想說的是秦愛妮和我們一樣,住在山區。但話經過他的嘴巴就是另外一回事情,好象我們一起幹什麽壞事情一樣。
我點了點頭,大師兄和二師兄自然是沒有什麽話可說。
大師兄和我,二師兄住西麵的房間,二師兄往**一躺,大喊了一聲:“安逸,人生最大的幸福莫過於有個家,有個可以躺下的床……還要有個老婆……”
大師兄陰陽怪氣地說:“老二,能有女人願意嫁給你嗎?”
“怎麽沒有?”二師兄猛地翻身起來,一本正經地說:“我們村王寡婦對我就有哪個意思,我回去就找人去說媒。”
“我幫你去說。”大師兄說。
“不行,你還是光棍一條,你去說還不說成你自己?”二師兄忙阻止大師兄,轉而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歪歪你去幫我說媒,我相信你!”
“就不相信我?”大師兄怒道。
“我是不相信一個光棍……”二師兄得意地道:“我們雖然是兄弟,但娶老婆這個事情要說清楚,亂不得!”
“我捶你!”大師兄作勢要打人。
二師兄滿不在乎:“我皮正癢呢!”
兩人鬧成一團,我站了起來說:“我去廚房幫秦姑娘的忙……”秦愛妮說要給我們弄飯吃的,這個時候應該在廚房。
我到了廚房門口。
秦愛妮正站在灶台前煮麵條,我看她似乎在掉眼淚,微微一怔,不過也可以理解,她的媽媽剛剛去世不久,回到家中,睹物思人,難過是肯定的。
她也發現了我,回頭淡淡地笑了笑,並從一邊的凳子上拿起一本書給我:“這是我家的,你看看……”
我接過一看,果然是魯班書的一部分。
“這個給你保管了……”秦愛妮嫣然一笑,端了兩大碗麵條出去,一邊喊:“大師兄,二師兄,吃飯了……”
“一碗不夠吧?”外麵是大師兄的聲音。
“鍋裏還有,吃了又盛!”秦愛妮笑道。
我正看那本書呢,秦愛妮已經回來,端了一碗麵條給我,微微一笑:“先吃吧!嚐嚐我的手藝如何……”
我把書放在一邊,雙手接了過來,問了句:“你呢?”
“我也吃。”秦愛妮端了另一碗。
這隻是一碗普通的麵條,兩個煎得噴香的荷包蛋,但我卻感覺從來沒有吃過這麽美味的食物。
這個晚上很平靜。
夜裏我做了個夢,夢中和林小遇纏綿,但纏綿完之後,我卻看清楚身邊的女人居然不是林小遇,而是秦愛妮。
醒過來之後,我感覺臉龐發燒,才想起這是在秦愛妮的家中,而她,就睡在隔壁。
我暗暗責怪自己:我愛的女人是林小遇,她現在已經失憶了,我要想她,不應該去想別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上路了。
我開車,在路上,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秦愛妮,她也在偷偷地看我,我們的目光碰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猛地顫動了一下……
回到我的家,已經是黃昏。
大師兄和二師兄還在門口,就跪地恭恭敬敬地磕頭,他們對外公是敬若神明一般。晚飯大師兄和二師兄大吃大喝,我和秦愛妮都沒吃,本來我很餓,但秦愛妮不讓我吃,我想她這麽做自然有她的理由。
然後秦愛妮讓我吩咐大師兄和二師兄,在天亮之前,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到地下室打擾我們。
大師兄和二師兄點頭答應,但卻對我邪惡地做了鬼臉。
地下室中,秦愛妮拿出兩麵小鏡子,點了兩盞燈,之後,讓我躺在**睡覺,她坐在床邊,閉上眼睛,似睡非睡。
一直等到深夜,我感覺四周忽然一下靜寂起來,但我的意識非常清晰。秦愛妮居然躺在我的身邊,我正想喊,她一隻手已經拉住我的手,低聲說道:“走啦……”
我感覺自己的人輕飄飄地起來,被她拉著手,一前一後出了地下室。在門口,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躺著兩個人,不正是我和秦愛妮嗎?
但我們明明在往外走呀!
