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可惡!明明叫我來是問我情況,到最後竟把我趕出去了!小雪這個壞蛋!哼!看來還需要教訓一下她!不過……唉……”

聲音在水汽彌漫的浴室裏回**,墨雨湫的頭發在後腦勺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住,發絲上的水珠和浴室頂部的水珠似乎有規律地落進盛滿水的浴缸,每一滴水滴聽起來都是那麽清澈。

圍繞在身旁的水汽讓她隻能朦朧地看到自己淹沒在浴缸的腳丫,膝蓋彎曲露出水麵,熱水已將膝蓋泡得微紅,水珠從嫩滑白亮的腿部滾落下來,落入水中擊起兩圈淡淡的波紋。

她的尾巴在寬大的浴缸中隨意擺動,但總有幾尾下意識地遮住下半身。墨雨湫雙臂抱住自己的胸部,水沒過她的身體映射出浴室的光亮,耳朵被溫水打濕耷拉在兩邊。

“真希望這次我能保護好你,不想你再離我而去。其他的事情……嗬嗬……我可不想管,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希望我的等待是對的。”

墨雨湫合攏手掌捧起一些水,水映出她略帶病嬌的臉龐。她站起身來,將玉簪抽出,頭發瞬間散於身後,順著水流貼在了後背上。她眼神迷離,站在淋浴蓬頭下沉默了許久。

“感覺走了好久也沒有靠近的樣子,這北方的寒洛城好遠啊。”

白雪皚皚的森林裏,一位少年踩著厚厚的積雪艱難地前行,微風輕雪還繼續圍繞在他周圍。

“早知道這惡劣的天氣沒有好轉,我就不走近路了,沒想到這路這麽難走。好冷哦!阿嚏!中午以為雪停了能好走點,沒想到下午又開始下雪,還積了這麽厚的雪。”

他的身上漸漸覆蓋了一層白霜,寒冷刺激著他不停地摩搓著自己的皮手套,呼著熱氣,前進的同時,查看四周有沒有人經過或者活動的痕跡。

“好冷啊,阿……阿嚏!”

巨大的噴嚏聲回**在樹林中,將樹上的落雪震落下來落在他頭上,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抖掉頭上的積雪繼續前行。

“啊哈,一隻迷路的小羊羔,你是要去哪裏呀?”

他突然聽到人聲便抬頭環顧四周,環顧一圈也沒有發現人的聲音從哪裏來,被落雪又淋了一頭後,突然!他覺得不對,猛地向前幾步轉過身抬頭,發現樹梢上坐著一個人。

灰色的狐耳和尾巴在寒風中一抖一抖地搖擺著,潔白的衣領用紅繩係著,在鎖骨處打上蝴蝶結,一身雪白露肩裹胸衣上繡著藍色的波浪花紋,黑色的束腰衫和紅色的打底衫襯托出她苗條的身材。從下而上看,由白色過渡到深藍的裙擺上點綴著白色的花瓣。淡藍色的百褶裙上同樣點綴著白色的花瓣,白色的長筒襪搭配灰色的長靴,長靴上繡著金色的條紋和裝飾花邊。

“你,你從哪來的?怎麽剛才沒有發現你?你,穿得那麽少不冷嗎?”

“哼,本姑娘穿多少要你管!再說了,本姑娘去哪,在哪出現,更不要你管了!倒不如說說你這雪天走在這裏做什麽?”

“對哦,說的也是。那個……請問姑娘,寒洛城怎麽去啊?我好像……好像……迷路了。”

那女孩嘲諷地笑了幾聲後,便從樹上滑落下來落在他麵前,腳步輕盈得沒將雪花踩出一點聲響。

“哦?你要去哪裏啊,我可以帶你去哦,不過呀!本姑娘拿不到好處可不會做事情的呢!”

他聽了她的要求,心裏也沒了底氣,除了野獸皮披肩和棉布衣物他並沒有多少錢財,窮得叮當響,連說話也沒有底氣。

“我……我……沒有錢,沒有什麽東西可給你的。”

“是嗎?原來是個窮光蛋呀,那你先告訴本姑娘你從哪裏來的?還有,去寒洛城幹嗎?”

“這個的話……家裏沒錢了,想去參加寒崩軍補貼家用,也能鍛煉自己讓自己變強。”

“哦?看不出你這個小綿羊挺有誌向的嘛,看你這麽瘦弱,我可不信你能在寒崩軍待得下去,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吧,嘻嘻嘻。”

他雙臂緊緊裹住自己的衣服,看她在自己周圍走了幾圈打量著他,略帶壞意的笑,多少有點讓他不愉快。

“要你管!我就要去!機會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誰有抱負都可以去參軍!我為什麽不能去?!不要小瞧我了!”

“還生氣了?好好好,我不嘲笑你了,勇氣可嘉,就衝你這虎勁我就幫你了,當然是免費的哦。”

說到這裏,姑娘讚賞的笑意浮現在臉上。聽到她說免費帶自己走出去,他心中頓時怒氣全無。

“真的嗎?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以為你,沒事沒事!那麻煩你了姑娘,謝謝你了!”

