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的替身已經死了,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替身來。

替身,替身,無數個替身的循環。

她隻覺得腦袋很空,又很堵。

“你怎麽看上去那麽痛苦呀?我都變成你想要的樣子了,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事情,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感動嗎?我是真的愛你,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那個女人的話像是魔咒一般,一直在喬恩的耳邊縈繞。

她聽不下去了。

喬恩將保溫桶放置在門邊,立刻快步就離開了。

這會兒,她後悔了,她不該衝動地跟周津安領證結婚。

那是一個無比錯誤的決定。

唯一正確的是,領證的時候她用的是喬恩的身份。

而她現在的身份是許雅雲。

病房內。

安可欣如同藤蔓似的攀住周津安,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盯著他不放。

“安哥,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老婆了,你是我的丈夫,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了。”

周津安受了傷,他想要推開安可欣,但是他沒有這個力氣。

“我已經結婚了,請你不要再幻想了,出去,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你報啊,我倒是要看看,警察來了怎麽說。”

安可欣不肯鬆,她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來。

周津安伸手要去夠手機,安可欣故意將手機打落在地,他想要去抓,卻怎麽都抓不到。

情急之下,周津安摁了床頭的呼叫器。

很快,有護士進來。

可房門拉開的一瞬,便看到了這尷尬的一幕。

“對不起……”

護士趕緊拉上房門要往外走。

“幫我把她趕走。”

周津安叫住護士。

安可欣連忙阻止,“你出去吧,我們兩口子鬧著玩兒呢!”

周津安現在確定了,安可欣是真的著了魔了。

跟一個著了魔的人,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你先下來,我這樣難受。”

他蹙了蹙眉頭,麵露難受之色。

安可欣的手指,就順著周津安的脖頸一路朝下,最後落在皮帶扣上。

她用指尖彈了彈,“是這裏難受嗎?不要緊,我有辦法讓你舒服。”

她說著,就要去拉西褲的拉鏈。

“你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周津安慌了,連忙阻止。

“你心疼我?不要緊,我樂意為你做這些。你現在病著,隻要能讓你舒服,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她拉住拉鏈的手沒鬆。

手指輕輕帶動,拉鏈就已經往下滑落了。

“你別這樣,沒有意義的。”

“意義?”安可欣冷笑一聲,“別跟我討論什麽意義,意義都是虛的,我現在喜歡實際一點的東西。你的人,你的錢,我都喜歡,至於意義,我不在乎。”

周津安這一刻,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他長舒了一口氣,索性擺爛。

“隨你便。”

他將頭別到一邊,臉上陰沉,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勢。

安可欣突然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你這人真無趣。”

她感歎了一聲,緩緩地鬆了手,從周津安的身上下來。

“周津安,我喜歡你那麽多年,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哪一點比不上她?因為你喜歡她這張臉,我為了你整成這樣,因為你想要跟她結婚,我費盡心思弄到她的身份,我做了這麽多,你有什麽不滿足的?”

“你從哪裏得到她的身份?”

周津安冷聲問道。

喬恩的身份,先前他已經讓程璐拿到手了,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喬恩回歸,他可以讓她保住這個身份。

可是現在,那個身份竟然到了安可欣的手裏。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而且,我已經取得了喬家的同意,他們也認可了我這個女兒。所以,周津安,不管你現在願不願意,我們都是夫妻了。”

“你好好養病,婚禮的事兒我來準備,等你出院了,咱們就直接舉辦婚禮。安哥,你知道嗎?嫁給你一直是我最大的夢想,想不到我現在真的要夢想成真了。”

她露出滿臉得意的笑。

周津安終於發現,百密終有一疏,他還是考慮欠妥了。

那時候想要跟喬恩結婚,為的就是避免安可欣的糾纏,可實際情況是,她現在糾纏得更加理直氣壯了。

“麻煩你離開,我需要休息。”

周津安閉上了眼眸,眉頭緊鎖。

“好,我明天再來看你。”

安可欣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高傲地拎著小包朝外走。

拉開房門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隻乳白色的保溫桶。

隻看了一眼,她便全部都懂了。

遲疑了片刻,她伸手拎起那隻保溫桶,轉身又朝周津安的病床走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她給你煲的粥。既然是她的心意,就喝了吧。以後這種事,就不要麻煩她了,畢竟,我可不希望有人叫她小三。”

安可欣的嘴角牽扯出一抹嘲諷般的笑。

她的麵容與曾經的喬恩一模一樣,有那麽一瞬,周津安確實將她當做了喬恩。

可是,看人不能隻看樣貌,她除了容貌像,神韻一點都不像。

“你敢!”

周津安氣的額上青筋暴露。

安可欣趕緊露出一副害怕的架勢,她很會演戲,以前是,現在亦然。

“安哥,你別嚇我,我就是說說而已。”

“粥放這裏了,你記得吃哦。”

她甜甜地一笑,心滿意足地朝外走。

她一走,周津安夠著身子到地上拾起手機,他趕忙給喬恩撥打電話。

一個,兩個,三個……

從最初的無人接聽,到最後的關機拒聽。

周津安算是明白了,喬恩看到了,聽到了,她心裏介意了。

他急於想要解釋,可她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躺在病**心急如焚,後來,索性做了一個衝動的決定。

半個小時後,保鏢推著輪椅上的周津安出現在喬恩城南公寓的房門外。

他敲了好一陣門,她就是不開門。

但周津安知道,喬恩就在家裏。

事實上,她確實就在家裏。

看到那一幕之後,她先是選擇了當逃兵,繼而又選擇了當一隻將腦袋埋在沙子裏的鴕鳥。

為什麽呢?

喬恩自己也說不清。

她現在隻是不想麵對。

可周津安沒給她繼續逃避的機會,他追到了家門口,不停地敲門。

她不開,他便在門外解釋。

“我知道你誤會了,但我還是想跟你解釋清楚。她是安可欣,她把自己整容成了你的樣子,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