大師兄和二師兄坐在門口,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嘴裏還在說著什麽,但我聽不見。
大黑也趴在門口,看到我和秦愛妮出去之後,居然搖了幾下尾巴。
外麵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我和秦愛妮在黑暗裏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眼前一亮,仿佛天明了,我和秦愛妮已經走在一條長長的橋上。
橋下的水是血紅的,河中漂浮的全是人的屍體,密密麻麻,根本就數不清楚。
這個橋隻有兩三尺寬,卻仿佛有千萬裏長,河中,不時就伸出一隻五指如鷹爪一般的手來抓我,但關鍵時刻,秦愛妮總是拉走了我。
我心驚肉跳,渾身冷汗如雨。
終於,我看到了橋的盡頭,也一眼就看見了外公。
“外公……”我大喊了起來。
“歪歪,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外公顯然很詫異看到我,而且很生氣地罵我:“快滾回去……”
“外公,您把那書放在什麽地方了?”我沒有忘記自己來的目的。
“不是一直放在你媽媽的枕頭下麵嗎?滾回去……”外公一邊怒罵我,一邊從旁邊扯了一根荊棘條子,狠狠地抽了過來……
秦愛妮把我一拉,那荊棘條子抽在我們兩人的手上,我頓時感覺一陣疼痛,猛地就醒了過來……
“哎喲……”耳朵邊是輕微的呻吟聲。
我定睛一看,秦愛妮躺在我的身邊,她的手還拉著我的手,她的渾身冷汗淋漓,臉色蒼白……
“秦愛妮……”我推了推她,感覺手背上疼痛無比,一看,我的手背上一條清晰的痕跡,而秦愛妮的痕跡更明顯,雪白的手背上一條血紅,而且深陷下去的痕跡,觸目驚心。
秦愛妮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微微睜開眼,看了我一眼,一眼的痛楚。
我慢慢坐了起來,感覺她的渾身冰冷,扯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良久,她才放在我的手……
“你沒事吧?”我問。
“沒事,就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秦愛妮不願意多說什麽。
地下室中,兩盞燈幽幽地燃著。
“你知道了吧?”秦愛妮終於坐了起來,問了我一句。
我點了點頭,我想外公告訴我在我媽媽的枕頭下麵,而現在,我媽媽躺在棺材之中,那麽,那本書就放在我媽媽的棺材裏嗎?
我對秦愛妮說了,秦愛妮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媽媽的棺材前,壁龕上的守靈燈靜靜地燃著,我不經意地發現,秦愛妮一直在看那盞燈。
“這盞燈已經燃燒了三十年左右……”我說。
“真的嗎?”秦愛妮微微有點驚訝;“這燈不需要添油嗎?”
我搖了搖頭,笑了笑:“以前我以為外公添油的,幾個月以前,我才發現,這盞燈裏的油根本就沒有少過,而且,一直擺放在這裏,我相信,從我媽媽睡在這裏,這盞燈就一直亮著……”
秦愛妮點了點頭:這個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她相信。
“媽媽,我要打擾您一下,您不會怪您兒子吧!”我轉身對媽媽的棺材說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搬起棺材的蓋子,在我搬起蓋子的那一瞬間,我聽到秦愛妮發出了低低地驚叫聲。
我忙往棺材裏一看:棺材裏是空的,什麽也沒有……
我驚得瞠目結舌。
秦愛妮的人站在我的身邊,她的表情比我更吃驚。
良久,我的心忽然一陣狂喜,把蓋子一合,一把就抱住了秦愛妮,激動地說:“我媽媽還活著,我媽媽還活著……”
“嗯……”秦愛妮也綻開了笑臉。
“我要去找我媽媽……”我說。
“你先放下我呀!”秦愛妮柔柔一笑。
“啊……”我才猛地發現,居然把她抱了起來,手一鬆,她的人就落了下來,差一點跌在地上。
我忙扶住她,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我……”
秦愛妮一張臉緋紅。
“怎麽才能找到我媽媽呢?她是不是和我爸爸在一起?對了,她一定和我爸爸在一起……”我激動不已,語無倫次,手舞足蹈。
“隻能到江城去找林中嶽外公了。”秦愛妮平靜地說:“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吧!我很餓呀!”