“謝什麽?本來我也要回去的,你不過就是順帶著,可別跟丟了,我可不負責找你!”

走過幾個彎路,又繞過幾棵高大的樹木,過了一會兒,便在遠處看到有車行駛的石板路。

走到路邊,積雪上的車轍印說明這裏前不久還有車輛經過。如同看到希望一般,他走到石板路中間大聲喊叫著。

“啊,終於走出來了!走出來啦!再也不在下雪天走小路了!”

“你可真傻,下雪天還走小路,真不怕迷路的。你是真不知道下雪天小路都會被埋了?真的是傻。”

“哼!我不是沒出過遠門嗎?我之前沒有見過下雪啊,沒有經驗罷了!”

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但還是無奈地跟在她身後。

“對了姑娘,你這樣不冷嗎?而且你好像很熟悉路的樣子,在森林小路裏完全知道怎麽走。”

“額,這時候還在對這個有疑問嗎?不過呢……我可不會現在告訴你,這是我的秘密,等你參了軍自然就知道了哦。”

“嗯?這時候還不告訴我嗎?那好吧,我也不問了,隻希望快點進城吧。”

他看著那姑娘手背於身後在前麵走著,身上並沒有沾上一點雪花,感覺不可思議。他自己都快被雪水浸濕了,她身上卻一點雪都沒有,讓他不由得奇怪。

不停地向前走,石板路越來越清晰整齊,也漸漸多了等距離豎在路兩邊的畫著家徽旗幟的石刻和石雕裝飾。石頭做的鏤空石柱裏放著發出黃光的螢石。等他們依稀看見城牆的時候,姑娘卻停了下來說道:“到了哦,寒洛城。你去吧,門口有寒崩軍衛,你可以去問他們接下來去哪。他們知道你該去哪裏報名,會給你安排好的,希望你能有好的未來。”

“謝謝你哦,不知道如何感謝你。不好意思,還不知道姑娘的姓名,方便以後能報答姑娘的恩情。”

“這個嘛,我啊,算了,還是告訴你吧,我叫墨雨湫哦。以後你會經常聽到這個名字的,對了,你呢?你叫什麽名字啊?”

墨雨湫略帶開心地轉身說自己的名字,反問著少年。

“我叫昔風,意思是往日的風,希望能給這個國家重新帶來和平,重振雄風。嘻嘻嘻,當然這是我父母起的,這是他們和我說的。”

“哦哦,這樣,很一般的名字呐,但寓意很好呢,那……再會嘍。”

“等一下,你不進城裏嗎?”

墨雨湫轉身經過昔風的身旁,昔風忍不住問了她一句。

“嘻嘻嘻,不了哦,我還要去散步呢。你去吧,拜拜,我們下次見咯。”

說罷昔風便看她輕輕躍起落在路旁的樹枝上,尾巴也隨著跳躍上下擺動著,幾連跳躍後最終消失在白雪中。

“真是個奇怪的姑娘,希望以後還能見麵吧。”

昔風目送她消失,走向前與寒崩軍衛交談後走進了寒洛城,高聳的城牆上並沒有多少衛士駐守。城中的人不是很多,周邊街道的商鋪關了許多,房屋有些破敗,但還是有工人在不停地修補。路過的乞討者裹著單衣相互倚靠著,不時有軍衛來回巡邏,一些軍用設備堆在一旁隨時都有可能被用到。

“看樣子小綿羊並沒有太在意周邊的事物呢,還真是很聽話呢。”

墨雨湫站在城牆上注視著昔風的一舉一動,但他不久便被衛士叫走消失在建築物的後麵。

晚上,校場上,新兵穿著新兵盔甲整齊站著接受上級的訓話。

“各位!今天在這裏對你們講話是我三生有幸,你們的勇氣證明你們都是戰士,值得大家尊敬的勇士!鼓勵的話說多了都是些廢話,戰場上並不需要。大家都是帶著抱負和心願來這裏的,為了保家衛國,為了至親報仇,這些都將成為你們的動力,但我並不關心!我,作為你們的將軍,會在接下來的時間好好招待你們!所以,你們都要給我好好訓練,為國殺敵,這樣才能一展心中的抱負。”

簡短的話讓很多人聽得有些迷糊,但是不幹擾大家來此參軍的雄心抱負。

散了集會,新兵陸續離開了校場,而這時候墨雨湫卻穿梭在人群中徑直走向那個下午見過的身影。

“嘿!果然又見麵了,當新兵的感覺怎麽樣啊?”

“是你?姑娘你來這做什麽?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吧?”

昔風看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側身與自己說話,臉上的笑容著實讓人有點著迷。

“我為什麽不能來啊?我想去哪就去哪,又沒人可以管我。怎麽?你想管我嗎?”“真的是個謎一樣的姑娘,那你來這裏是做什麽呀?總不會是來看我的吧?”

