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如心極力控製著情緒,“他要真是亡了丁家,你考慮過我們嗎?我們該怎麽辦?”

丁浩不理。

丁如心還在敲門,丁如意已經跟了過來。

“大姐,三弟在屋裏?”

丁如心點了點頭。

丁如意走過去,掄起巴掌就開始拍打房門。

“丁浩,你給我把門打開。”

她一邊拍打,還一邊用腳踹。

“滾,都他媽給老子滾!”

“我們的媽不是你的媽嗎?”

丁如意回懟。

“你別做縮頭烏龜,快把門打開。”

隻要一提到開門,丁浩就不吭聲了。

丁如意是個暴脾氣,她在門外又拍又踹,丁浩都沒有開門。

她索性撥了個電話出去,叉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如意,你先回醫院吧,媽一個人在那兒,這兒交給我。”

丁如心勸說道。

丁如意朝她翻了個白眼,“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我就要在這兒,今天非得逼著他去道歉。”

很快,開鎖的師傅來了。

丁如意衝著那人叫囂道:“你趕緊把這個門給我打開,我給你兩百塊。”

她出手爽快,立刻把錢轉給了那師傅。

收了錢,開鎖的師傅辦事兒速度快,三下五除二,房門就打開了。

丁浩正癱在**,瞪著一雙銅鈴似的大眼瞪著他們。

“出去,這是老子的家!”

丁如意叉著腰就跟他對罵,“爸還沒死,我們還沒嫁,丁家的東西現在還不是你的。別忘了,這房子寫在爸爸的名下,我跟大姐也都有一份。”

見丁如意跟丁浩吵了起來,丁如心趕緊上來拉架,“你們倆快別吵了。”

“三弟,你聽大姐一句話,去給周津安道歉吧。”

丁浩一把甩開丁如心,她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就跌撞在牆壁上。

見丁浩對丁如心動了手,丁如意忍不住了,她掄起巴掌就朝丁浩那張豬頭似的臉打。

“你這是反了天了!”

丁浩一把遏住她的手腕,狠狠地往身後一擰,丁如意疼得嗷嗷地叫。

“快鬆手,我胳膊要斷了。”

丁浩的臉色很難看,“我已經說了,別逼我。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去給周津安道歉。”

就在這時,丁母出現在房門外。

不過是一夜,她看著像是蒼老了十歲。

“媽。”

丁如心趕緊上前攙扶住丁母的胳膊,“您怎麽來呢?爸爸怎麽樣?”

丁母目光灼灼地盯著丁浩,她沒作聲,但是眼神裏已經藏有千言萬語。

丁浩別過頭,不願與丁母對視。

“媽,我看三弟就是欠收拾!”

丁如意揉著擰疼的胳膊告狀。

丁母徑直走向丁浩,她的臉陰沉得可怖。

“跪下!”

丁母厲聲吼道。

丁浩微微有些震驚,長這麽大,丁母最寵溺他,別說是打他,大聲衝他說話都沒有過。

“媽——”

丁浩拖長了尾音叫了一句。

丁母抬起巴掌就給了他一個耳光,“你耳朵聾了嗎?跪下!”

一個從來沒有脾氣的人,突然就發了威。

一個什麽都能包容他的母親,突然就動了手。

丁浩很是錯愕。

“跪下吧,三弟,你別再惹媽生氣了。”

然而,丁浩沒有跪。

“我為什麽要跪?我做錯了什麽?你們這些人聯合外人一起欺負我,你們還是我的家人嗎?”

他發了瘋似的狂吼。

丁母毫不客氣,又給了他一個耳光。

“我們沒把你當家人?你爸爸現在躺在醫院還沒解除危機,你兩個姐姐為了你的事奔前跑後,而你呢?你做錯了事,不自知,還不肯認錯。就算你沒有做錯,你為了這個家,你低個頭又能怎麽樣?你寧願眼睜睜地看著丁家完了,也不肯認錯,丁浩,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自私的兒子?”

丁母聲聲控訴。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哪怕現在心裏痛,她也一滴淚都沒有流。

“我寧願當初難產的時候,你死了倒好。”

“媽,您別生氣了,三弟現在隻是在耍性子,等他回過神兒來了,肯定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丁如心安慰著丁母。

她不住地衝丁浩使眼色,希望他下台階。

可是,她還是低估了丁浩的執拗。

他冷笑一聲,開始擺爛。

“是啊,當初我還不如死了算了,那你就當沒生我這個兒子。”

他抓起外套,大步就朝外走。

丁如意要去攔他,被他一把推開。

“滾——”

他奪門而出,瞬間消失。

“媽,您別氣,我們去把他找回來。”

丁如心說著,就要往外跑。

丁母叫住了她,“你回來,誰也不準去找他。這是他的命數,這是丁家的劫難。”

丁如意的嘴噘得老高,“可是憑什麽呀?丁家要是被他玩完了,我跟大姐怎麽辦?我們倆還沒找婆家呢!”

這個時候,丁如意還惦記著自己。

“如意,你少說兩句。媽,您現在回家休息,我跟如意去醫院照顧爸爸。公司的事兒您別操心了。”

丁母點了點頭,“好。”

丁如心和丁如意攙扶著丁母上了回家的車,兩人便往醫院趕。

路上,丁如意開了腔,“大姐,現在該怎麽辦?”

丁如心蹙著兩道柳葉眉,一張白淨的小臉微微潮紅,“先去醫院吧,等爸爸醒了再說。”

“可他要是一直不能醒呢?家裏現在這個情況,難道你沒想替自己打算打算嗎?”

“怎麽打算?”

丁如心問了一句。

丁如意湊近幾分,“大姐,老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跟我都二十七了,爸媽不替咱倆張羅婚事,可我們得自己上心呀,之前沒發生這些事,丁家還有幾分家底,咱們挑選男人也有底氣,可是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