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別過頭。

丁浩酒氣熏天,她不想與一個醉漢理論。

“我現在要回公司,有什麽事,等你酒醒了我們再說。”

她彎腰,想要繞過丁浩的胳膊,他動了手,一把握住喬恩的脖頸。

“別亂動,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他邪魅地說道。

喬恩抬眼,冷冷地看著丁浩。

他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這裏人多,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

喬恩不打算去惹怒丁浩,但同時,她也要保護好自己。

然而,丁浩不應。

“就在這裏說,你怕什麽?”

“你鬆手可以嗎?我很不舒服。”

自始至終,喬恩不卑不亢,不驚不懼,她平靜地看向丁浩,跟他好言好語。

他鬆了手。

“如果當初你真的嫁給了我,我保準讓你成為榕城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啊,喬恩,你太賤了。你寧願在周津安那裏跪舔,也不願做丁家的富太太,你瞧瞧你現在這副德行——”

丁浩攤開手,開始肆意地嘲諷喬恩。

她沉默不語,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應聲。

“又不說話,你是啞巴了嗎?”他逼近,咄咄逼人地逼問喬恩。

她微微地閉上了眼,隻是用那摞文件擋在小腹處。

忍一時風平浪靜,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喬恩可以選擇忍。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你說,我在聽。”

喬恩低聲說道。

“很好,很好!”

丁浩步步後退,抖著手指頭指著喬恩。

“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愛,我怎麽會愛上你這樣的賤女人呢?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老子當初呀就是瞎了眼,可憐你,哈哈哈,你以為老子當了真?老子才不會當真呢,你踏馬就是一隻破鞋,知道什麽叫破鞋嗎?”

他又逼近,用惡毒的話羞辱著喬恩。

就在那時,周楚承從公司裏出來。

見到丁浩正在為難喬恩,他沒多想,一個健步就衝了過來,抓住丁浩的衣領,掄起拳頭就砸。

“你沒事吧?”

一邊打丁浩的同時,他一邊抬頭衝喬恩問道。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可一張小臉,還是慘白一片。

“先回公司,這裏交給我。”

他發了話。

喬恩邁步就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周楚承不擅長打鬥,但是他這會兒氣勢最盛。

“欺負女人,你算個什麽東西。”

他騎在丁浩的身上,胡亂的巴掌朝丁浩的臉上拍。

他之前的臉腫得像個豬頭,這會兒被拍打得像個鹵煮過的豬頭。

丁浩身手一向還不錯,但他的酒還沒醒,而周楚承先發製人,他還擊的機會實在是太小。

直到打得丁浩趴在地上不能動彈,周楚承這才停手。

“滾,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他起身,照著丁浩的後腰狠狠地踢了一腳。

丁浩仰躺在地上,裂開嘴肆意地笑。

“你以為你還打得過我?周楚承,你也喜歡周津安的女人,你以為你比我高尚?”

周楚承原本轉身要走了,聞此,回來又將丁浩胖揍了一頓。

這一次,丁浩被打得隻有喘氣的勁兒了。

“你有本事打死我!”

他嚅囁著聲音說道。

周楚承眼眸黑了黑,“想得美,讓你死了,就是便宜了你。你這種人,不配讓我髒了手。”

他掏出電話,直接撥給了周津安。

“大哥,你認識黑市的人嗎?”

周津安剛開完會出來,一臉詫異,“怎麽呢?”

“丁浩羞辱大嫂,我把他打了一頓,不過不解氣,我想讓他生不如死。”

“什麽時候的事?”

周津安心裏大驚,將手裏的文件丟給秘書,腳步已經朝電梯走去。

喬恩被人羞辱,這便是天大的事。

“剛才,不過你放心,大嫂沒事,我已經替你教訓他了。”

“不用你替我,我自己可以來。”

一股怒氣在周津安的胸口縈繞,他一分鍾沒耽擱,驅車直奔這邊而來。

等他過來時,丁浩正靠在牆邊喘氣。

周津安衝過去,兩手抓住他的衣襟,“你找死?”

丁浩的眼睛腫得已經眯成了一道縫隙,“有本事你讓我去死呀!”

周津安的大手,猛地一把鉗住丁浩的喉嚨。

他瞪大了眼睛,那張臉漲得通紅。

周楚承見了,忙上前攔住周津安。

“大哥,這種人不值得髒你的手,為了大嫂,為了我的小侄子,你比跟他一般見識。”

若不是想到喬恩,若不是想到他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周津安一定會要了丁浩的命。

他鬆了手,但眸裏的怒氣卻一點都沒有消。

“黃局,過來帶一個人。”

周津安很平靜地給黃局撥通了一個電話。

很快,黃局開著警車過來了,車上還帶著兩個警察。

“周總,是他嗎?”

黃局使了個眼色,那兩個警察上前,拖著丁浩就往警車裏塞。

“你們做什麽?我沒犯法,你們放開我——”

丁浩掙紮著。

黃局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犯沒犯法,回去調查了就知道了。”

他衝周津安點了點頭,“人我先帶回去了,需要我做什麽,晚點聯係。”

警車呼嘯著離開。

“人呢?”

周津安問道,腳步卻朝電梯口走去。

“大嫂回公司了。”

周津安一記冷眼射向周楚承,“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等著瞧。”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周楚承雖然出手教訓了丁浩,但是他也被牽連其中了。

他無辜,但是這會兒不敢叫屈。

到了公司,周津安已經不管那些了,他邁開腳步徑直朝裏走。

周楚承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