“我就不能隨便走走然後遇見你嗎?這又不是你家開的。真是的……”

愚蠢的問題招來的是墨雨湫的一記白眼,自討沒趣的昔風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昔風一臉疑惑,看著她徑直向前走,眼看就要和將軍麵對麵。

緊接著他就看到墨雨湫與剛剛對他們訓話的將軍在談話,將軍似乎對她很恭敬,微微低下頭說道:“城公,您為何來校場?今天隻是和新兵訓話並沒有讓您出麵的事情,請恕在下沒有去迎接您,請恕罪。”

“哎呀!我有那麽老嗎?我雖然是活得久了一點但還沒有那麽老,真氣人。這個稱號不好聽,不好聽啦,我要換一個!”

“那……城公,該稱呼您什麽呢?我……”

昔風看到自己的長官微微弓腰,雙手互握按於胸前,恭敬地等待著墨雨湫的回答。但墨雨湫還是笑嘻嘻地站在那,好像思考著什麽,隔得有點遠並不是聽得很清楚。

“那……就叫……墨姐吧,嘻嘻!好不好呀?”

“是!謹記城……哦不,墨姐。”

“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叫城主也是可以的啦。”

墨雨湫自來熟地拍了拍將軍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這讓將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卻問起昔風的身份來。

“城主,您和這位新兵認識嗎?他是您的仆人?還是您的朋友?”

將軍招呼著昔風過來,顯然剛才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裏。

跑過來的昔風被將軍叫作仆人,昔風感覺有些不舒服,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無法反駁,隻能站在墨雨湫的身後一語不發。

“才,才不是呢!哈哈!他啊,是我的朋友哦。”

“既然是城主的朋友,那在下就先去巡視城防了,風雪快要停了,要重新戒備調派人手。你們先聊,我就告辭了。”

“好,你去吧,我要和他單獨聊幾句。”

“是!屬下告退。”

將軍按著劍在副將的跟隨下離開,墨冰色的錦製披風像碎冰拚接起來一樣,沉重的盔甲讓他看起來既端莊又有威嚴。

“好了,麻煩的人走了,你是不是該表示些什麽?”

昔風並沒有回答她,還是站在原地,顯然還在糾結墨雨湫的身份,其次也很疑惑應該回答什麽。

“哎,知道我的身份故作這樣嗎?沒事啦,你我就不必這樣拘束啦,隨意一些。”

聽了墨雨湫的話,昔風才放鬆下來,活動活動筋骨,自由散漫地伸個懶腰。

“是的,城主大人!嗯?你這姑娘竟然是城主嗎?怎麽會?作為城主不鎮守城郭卻在外麵閑逛嗎?你這城主做的也太不夠格了。”

“喂!誰在外麵閑逛啊!我是出去……出去……查看敵情的。”

昔風看她氣呼呼地抱胸頭轉一邊,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好好好,你是城主你最大,你說什麽都是對的,我相信你。”

“哼!雖然你傻乎乎的,但最起碼不會被我的架勢唬住,我還是挺喜歡的。”

墨雨湫笑著,她還是頭一次見到昔風這種樣子的人。之前見到的家夥們,要不是太拘束,要不是太**。

剛有些好感,昔風隨口一句話卻讓墨雨湫氣急敗壞。

“切……誰要你喜歡啊,我隻想做個好軍衛就行了。”

“不領情的家夥,你就老老實實做你的軍衛吧!笨蛋!傻瓜!”

昔風看她氣呼呼地扭頭就走,卻沒有上前挽留,不明白她為何這般生氣,便自顧自地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城外,雪霧漸漸散去,雪花越來越少。城外的海岸、山嶺、森林和平原慢慢地浮現在眼前。寒風還在呼呼地刮著,城牆上的戰旗在風中劇烈搖擺著,上麵的徽章在寒風中顫抖,城牆上每隔三步便站著一名寒崩軍衛持鋼槍注視著城外。

每半分鍾便有五人一列的衛隊來回在城牆上巡邏,城牆之上搭建的簡易棚子隻能暫時遮擋風雪,等距安置在那裏的火礱能保證溫暖和光明,地麵並不由石頭所鋪成。在能夠瞭望平原的城頭之上,墨雨湫望著平原矗立了很久。

“城主。”

“怎麽樣?這個時候會不會?”