我們兩人出了地下室,外麵天已經微微發白。大師兄和二師兄聽到聲音進來,一見我們神采飛揚的樣子,他們就咧開嘴巴笑,笑得我和秦愛妮都不好意思。
吃過早飯,我挖出了全部的魯班書,放在一起,現在,完整的魯班書隻差上半冊的四分之一,隻要找到最後的一部分,大功就算完成了。
我們開車往江城而去,一路上,四人都眉飛色舞,興奮不已。
黑夜,車燈前的霧越來越濃。
我放慢了車速。
“是不是找個地方住一個晚上,等天亮之後再走?”秦愛妮看了一眼,柔柔地笑著問我。
“不要緊,我開慢點。”我一邊回答,一邊注意車窗外麵,想應該距離古店村不遠了。
“這裏是古店村嗎?”我問秦愛妮。
“應該是吧?我不太清楚啊!霧太濃了……”秦愛妮也一直看著車窗外麵,一臉迷惑。
前麵是一個急彎,我剛轉過去,就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迎麵而來,我叫了聲不好,本能地打了一下方向,但車還是把那個女人撞倒了,而且車也猛地停了下來。
“糟糕!”我刹住車,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出了什麽事情?”秦愛妮驚訝地問。
“撞了一個女人……”我急忙走到車前麵,卻並沒有看見被撞的女人。
“我怎麽沒看見呀?”秦愛妮也跳下車,她的手中拿了一個手電筒,照了照車下,真的沒有人。
大師兄和二師兄一直在車後麵睡覺,急刹車把兩人驚醒了,兩人睜開朦朧睡眼,探出頭來看。
“奇怪了,我明明看見撞上了一個女人呢?”我從秦愛妮手中接過手電筒,在車下仔細地照了一陣,又走到路邊,路邊是一個緩坡,坡上隻有一些淺草,如果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和秦愛妮又轉到車後,發發現地上有一件白色的襯衣。秦愛妮看了看我,笑道:“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呢?可能這個衣服被風吹起來,你卻以為是一個人……”
我沒有說什麽,仔細地四下查看,就是沒有人。
難道我真看花眼了?
“上車吧!”秦愛妮已經坐到駕駛座,但卻打不了火,她連打了幾次,車子發動機就是不吼起來。
然後我也試了幾分鍾,汽車還是一聲不吭。
我已經預感有些不妙,大師兄和二師兄明白過來,在車後罵罵咧咧,但他們對修車也上一竅不通。
最後我隻好無可奈何地說:“下車嘛!找個地方住一晚上,明天再說。”
四個人在濃霧之中走了幾百米,我就可以確定這裏就是古店村,連聲說幸運。大師兄和二師兄一聽說前麵有客棧,頓時精神大振,隻有秦愛妮顯得悶悶不樂。
很快就到了順福客棧,大門上的燈朦朦朧朧。
王順福正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一眼就認出了我:“哎呀!年輕人,你又來了呀?”
“王伯,我要兩間房,牛肉,豆腐幹,花生,紅苕酒多來點。”我想大家都累了,休息一下也好。
“樓上,兩間挨著的客房。”王順福不緊不慢地帶我們上去,然後給我們安排吃的。
一看到牛肉,豆腐幹,大師兄和二師兄就招呼我喝酒,我搖了搖頭。
“哎呀!歪歪,你不是能喝酒的嘛?”二師兄斜了我一眼:“你今天裝什麽裝呀?”
“今天不想喝……”我心裏還在想著剛才離奇的車禍,我明明看見撞到了一個人,結果是一件女人的衣服,然後車又熄火了,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呢?
無論如何,小心為妙。
“大師兄,二師兄,我陪你們喝。”秦愛妮居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
“好。”兩人眉飛色舞。
“我喝一碗,你們喝五碗。”秦愛妮得意一笑;“這樣才算公平。”
“要得。”大師兄和二師兄一口答應。
“你能喝嗎?”我有點擔心她。
“怎麽不能喝?”秦愛妮瞪了我一眼:“你別小看我喲,我能把你喝趴下……”
我苦笑,秦愛妮若無其事,很快就把一碗白酒喝完了,一張臉緋紅。大師兄和二師兄果然各自喝了五碗,喝得不亦樂乎。
後來秦愛妮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回到她的房間。大師兄和二師兄喝了一陣,也各自爬上床倒頭就睡。
我沒喝酒,也沒心思睡覺。
我抬頭,看了看窗戶,忽然就想起上次,秦愛妮站在窗戶外麵,心中不禁微微一動,這個世界,有太多奇妙的事情了……
外麵很靜寂。
我聽到隔壁房間有響動,忙站了起來,走到門前一看,才發現秦愛妮的房間門居然沒關上。
好好的喝什麽酒,我微微一笑,想該把她房間的門關上。
但我剛走出門,就聽到她從**慌忙跳起來的聲音。
我猛吃了一驚: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我剛衝進她的房間,秦愛妮居然赤著腳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和我撞在一起,要不是我反應快,非把她撞倒不可。
我一把抱住她,她也順勢抱住我的腰,我感覺她的心在我的懷裏起伏不定,呼吸急促。
“啥事?”我忙用一隻手拍著她的肩膀,一邊往裏看,什麽也沒有發現。
“老鼠……”她顯然驚慌失措:“有老鼠跳到我**……”
“老鼠有什麽可怕的?”我長長地鬆了口氣。
“不!”她沒抬頭,把頭伏在我肩膀上,一雙手抱住我的腰。
我想輕輕推開她,我必須推開她,在我的心中,林小遇是我妻子,除了她,我從來沒有和另外一個女人摟抱在一起。
“我愛你……”她忽然幽怨地說。
“對不起,我有妻子了。”我想她知道我和小遇,應該能夠理智。
“我隻想多抱你一會……”她的聲音在哭泣。
但我推開她的時候,她還是鬆開了手,把頭轉過去,不讓我看她的臉。
我退出門外,把門輕輕地掩上,在門口站了很久,我隻能聽到她哀怨的抽泣聲。
如果有來生,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我回到房間內,百無聊奈,我不敢把門關緊,因為我不知道隔壁秦愛妮的房間門有沒有關上,而且,我擔心她有什麽意外。
我拿出魯班書的一部分,看了看。說實在的,我身上雖然有這麽多的魯班法書,但我能記住的並不多,而且我不明白,為什麽我看了這麽多書,卻一點法術都沒有?
