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兩人做了很多次。
像是要把之前缺下的都補上。
後來,喬恩累得兩腿發軟,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周津安才罷休。
她動彈不得,隻想昏昏入睡。
他起身去浴室,衝了澡,又打來熱水,將熟睡中的喬恩全身擦拭了一遍。
被滋潤後的喬恩,小臉紅撲撲的,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
周津安忍不住,又在她櫻桃小嘴上親了一口。
睡迷糊的喬恩,嚶嚶了兩聲,翻了個身,睡得更熟了。
做完這些,周津安又躺回喬恩的身邊。
已經淩晨三點了,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靠在床頭,單手撐住下巴,就那麽側著身子靜靜地看著睡夢中的喬恩。
她長相清秀,大眼睛,小鼻子,睫毛長長的,在眼瞼處落下兩道彎彎的月牙。
他寵溺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敢用力的那種,生怕擾醒睡夢中的喬恩。
這是他的妻子,是他此生要用命去守護的女人。
越是愛她,就越是心疼。
而沉睡中的喬恩,又回到了那個她最懼怕的夢境。
搖搖欲墜的麵包車,卡在山崖晃**著,她驚恐地抓著座椅,拚命地拍打著車窗求救。
可就在那時,有一輛摩托車衝了過來,戴著頭盔一身黑的男人,用托摩托車撞向了麵包車尾。
而後,麵包車徹底失去重心,順著山坡一路翻滾。
“周津安,救我!”
周津安撐著半邊腦袋剛要打盹兒,噩夢中的喬恩突然叫出了聲。
她滿頭是汗,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是藏匿不住的驚恐。
“我在,我在這裏,不怕。”
他立刻張開懷抱將喬恩抱住。
她瞪著那雙眼,直直的。
“沒事啦,隻是個夢,別怕,乖。”
他輕輕地拍打著喬恩的後背。
她的情緒稍稍緩和下來。
“嚇死我了,我以為還在麵包車上。”
喬恩聲音柔弱地說道。
那個噩夢,已經持續了很久很久,她想忘記,卻怎麽都不能。
周津安兩道劍眉擰成了一團,他心疼極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喬恩。
“以後我不會再讓那些事情發生,我會保護好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他摟著喬恩,在她耳邊低聲安撫。
喬恩緊緊地抓著周津安的臂膀,隻有抓住他,她內心的驚恐才會消散一些。
“還記得那個麵包車司機的長相嗎?”
周津安問道。
喬恩搖了搖頭。
那輛麵包車是吳探長安排的,可司機卻在臨出行之前換掉了。
被換掉的司機是誰,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
他戴著黑色鴨舌帽,戴著口罩,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而喬恩當時隻顧著逃跑,並沒有懷疑過司機的身份。
“你記得那天有什麽可疑的人出現過嗎?”
周津安又問。
關於那個麵包車司機的調查,持續了八個月,現在還在繼續,可那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程璐派出去的人,具備專業的追蹤能力,也卻是束手無策。
那天發生的事,喬恩一直不願回憶。
但現在,她閉上眼,讓痛苦的思緒一點點複蘇。
“我好像見到了一個人,麵包車快要墜崖時,有人騎著摩托車過來,是他撞向了麵包車。”
“你記得那個人的長相嗎?”
周津安的神色頓時緊張。
“他戴著頭盔,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記得他的眼睛,他的眼裏有殺氣,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他。”
喬恩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出夢裏的場景。
那雙眼睛如炬,一想起,就讓她發怵。
喬恩的腦海中閃過無數雙眼睛,可沒有一雙眼睛能夠與那雙眼睛重合。
見她神情緊張,周津安不忍心了。
“不要想了,不管他是誰,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天快要亮了,我們再睡一會兒吧。”
他將喬恩摟入懷裏,像哄孩子一樣拍打著她的肩膀。
她縮在周津安的胸口,兩隻手環抱住他的腰身。
他的懷抱具有一種魔力,喬恩靠在那個港灣裏,所有的恐懼就消失了。
她再次沉沉入睡。
周津安夠著手抓過手機,給程璐發了一條消息。
“訂兩張去雲山的機票。”
他臨時想要帶著喬恩出去散散心,跟了他那麽久,他還從來沒有陪她出去走走。
他想起剛開始在一塊時,她曾告訴過他,非常喜歡雲山的恬靜。
那時候,他隻是記下了,卻從未陪她去過。
現在,他不想再等了。
他想起什麽,又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這幾天我出去一趟,沒什麽急事不要聯係我,車禍的事,繼續追查。”
待喬恩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周津安已經命蓉姐收拾好了出行的物品,司機也在院裏候著了。
“真的要出去嗎?怎麽這麽突然?”
得知周津安要帶她去雲山,喬恩一方麵很驚喜,另一方麵卻感覺意外。
周津安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快洗漱換衣服,咱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
對於兩個都過慣了做計劃生活的人來說,說走就走的旅行充滿了冒險。
但喬恩願意嚐試。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下樓時,餐桌上已經備好了豐盛的早午飯。
“媽,你跟我們一塊去吧。”
喬恩向薑阿姨發出了邀請。
薑阿姨忙不迭地拒絕,“我已經有安排了,你倆出去度假,我可不想給你們當電燈泡。”
周津安從身後攬住喬恩,“媽前幾天就跟我說了,她想回故淵一趟,許聰過幾天就要放暑假了。”
“你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好了,媽不會受累的。等我們過幾天回來,媽會帶著許聰一起過來住。”
周津安攜著喬恩開始兩人的冒險之旅,蓉姐則陪著薑阿姨回了故淵,兩輛車同時從楚苑出發,又朝著不同的方向駛去。
“開心嗎?”
後排,周津安攥著喬恩的手,一路上對她嗬護備至。
“為什麽要帶我去雲山?”
喬恩依在周津安的懷裏,好奇地問道。
她從未去過雲山,心生向往也隻是因為看過一篇文章,她隱隱約約記得,這件事她沒跟任何人講過。
“秘密。”
喬恩忘了,周津安也不戳破。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聽說雲山風景秀麗、人口稀少,等到了那裏,我要跟你好好享受不被打擾的二人世界。”
這話原本很平常,不過是夫妻之間最普通的一句情話,可喬恩聽了,卻聽出了其中不同尋常的意味。
“周先生,你越來越像根香蕉。”
這是她在網上看到的段子,形容在那方麵表裏不一的男人。
喬恩沒想到,以前以老幹部著稱的周津安,竟然也會偷偷在網上衝浪。
“不,我變異了,現在是芒果。”
車廂裏的氣氛曖昧至極,喬恩聞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
那隻大芒果,現在化作了大灰狼,隻想把喬恩吃幹抹淨。
車廂隔擋板無聲無息地降了下來,他倆便處於一個徹底封閉的空間裏。
“周先生,吃多了容易撐。”
喬恩伸手堵住周津安的唇,不讓他親過來。
他便順勢含住她的手指,“質疑我的消化能力?”
喬恩不敢質疑,因為他清楚她身體的密碼,隻要他願意,他隨時都能開啟。
駛向雲山的邁巴赫,車速平穩,車身越有點不受控地搖呀搖、搖呀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