“回城主,如果這個時候沒有的話那就不會來了,看來這場霧雪給我們提供了很好的幫助。”

“寒洛城坐落於北方苦寒之地,又處在這四方要地,唉……要不是……我……”

墨雨湫握緊拳頭,金黃的瞳孔閃爍了幾下。四周的風瞬間起來了,戰旗的擺動方向也瞬間改變。但站崗的軍衛卻都一動不動,連尾巴和耳朵上的毛發都紋絲不動。

“城主息怒,孤主的決定是無法反對的,我們也隻能做好本職工作,這樣才能保護我們身後相信我們的人民。”

“切!這我知道,不就是因為我的出身才讓我來這麽個地方嗎?但我也不是因為這個而生氣,而是父上身邊……”

墨雨湫咬了咬牙,四周的風息回歸正常。她長呼一口氣,讓自己的心境變得平和,不再想過去的一幕幕。

“唉……也罷。但是,既然來了,責任我就要承擔,這也是為父上……”

“城主說的是,眼下我們隻能屯兵在內,被動守衛。雖然城中的百姓飽嚐困頓,但因為城主的果斷和英明領導才沒有出什麽差池。”

之前幾次的惡劣戰鬥還曆曆在目,但能依舊站在這裏就是比什麽都好的答案。

“有你這霖鱗將軍的舍命配合,我才能穩定民心保護城池。”

“謝城主讚賞,但眼下霧雪的效用怕是支撐不了多久,等霧雪徹底消失,估計少不了一場惡戰。”

“沒錯,那就加強防禦,整兵備戰!音齒的建造如何?還有城牆的修複情況和物資情況。”

“回城主,音齒的建造有點耽擱,但在霧雪消散時我們會加快進度,至於其他的也是因為霧雪的關係,物資都沒有補給上來,希望能按時到達吧。”

“好,希望能在危機到來之前建造完畢。另外讓幻瞑師要時刻觀察外部動向,還有,讓法務師們也準備好,會需要他們的,如果看到物資的情況迅速派出部隊,物資是在此刻最重要的。唉,要是有琰龍騎在就好了,有製空權就完美了。”

墨雨湫撫摸著城牆上的積雪,輕輕一抹便掉落下來,摔碎在地上。

“可惜了,這北寒之地不適合琰龍騎的飼養,如果在溫暖的地方它們就可以派上用場了,隻能盼著支援的到達了。”

“哎,是的啊,眼下也隻能這樣了,希望到時候不要弄到全城皆兵的地步。因為,那會是我們最後一搏,生存和死亡就是一念之間。”

兩人似乎想到了那種情況,但作為指揮總要思考到最壞的情況,要早做預防。

“唉,城主擔憂的是。雖然是同盟的關係,但誰都不想讓自己的衛士去支援別的城,就是這樣我們才落到現在這麽被動的局麵。一味地消耗,我們最後就會到那個地步。”

“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總會有辦法的。雪要停了,明天晚上就讓軍衛們做好準備。”烏雲密布但移動很快,戰事的變幻有時候會超乎人們的預料。

旗幟:綠色的旗幟,兩邊是三角形的紫色緞帶,在這之下的是兩隻互吼的獅子。獅子相對而站就像是像對彼此示威一般,誰都不願落敗。它們爪子高高舉到胸間,一上一下亮出鋒利的爪子。爪子之下左邊為寶劍,右邊為王冠。而在中間的是尖頭朝下的正方形和三角形組合的徽章,四個不同顏色的方格平等分散在正方形中,而圍繞正方形的是黃色的麥穗和橄欖枝,紅色的三角上是四劍合璧的樣子,劍鋒指向三角形的尖頭,而劍柄則對應著四個方格的正中心,寶劍的顏色也與方格相互對應著。而在尖頭處則有一滴鮮紅的血液掛在那裏。

旗幟意義:寶劍和王冠代表著實力和權力,獅子則象征著誓約和權威。一旁的藍色緞帶則是在抵抗外敵時的軍旗標誌。四個顏色則代表著在國家統一之前的四位國王,他們的寶劍在鮮血中合並,在外敵的威脅下,將入侵之敵趕出國家。

寒洛城:四方之地,坐落於孟達亞山脈的北末端,南靠中部森林,西靠冰海之岸,東連無名之地。四周城牆依地形而建。北高南低。石製城牆高五十米,並在外麵進行冰封加固。在石牆外側,有高十米的冰牆,但是無人站崗,隻有南麵森林沒有冰牆保護。內部建築西高東低阻擋海風。城中人類和獸人混居。

寒崩軍衛:身穿的鎧甲由北寒城孟達亞山特產的白冰石製成。這種石頭質地堅硬,隻能相互擊碎互相打磨後才能作為戰甲使用。用鐵片固定戰甲邊緣避免磨損衣物和身體。

寒崩軍衛是由年輕力壯的男子和身懷絕技有足夠戰鬥經驗的老兵組成的精英戰士,人數不多但負責城中要職。

巡邏隊:五人一組,鋼槍手兩名,刀盾兵兩名和弓箭兵一名。

音齒:極細的鋼針用線絲連接發射出去,白冰石的機器快速打磨產生的熱量能夠提供足夠的拉力和初速度。

墨雨湫:四位國王之一孤上的大女兒,因為是灰色狐狸不是白色所以被家族厭惡並作為城主被發配寒洛城。武術和魔法都很精通。對於作戰和政治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私下的性格和普通少女無異。等到戰鬥時卻是身經百戰的將軍,思維縝密,可千萬別惹她生氣。