我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魯班書的咒語究竟是什麽?
我看了一陣,感覺眼皮如山一樣沉重起來,然後,我聽到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麵前。
我努力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眼皮又被拉了下來。
我看到的是秦愛妮,她的臉上冷若冰霜一般。
她伸出手,把我放在身上的書全部拿走。
她的手碰著了我的手。
她的手也好冷,冷到了我的內心深處……
“年輕人,該起床了,年輕人,該起床了……”我聽到身邊有一個老人在喊我,本能地睜開了眼睛,感覺眼皮還是很沉重。
“幾點了?”我問了句。
“中午十二點了。”是王順福。
“什麽?”我心中猛地一驚,跳了起來,把正用手推我的王順福嚇得後退了幾步。
我看了一眼**的大師兄和二師兄,兩人還在呼呼大睡,手本能地在身上一摸,頓時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到心中。
魯班書不見了。
“秦愛妮。”我喊了一聲,跑到隔壁房間。身後王順福道:“我一早都沒有看到那個姑娘……”
我推開門,房間裏沒有人。
秦愛妮不見了。
一定是秦愛妮把魯班書拿走了。
天啦!我又氣又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又回到隔壁房間,喊不醒大師兄和二師兄,用手推才把兩人推醒過來,兩人茫然地望著我,麵無表情。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我和兩位師兄中了秦愛妮的道,這個女人太險惡了……
我用冷水澆在兩人的臉上,兩人才徹底清醒過來,兩人也感覺奇怪,無論如何,他們也睡不得如此之沉。
“我們中了秦愛妮的道?”大師兄怒氣衝天,破口大罵:“這個破女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不得好死……”
二師兄氣得直跺腳,恨不得一拳打死一個人。
事情已經如此,我接了房錢,帶了兩位師兄到昨天車壞的地方,發現汽車也不見了,而當時緊急刹車的痕跡清晰可見。
“這個鳥女人,下次碰見了,非一刀宰了她不可!”大師兄咬牙切齒。
“歪歪兄弟,這次都是我們大意了,讓那個小女人得手了,現在該怎麽辦啊?”二師兄內疚地問我。
我也是急怒攻心,想了想,隻能到江城去,求林中嶽外公,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
五天之後,我們三人到了江城,安排好兩位師兄之後,我急忙趕到林小遇家。
聽雨樓,冷冷清清,燈影暗淡。
我按了按門鈴,來開門的居然是林大發。
林大發一臉憔悴,眼神黯淡,頭上已經花白,他看到是我之後,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但隨即更暗淡了。
也許,他從我的落寞神情之中,已經看出了我並沒有把事情辦好。
我的心一陣疼痛。
“大伯,我要見大外公。”我艱難地說了句。
“你跟我來。”林大發轉過身去,他的一隻腳仿佛已經失去了知覺,需要艱難地拖動才能走動一般。
“大伯,您的腿?”我吃驚不已。
“和你大外公的腿一樣了……”林大發淡淡一笑。
我的心一陣冰冷。
進了地下室,林大發開了一個開關,地下室電燈亮了起來,眼前擺放著三具玻璃棺材,一個已經封了起來,但透過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麵是林中嶽的屍體,他的身體胸部以下全是白骨……
“大外公已經不行了……另兩具是我和小遇的……”林大發歎息了聲:“家裏所有的工人都辭退了,他們在我們家也跟著遭受不幸,我不能害了別人。”
我站在林中嶽的玻璃棺材前,內疚地道:“大外公,我辜負了您的希望!”