幻瞑師:與動物聯係緊密,可以與動物交流。基本上為獸人,借助他們的能力能做偵察敵情和收集情報等工作。一般從戴在肩膀處的護肩和護臂來判斷他們的職務,因為是獸人原因,戰時也可充當一部分戰力。

法務師:法師的統稱。穿著冰雪色的長袍,在胸前掛著雪花樣式的徽章來證明他們的身份。雪花越多身份越高、能力越大。他們在各個地方提供魔法協助。

霖鱗將軍:寒崩軍統帥。因手中鐵劍的刀刃是魚鱗形狀而得名。名字叫作霖。

寒崩軍將士:他們的盔甲由上乘的白冰石做成,但因為硬度過強無法更好地被打磨,這樣的盔甲更厚重但也更堅固,石頭的紋路更加粗糙。隻有擁有特殊體質和強大力量的人和獸人才能勝任,一般作為中軍和中堅力量保衛城池。

*二*

“還是洗完澡舒服啊,身上熱乎乎的,酥酥軟軟的,好舒服。”

墨雨湫穿上睡衣,手中輕晃著一個裝有碧歐酒的陶製酒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蓬鬆的尾巴散在身後。看著麵前玻璃櫃中的那封存已久的盔甲,她的眼眸中飄散著些許哀傷。

“我是否還能穿上這個盔甲,站在城樓之上等你歸來?那過去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昨天一般,你的名字和你的笑臉,你的一點一滴我都記憶如新。但你,還能回來嗎?還記得我們的誓言,我們的約定嗎?他還是你嗎?”

墨雨湫起身走向前撫摸著透明的櫥窗,看到玻璃上映著自己的影子,才發現眼角的淚水早已落下。她手掌握拳,過去的事情她無能為力去改變,未來還能緊握在手中嗎?

白雪皚皚的平原靜得隻聽見風呼嘯的聲音,冰晶閃爍著微光,久違的不下雪的日子裏,似乎隻需坐著欣賞都是不錯的選擇。

突然!遠處傳來轟隆的爆炸聲,鋪天蓋地的冰雪炸裂開來。一個龐然大物衝破雪霧跳進了鋪滿冰雪的平原,在向雪崩般的平原上滑行。在他前麵,似乎還有十幾個人在滑行著,巨大的身軀像是在追捕他們一般。

“可惡!陷阱居然沒有用!這下不好辦了。喂!各位!千萬別掉隊了!被嗜岩獸追上了可是會死的!”

“是!大家小心!小心身邊的人和四周的障礙物!”

為首的正是墨雨湫,她穿著寒崩衛的盔甲領在前方,對著她身後的十幾名寒崩軍衛說道。

“城主!我們,我們該如何製止他?這樣下去會對寒洛城造成危險的!我們可是私自跟你出來的!被霖鱗將軍知道了我們可……”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我不是正在想辦法嗎?!”

雖然有滑行魔法的加持能和嗜岩獸保持一段距離,但身長近20米的巨大生物被激怒了如果處理不好,還是會對寒洛城造成損失。

墨雨湫嘴上不高興地說著,其實她暫時也沒有想出應對的辦法。

“可惡!昔風呢?他在哪裏?這時候他在的話就有好點子了!”隊中並沒昔風的身影,但平時,他總會有好的點子提供給墨雨湫。

“城主,昔風隊長剛才留下照顧受傷的隊員了,估計一時半會兒還趕不回來!”

“啊!關鍵時刻用不上他,真的是讓我生氣!回去要……當心!”

墨雨湫的抱怨被嗜岩獸的攻擊打斷,她閉緊嘴巴猛吸一口氣,臉部白色的皮毛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變成了鐵紅色,嗜岩獸突然張嘴吐出包裹火焰的岩石,不斷落在滑行眾人的中間,讓他們不得已迅速變換路線躲避著。眾人不時被附近擊中地麵的火石濺得滿身都是雪,有些隊員差點被震起來的雪砸倒。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會被追上,這可是不輕易放棄的家夥。它的弱點在背部,這樣滿平原地‘牽著’它跑不是個辦法,看來隻有放手一搏了!所有人聽我的命令!兩人為一組散開!尋找機會攻擊它背上的弱點!”

“可是城主!這樣分散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要和你一起!萬一你有個什麽閃失怎麽回去和將軍交代?還是我們……”

“笨蛋!別廢話了!一起走肯定全軍覆沒,我私自帶你們出來可不能讓你們有閃失!我怎麽回去和他說!”

“城主,可是……”

“沒什麽可是了!別囉嗦了!哪來那麽多廢話!我是城主!你們都要聽我的!”

“可,可,可是……”

“聽我命令!散!”

沒有辦法,十幾名寒崩軍衛不得已遵從了墨雨湫的命令,放射狀地朝著不同的方向滑行著。但嗜岩獸似乎認準了一樣,緊緊跟在墨雨湫的身後,不時發出轟天的吼聲。

“真是可笑,直接衝我來了嗎?要不是我的私心,早知道如此……來吧!你這個怪物!看我不好好招待你!”

墨雨湫轉過身來麵向嗜岩獸倒滑行著,餘光掃視了身後的路麵沒有障礙,手掌對準它發動魔法。她不停召喚冰錐朝嗜岩獸的臉部砸去,雖然發發命中,但都被嗜岩獸厚實的毛發擋住彈開,並沒有造成一點傷害,反而使它更加憤怒地朝著墨雨湫緊緊逼來。

“哼!真是難纏的家夥!冰的不行,那就試試火!”

墨雨湫手中拿著的劍被燃起的熊熊火焰一圈圈包裹住,她雙手握劍一躍而起,舉過頭頂的火劍朝著嗜岩獸劈下。火焰燃起的劍氣像萬把刀刃一樣朝著嗜岩獸飛去,擊中的同時產生了劇烈爆炸,掀起濃厚的黑色煙霧。

“怎麽樣?這一招應該對你有效果了吧?”

墨雨湫還沒笑完,便有火焰從煙霧中噴射而出,她召喚出冰法陣抵消火焰的溫度,但還是因為離火焰源接近被燙傷了手臂。

墨雨湫捂著自己受傷的胳膊,火焰消散,咬牙看著嗜岩獸的毛發也在自己的攻擊下禿了頂,露出被燒傷的皮膚。

身下的嗜岩獸也因此發出憤怒的叫聲,停下身來瘋狂地跳動自己的身體,想把墨雨湫甩下去。

“嘻……最起碼我們現在是一比一平手……前麵就是……”

她抓緊嗜岩獸的毛發防止被摔下,但離前麵不遠處就是森林和平原的交界處,一個三十米深的懸崖。

“看來,最後是我贏了,你接招吧怪物!”

墨雨湫在手掌中凝聚起冰刺,左手後抬將冰刺對準嗜岩獸的眼睛用力扔了過去。但她的目的似乎被嗜岩獸猜到了,在它馬上被擊中的瞬間,這巨獸便轉身跳躍起來,用它強力的尾巴將冰刺打飛出去,朝著墨雨湫飛來。墨雨湫立即揮動著右手中的火刃向左一斬便將冰刺擊飛出去。

“可惡呀,要不是我現在受局限,真想和你幹一架。”

剛才的一招讓墨雨湫之前受傷的傷口隱隱作痛,還滲出了些血液,疼痛讓她無法再發動大的招數。他們離懸崖越來越近,但嗜岩獸似乎並沒有放棄攻擊墨雨湫的打算,依舊試圖將墨雨湫甩下身去。

“嘻嘻,來吧。就讓我引誘你掉入懸崖,你這個臭怪物!”

抓準機會,跳下嗜岩獸的後背,墨雨湫加快滑行速度朝著懸崖跑去,因為全力衝刺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所發生的事情。嗜岩獸巨大的身軀後麵炸開了一大片冰雪,一聲慘叫突然從背後而來,越過前麵的坡坎,一團黑影瞬間從墨雨湫的頭頂掠過,落在她的前方。墨雨湫見狀,便向右急轉彎,失去重心摔倒在旁邊的雪堆中。

墨雨湫沒有顧及疼痛迅速爬起來,隻見嗜岩獸趴在地上,因為體重和力量慣性向懸崖滑行著。而它背上那個手握雙刀從背部插進嗜岩獸兩肩的人,正是昔風。

“前麵是懸崖,危險!”

不知道昔風聽沒聽到,隻是一秒就在墨雨湫驚恐的瞳孔中和嗜岩獸一齊跌落懸崖,從墨雨湫的視線中消失。幾秒後的一聲巨響打破了片刻的寧靜,一陣雪霧從懸崖底衝天而上,激起一陣旋風。

墨雨湫急忙起身小跑到懸崖旁邊,但雪霧並沒有散去,看不清崖底的大體情況。沒過一會兒,雪霧散去,嗜岩獸仰躺在懸崖下一動不動,身旁漸漸有鐵紅色的血液流出。

但墨雨湫並沒有看到昔風的影子,她著急地尋找著,心裏十分擔心。

被完全壓在嗜岩獸的下麵了?還是掉下的同時被甩飛掉入森林裏了?各種各樣的猜想充斥在墨雨湫的腦子裏。

“我……他……不可能的!他不會死的!不會的!……好痛。”

一陣暈眩襲來,襲來的疼痛感差點讓她昏厥。身上傷口的血液浸染了衣物。

“不要,不要!你在哪裏?你在哪裏?我要你回來!要你回來!”

所有不好的想法都在她腦中環繞著,所有過去的歡樂時光都在她腦中播放著。

突然!一聲喊叫打醒了她。

“嗯?是昔風的聲音?在哪裏?在哪裏?”

墨雨湫一怔,突然燃起希望,雙手撐地焦急地尋找起來。

“喂!在這裏啊!”

“是!沒錯!是昔風的聲音!你在哪裏?我沒有看到你啊!”

“在你旁邊啊!這裏!這裏!”