“一切自有天數!你也不必要責怪自己,我們出去看小遇吧!”林大發拍了拍我的肩膀,淡然地道。
我點了點頭。
在出地下室的時候,我忽然說了句:“爹,我要帶小遇走!”
我看到前麵的林大發渾身顫抖了一下。
他轉過身,一把將我摟住,老淚縱橫:“孩子……”
他是我嶽父,我喊他一聲爹也是應該的。
“你帶她走吧!小遇是個乖孩子,你一定要對她好。”林大發對我說。
“爹,您放心,無論有什麽艱難,我和她一起過……”我斬釘截鐵地說。
林大發放開了我,轉過身去:“這個別墅留給你們,什麽時候想回來就回來看看,生死由命,如果注定的,也不必強求。”
我上了林小遇的房間,她看到我之後,一臉迷茫,也許她在苦苦思索:我究竟是誰。
“小遇!”我心疼如裂。
“你叫的是我嗎?”林小遇慢慢站了起來,看著我,眼神更迷茫。
“你不記得我嗎?我是劉不正,我是歪歪。”我走過去,伸出手給她。
“劉不正?歪歪?”她也伸出一雙手。
我輕輕地拉著她的雙手,她的雙手冷若冰霜。
“小遇,我帶你走,總有一天,你會想起我!”我把她慢慢地拉過來。
她也慢慢地靠近我。
我把她拉入我的懷中:“小遇!”
她終於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柔聲道:“雖然我現在還想不起你是誰,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人……”
我點了點頭,眼淚在我的眼眶之中轉動。
“我們走!”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們走!”林小遇也低聲地說了一句。
聽雨樓別墅裏有一輛越野車,是林大發的,我想要帶小遇和兩個師兄,沒車肯定不方便。而林大發也看出我的心思,二話不說,就把車鑰匙給了我。
我帶了林小遇,到賓館接大師兄兩人。
大師兄看了車和林小遇,在我耳朵邊悄悄說了句:“兄弟,這個車比以前那輛霸道,這個女人也比以前那個漂亮……”
我怕兩人在林小遇麵前提起秦愛妮,把大師兄拉到一邊,叮囑一番,兩人似懂非懂。
“我們現在到哪裏?”二師兄問我。
“找……”我一咬牙。
“對,上天入地也要找到,找到了老子要劈了她!”大師兄怒氣衝衝地說了句。
我發動了車,車吼叫著衝出門。
車出了江城,經過五鳳山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黃大仙,雖然此人貪生怕死,詭計多端,但能力的確也有,為什麽不去找他一下呢?
我一打方向盤,車就直往五鳳草庵而去。
五鳳草庵的大門緊閉,我拍了很久,都不見人來開門。二師兄在一旁吼了聲:“歪歪讓開,我一腳把門踢開。”
大師兄在後麵說了句:“我們又不是來打架的,否則,我早把門和牆一起拆倒了。”
我清楚秦愛妮拿走書的事情對兩位師兄的刺激不小,他們現在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我是要約束一下他們,否則,必然壞我的事情。
“兩位師兄,你們不能亂來,我有事情要求黃大仙的,咱們總不能用拳頭求人吧!”我正色道。
“好。”兩人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他不幫忙,我們一把火燒了這個鳥道觀。”
正說話呢,門開了一個縫,一個小道士露出了半張臉,不耐煩地說:“大仙說了,這些天不見客,請回。”
他正想關門,大師兄一隻腳已經伸了進去,圓瞪怪眼,一聲怪叫:“你都沒有通報,怎麽知道他不見我們?”
“小師傅,你去通報一聲,就說劉不正有事情想求。”我忙說。
小道士一看大師兄和二師兄凶神惡煞的樣子,不敢再關門,隻好回答說:“幾位稍微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
很快,我就看到黃大仙在兩個小徒弟的陪同下如飛一般跑了出來。
“不正!”黃大仙遠遠就喊。
“大仙。”我對他必恭必敬的。
黃大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師兄和二師兄,眼神之中居然有些驚喜,這讓我有點奇怪了,難道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嗎?
“快請。”黃大仙熱情地邀請我們進屋。
我心中微微一怔:這個黃大仙也太熱情了點吧?
我正想說什麽,但黃大仙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他說:“我已經知道你的來意,你不必著急,凡事都有定數,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遇的身上,忽然微微歎息了一聲:“這是林大發的女兒吧?”
“是。我妻子。”我說。
黃大仙親自把我們帶到三間客房,這是來這裏做法事的善男信女住的客房,但現在這裏顯得格外冷清,而且草庵之中大仙的弟子也隻有五個了。
有一個瘦弱的弟子負責招待我們三人。
我看他一眼惶恐,知道草庵之中出了不好的事情。
我略略一試探,就從他的嘴裏聽出了個大概:
五鳳草庵從來沒有安靜過。黃大仙成名之後,先後與五個女人雙修過,前三個女人都是有夫之婦,沒能與黃大仙修出什麽正果,而小倩是大仙最愛的一個,但關鍵時刻,大仙還是愛自己勝過愛一切。
除此之外,五鳳草庵還有一個清秀的女人小若,雖然她也入了大仙的法眼和身體,卻得不到大仙足夠的重視,心中自然苦悶。
大仙有五大得意弟子,黃一仙,黃二仙依次類推到黃小仙,黃小仙與黃五仙先後已死亡。黃大仙出外的時候,草庵之中的大小事情都是黃一仙管理,黃一仙深得師傅真傳,技藝高超,也就當仁不讓地連同大仙的女人一同管理了。
有一次,黃一仙和小若在大仙的密室裏修煉一番之後,黃一仙心滿意足地離開,小若隨後出來,先在密室門口警惕地窺視一陣,才小心翼翼地閃出門。
“師妹……”有人在低聲喊她,聲音充滿了憤怒。
此刻,小若剛剛整理好自己的衣裙,剛才修煉激烈,衣服沒穿好。
小若抬頭一看,是二師兄黃二仙。
“二師兄……”小若心中一驚:該不會被這個牛鼻子發現什麽了吧?
“我都看見了……”黃二仙盯著小若,竭力壓抑住自己的憤怒,一字一頓地說。
“看見了?”小若大吃一驚。
“我都看見了……”黃二仙的脖子粗壯起來,分明在壓抑從肚子裏竄上來的氣焰。
“真……看見了?”小若吞吞吐吐,一邊用飄浮不定的眼神看他,花容漸漸失色。
“我……什麽……都看見了……”黃二仙逼近幾步,臉上的肉抖動著,拳頭握得咯咯直響,恨不得.一拳把她搗成肉醬的樣子。
小若退後了幾步,身後已經是一堵牆,沒有退路了。
黃二仙還在一步一步地逼近,一身凜然正氣。
“真看見了啊?”小若又問了一句。
黃二仙的眼中噴射出憤怒的火焰,斬釘截鐵:“絕對看見了……”
半分鍾的沉默。
“你都看見了,那麽,你是要揭發我呢?還是要和我修煉呢?”小若忽然嫣然一笑,目視著黃二仙,一隻纖纖細手慢慢戳在黃二仙的胸前。
黃二仙猛地吞了一口口水,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怪響:“我要和你修煉……”
修煉過後的黃二仙精神煥發,幾日不修煉,就心神不寧。又一日,黃二仙糾纏小若又要修煉。
小若顯得衷心憂憂:“修煉是好事,我也願意,但被人發現了就麻煩了!”
黃二仙點了點頭:“那怎麽整?”
小若想了想:“大師兄第一帶我修煉是在庵後的一個山洞,很隱蔽,不會被發現……”
黃二仙不等她說完,就猛地點頭:“野戰,我喜歡。”
“你先去,我隨後就來!”小若說。
“好。”黃二仙喜滋滋地去了。
山洞內,小若果然來了,不用多餘的語言,直接進入了修煉,正在欲仙欲魔的時刻,一根木棍敲在黃二仙的頭上,黃二仙頭一歪,人就倒在小若身上。
黃一仙從後麵閃出來,一手握棍子,一手把黃二仙拖到一邊,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個二貨,跟我搶碼子,找死!”
“你這個沒良心的,這麽晚才來,讓老娘又失了一回身。”小若嗚嗚咽咽。
“他讓你失一回身,老子就多打他十棍子。”黃一仙又是猛地一番棍子,黃二仙腦漿迸裂,一命嗚呼。
當天夜裏,黃三仙驚慌失措地來向黃一仙報告:“大師兄,不好了,庵中的功德香火箱子被人撬開了……”
功德香火箱,裏麵裝的全是錢,那是黃大仙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
這麽重大的事情發生了,那還了得?