循著聲音看去,墨雨湫才發現昔風正抓著插在懸崖上的劍,掛在離自己幾米遠的位置。“別哭了!快來拉我上去!我要撐不住了!”

“哼!不要!你就掛在那裏吧!讓我擔心掉眼淚!你掉下去吧!”

“哎呀!快啦!要不然真掉下去了!救命啊!不能見死不救啊!”

墨雨湫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珠,慢吞吞地走到昔風的正上方,雙臂抱胸一臉傲嬌地望著昔風。

“我不管!除非你叫我公主殿下,否則別想讓我拉你上來!”

昔風雙手握緊插在懸崖上的刀柄,雙腿無力地懸空,在空中亂蹬著。

“快啦!我要沒,沒力氣了……要掉下去了。”

語氣像沒了力氣,昔風的手指漸漸鬆開,眼看手掌就要脫離劍柄。墨雨湫見狀,連忙翻越懸崖,也將手中的劍插進懸崖上,手握著劍柄,甩出尾巴緊緊纏住昔風的手臂不讓他掉落。

“嘻嘻,尾巴真軟和。”

“哼!占我的便宜,回去我要好好收拾你!”

墨雨湫頂著紅撲撲的臉頰放著狠話,朝著底下的色狼發泄自己的不爽,隨後趕來的寒崩軍衛將他們兩人從崖邊拽了上來。

“好了城主!已經應急處理完傷口!我們是要……”

看著墨雨湫受傷,在旁的寒崩軍衛是說不出的滋味,肯定之後會挨將軍一頓訓了。

“沒錯,你們幾個人準備繩索從這懸崖下去。務必在血腥味引來其他生物之前收集‘鐵石’,從其他地方下去太繞路了。”

“是!城主!”

墨雨湫站在懸崖邊指揮衛士們,而昔風坐在一旁喝著恢複體力的藥劑。他看見墨雨湫的胳膊和身體上的衣物都被劃開了,就算做了緊急處理,還是讓她有些動作不太靈活。

“喂,城主,你的傷口沒事吧?疼不疼啊?”

“切,要你管,疼不疼都不關你的事情!你讓我傷心掉眼淚這個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剛才還讓我救你,更疼了!”

昔風一聽,頓覺自己是難逃此劫了,便無奈地答應墨雨湫之後一周都聽她的。但他心裏明白,如果真的完全聽從墨雨湫的安排,她又有可能做出讓自己難堪的事情了。

“對了,你是如何獲救的?或者說,你怎麽做到的?”

昔風被墨雨湫反問,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嗯,嗯,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跟著嗜岩獸將要掉下懸崖的時候,我就用力踩它的後背,然後抽起刀便借力向右跳過去。心裏也沒想太多。等我有了意識,就已經像你發現我那樣,掛在懸崖上了。”

“這樣啊?你這個傻子連自己做了什麽都不知道嗎?你是不是嚇糊塗了?”

“哪有哦!我救了你非但沒得到感謝,還被迫簽署了不平等條約。現在還被質疑是如何獲救的,你是真希望我死了哦。”

話語剛落,墨雨湫臉色大變。昔風被嚇得僵住,知道自己現在在劫難逃,立刻心虛地後退幾步,馬上轉身滑行而去。

在他身後,墨雨湫在手掌中凝聚了一個火球,朝越過山坎的昔風扔去。隨後便是劇烈的爆炸聲,震動著平原。

“不想活了!是嗎?是不是想早點死!”

一周之後,在森林的深處,一棵參天古樹矗立在森林之中。這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樹,即使在這寒冬臘月依然蔥綠葉茂。樹上覆蓋著的雪花,在風中灑落。樹枝上掛著數不清的木牌,即使是最低的也離地麵非常遙遠。

“你終於來了,怎麽這麽慢?不應該早點來嗎?”

“我也想來早啊,但隊裏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不過他們一個個那八卦的表情讓我感覺怪怪的,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你這個傻子,人家都猜到了是什麽事情,你自己卻不知道真是笨蛋。”

“嗯?好吧,你叫我來幹嗎?是不是又要整我?”

“這次可不是哦,你來。你知道這棵梧桐樹嗎?在這寒洛城,這棵可以說是神樹了。比寒洛城任何的生物都要古老,相傳是第一對有緣人栽種的。之後的有緣人便會用這梧桐樹的樹枝做成木牌,將自己的名字用血液寫在木牌之上,再將木牌扔在樹枝上。等他們其中一個或者兩個都去世的時候,木牌便會掉落,而掉落下的木牌上麵如果還能清晰地看到名字就證明他們此生還能相見,而如果不清晰或者消失則表明緣分已盡。怎麽樣?想試試嗎?”

“有緣人?是以後可以見麵嗎?”

“是的哦,是可以見麵的,不管是朋友還是情侶都可以在這裏許願然後等待著。”昔風看見墨雨湫撫摸著那粗糙的樹幹,抬頭看著一對對木牌在風中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你想嗎?在這裏許下願望。就算以後有可能分開,但最後我們還會見麵。”昔風思考了一會兒,回頭看墨雨湫又抬頭看看樹上。

“好的呀,以後有緣相見是很好哦,我答應你了!嘻嘻!”