黃一仙立刻集合所有師兄弟,結果少了黃二仙。
“黃二仙不見了……”黃三仙忙說。
黃一仙一聲長歎,怒聲申討:“黃二仙這個狼心狗肺,欺師滅祖的不肖東西,他偷盜了師傅的功德錢,逃之夭夭了……”
他說是黃二仙幹的,所有師弟都說是黃二仙幹的,畢竟,誰想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打發了眾師弟,黃一仙再一次和小若修煉。小若在他懷裏如花綻放:“大師兄,你真帥,不僅僅輕鬆就打發了那個死鬼,還暗暗發了筆大財,我真愛死你了……”
黃一仙雄心勃勃:“找個機會,我們遠走高飛!”
小若:“好,但要周密計劃,不能出錯,不能讓老家夥找到我們……”
五鳳草庵平靜了幾天。
一天早晨,黃一仙還在夢鄉,就被一陣驚慌失措的喊叫聲驚醒:“大師兄,不好了,大師兄,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黃一仙翻身爬了起來。
“功德箱又被人盜了。”進來的是黃三仙。
“什麽?”黃一仙暗暗吃了一驚:這個女人也太貪心了,他以為是小若偷走了那錢。
“媽的,你怎麽看的?怎麽又被人偷走了?看師傅回來怎麽扒了你的皮!”黃一仙把黃三仙一頓毀罵。
事後,黃一仙對小若說:“不要再撬功德箱了,就是要撬,也要等錢多了再撬,然後溜之大吉……”
“功德箱不是你撬的嗎?”小若也吃了一驚。
“不是我,我以為是你!”黃一仙變了臉色。
“不是我,我還以為是你呢!”小若白了他一眼:“那些事情本來就是該你去做的呀!”
“狗日的,居然有人敢偷功德箱。”黃一仙真是生氣了,暗暗吩咐黃三仙和黃四仙,多多提防。
他就想不明白,不是自己和小若,還有誰,敢如此膽大包天?
又是一個深夜。
黃三仙和黃四仙隱藏在暗處,警惕地守著功德箱,他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有這最原始的辦法:守株待兔。
但很快,黃三仙就瞌睡了,黃四仙也迷朦之中。
“咯!”有聲響。
黃四仙被驚醒了,一看,有人已經撬開了功德箱,把裏麵不多的錢抓起,轉身走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黃二仙,他的頭上滿是鮮血,猙獰恐怖。果然是這個賊人,撬了兩次,還敢回來!
黃四仙用手捅醒了黃三仙,用手指了指,黃三仙定睛一看,居然是黃二仙,正張嘴要喊,黃四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低聲道:“我們跟出去,看他藏在什麽地方,才能找回那些錢……”
兩人悄悄跟著。
一直跟到後麵的山洞之中。
“原來藏在這裏,你守住,我回去喊師兄弟們來,活捉這個賊人……”黃三仙咬牙切齒。
黃三仙回到草庵之中,叫醒了幾個師弟,然後去報告黃一仙:“大師兄,我知道是誰撬了功德箱了,我還知道他藏在什麽地方!”
“是誰?”黃一仙心中微微一驚:難道是小若那個賤人?
“是二師兄。”黃三仙道。
“胡說,他不是死了嗎?”黃一仙大吃一驚。
“他沒有死,不過他的頭上鮮血淋漓,我親眼看見的,你跟我去……”黃三仙說,他的身後,站著幾個師弟,手裏提著棍棒,準備去捉賊呢。
“好。”黃一仙在心中嘀咕:怎麽可能,我明明已經打死了他,連腦袋都敲破了,怎麽會還活著?還會來拿功德箱裏的錢?
一行人趕到山洞口。
黃一仙心驚肉跳,但看身邊這麽多師弟,膽子才大了些。
大家舉起電筒,火把,衝進山洞,一邊大喊:“黃二仙出來,黃二仙出來……”
大家果然看到了黃二仙,他的手中還抓著一把鈔票,但他的人顯然已經死了,甚至連屍體也開始發臭了……
“鬼呀!”黃一仙一聲驚叫,轉身就跑,但他卻感覺有人絆了他一下,撲倒在地,他的頭不偏不倚地撞在一塊石頭上,頭破血流而亡。
兩具屍體抬了回去。
一番忙亂之後,黃大仙回來了,他剛剛從大明堡狼狽不堪地回來!
看到兩個徒弟的屍體,黃大仙掐指一算,什麽都明白了,把兩個不肖的徒弟一陣毀罵,然後怒吼道:“小若,小若呢?”
小若不見了。
“給我把這個賤人找出來!”黃大仙怒吼道。
眾徒弟紛紛尋找,就是沒有找到小若。
黃大仙累了,回到自己房間睡覺,他的房間後麵,就是他的暗室,暗室就是為了方便他和女人修煉的。
這個暗室除了他的女人,別人不知道。
黃大仙想小若會不會在暗室裏呢?
他推開門一看,小若直直地吊在梁上,舌頭伸出長長的……
小若上吊自殺了。
她為什麽要上吊自殺?
黃大仙想她是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內疚而自殺的。
三個徒弟的橫死,讓黃大仙感覺事情非同小可,不好好打發這幾個徒弟的鬼魂,五鳳草庵將永遠沒有寧日。
這些天黃大仙天天做法,今天是黃一仙和小若死後的第七天,隻要他們不回煞,就算萬事大吉。
黃大仙深感事情嚴重,而我,大師兄,二師兄,林小遇剛剛來到,而我,大師兄,二師兄都能鎮住回煞的靈魂,簡直是天助黃大仙也!
這一夜,我和林小遇住在草庵西邊的客房,大師兄住東邊,二師兄住北麵,黃大仙在南邊客房,三個徒弟的屍體擺放在院子中間,用白色的床單蓋著。他在房間裏點香畫符,手舞長劍作法,而我和兩位師兄,隻是幫他站一個方位,不讓鬼魂有機可乘而入。
一夜平安無事。
東方一輪紅日高高升起。
黃大仙終於露出笑臉。
他帶著.幾個徒弟緩緩走向黃一仙,黃二仙,小若的屍體。
“塵是塵,土是土,有廟歸廟,有殿歸殿,三位徒弟,你們上路去吧!無量壽福。”黃大仙站在三個徒弟的屍體前,低眉垂目,神色冷肅。
也就在那一瞬間,中間的屍體居然跳了起來,批頭散發,一把掐住黃大仙的脖子,嘴巴咬住黃大仙的右邊耳朵,猛地一撕,黃大仙的右耳就被撕了下來。
“啊……”黃大仙發出一聲慘叫。
“我是小倩,還我命來!”一個恐怖的嚎叫聲。
沒有人動。
黃大仙的幾個徒弟是忘記了動,而我和大師兄,二師兄還隔有一段距離,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屍體明明是小若的,可是她嚎叫出的聲音居然是小倩的。
就這一點,也足夠讓黃大仙魂飛魄散的。
黃大仙終於一腳把詐屍的小若踢飛了出去。我和大師兄,二師兄衝過去,隻見小若的嘴巴裏還咬著黃大仙鮮血淋淋的耳朵,她瞪著眼睛,雙手的五指叉開,仰麵朝天,作出撲擊的樣子,但沒有動了。
“歪歪?要劈不?”大師兄的殺豬刀就橫在小若的脖子上,隻要我一聲令下,或者這個屍體動一下,大師兄就要動手。
我看小若的屍體雖然恐怖,但並沒有再動。
“退開點。”我忙說。
兩個師兄都退後了幾步,我回頭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黃大仙,黃大仙的脖子上鮮血直湧,是小若的十個指頭插進他的脖子插出來的洞。
“大仙。”我大吃一驚;“你怎麽樣?”
“仙公山,你們走吧……”黃大仙慢慢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滿恐懼,他脖子之中的血越流越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已經說不出來了。
他的幾個徒弟嚎啕大哭起來。
“我們走吧!”我對大師兄和二師兄說了句,轉身就走了。
在路上,大師兄悄聲問我:“歪歪,小倩不是在沙漠之中被黃大仙害死的那個女人嗎?”
“是,她是我帶回來的。”小倩自殺之後,曾央求我把她的一麵鏡子帶回來放在草庵後麵的草叢之中,我想這就是她的複仇計劃。
她讓黃二仙看到黃一仙和小若的奸情,黃二仙要挾小若,然後黃一仙和小若設計殺了黃二仙。
黃二仙的靈魂嚇死了黃一仙,小若上吊是被小倩引導的。然後她附身在小若身上,對黃大仙致命一擊。
“借屍還魂法?”大師兄和二師兄都變了臉色:“這個女鬼也太可怕了,不過這些家夥早就該死了……”
我點了點頭,背心一陣陣發涼:這就說明,黃大仙懂得一些魯班法術,而他高興的時候可能也傳授過小倩一些,小倩在臨死前以這個惡毒的方式來報複……
魯班法,也太邪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