聞言,墨雨湫微笑著背著雙手走來,尾巴伸到昔風麵前。她鬆開尾巴,裏麵便是那個木牌。

“那,就這樣嘍?”

說完墨雨湫便拿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昔風接過小刀也割破自己的手指。兩人一起在木牌上寫上了各自的名字。

“願望實現,有緣相見。”

“好的哦!希望我們能一直走到最後,嘻嘻嘻!”

“別傻笑了傻子!不過哦,你可要保護好我呀,你看我都受傷了!”

墨雨湫氣鼓鼓地指著自己的傷口,雖然過了一周但還是沒有痊愈。

“知道了啦,城主大人!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不過呢,你還是不夠厲害,兩把刀都沒有把嗜岩獸殺死,所以你啊,還是要加強訓練,變得更加厲害!”

“切,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早就殺死了那個怪物了,你對我的期望那麽高嗎?”

“嘻嘻,那是自然哦,對你的期望可是非常高呢!”

昔風看她笑得那麽開心,天空也似乎短暫地放晴了,陽光透著雲縫照射了下來。墨雨湫輕輕一跳,便將手中寫上名字的木牌扔了上去,和那些前人許下願望的木牌一起掛在枝頭,在空中搖擺。

火礱:雕刻成龍身的石像,嘴部張開,身體裏麵被掏空。從口中裝填燃料,用赤明獸的甲殼作為燃料,火焰從向上張開的口中躥出起到照明作用。

赤明獸:甲殼類軟體生物,身體呈橢圓形。前寬後窄。身體中突側邊凹下。背部有樹枝狀的棕黑色波浪花紋。

背殼以下覆蓋著柔軟的透明身體。身體內部的器官呈透明色。通過伸縮身體進行爬行移動。以樹皮落葉為食。柔軟身體接觸的地方便會被身體分泌出的消化液腐蝕吸收。

母體比公體體型小些。每到月圓之夜便會脫去背上的甲殼,同時隱藏自己。兩到三天後,背部的身體會逐漸變硬變為新的甲殼。

因為以木頭和樹葉為食,身體積攢著的纖維物都從柔軟的背部排泄出來組成甲殼的一部分,而甲殼本身就是高密度的纖維物,可以輕易燃燒並且效果持久。

琰龍騎:南方溫暖山地所誕生的龍,不適合寒地作戰。四肢粗壯,膜翼寬廣,身上附著紅色鱗片。在關鍵位置穿著盔甲保護。

嗜岩獸:生存在北部山區的生物。以岩石為食,不分岩石的種類。胃裏的高溫可以熔化岩石,同時吃下去的金屬物也會被反複淬煉。最後得到的金屬物非常堅硬,是打造武器鎧甲非常好的材料。

八條細長的腿。尾部巨大有力,用於粉碎岩石。八條腿便於在山間穿行並且奔跑速度極快。隨意地吃石頭,有時候一些地質災害都是它們造成。但它們難以捕捉,怕生。

身體覆蓋白色長毛,但是臉部毛發並不多。紅色的眼睛和寬大嘴巴。牙齒巨大和寬厚的下顎。扁平的臉部,犬科的黝黑鼻子,頭上兩根緞帶一樣的觸須。腿部則布滿鱗片,起保護作用。

*三*

“如今的形勢各位都很清楚了,我們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眼下,我們沒有充足的力量和援軍來阻止下一次敵方進攻。希望大家現在能各抒己見,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也許能給我們帶來生的可能。”

墨雨湫雙手撐在麵前沙盤的邊緣上,頭發挽在後腦勺,但鬢角還有發絲垂在臉龐兩邊。她穿著兩年前從嗜岩獸身體內取得的隕鐵所打造成的蒼鐵嗜元甲,神情充滿了焦躁和擔心,來回查看著敵我態勢在沙盤上的排布。

沙盤上詳細地刻畫了寒洛城和周邊的地形地勢,敵我雙方的態勢用黑白兩種顏色的玉石棋子做標示。棋子大小形狀各不相同,每個兵種的數量和所處位置都被標識出來。

“回城主,經過兩天的激戰,在外圍布置的陷阱基本上消耗殆盡,城牆外圍的陣地已全部失守。我們已經完全失去了突擊的機會和外圍作戰的能力,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隻能固守城牆。石牆外的冰牆已經倒塌,有些地方我們無法出城清理,想必會成為敵方攻擊我方城池的跳板對我方不利。最為關鍵的是敵方的屍首我們也沒有多餘人手去清理,堆積起來造成我方防禦劣勢外,屍體的腐爛也會使軍衛們的戰力受到影響。”

霖鱗將軍在沙盤之上揮動著自己的手臂,沙盤感知到霖鱗將軍的魔法流動,按照他的想法改變著沙盤上的景物,甚至投射出他所看到和所想到的畫麵和情節。幾十人圍著沙盤討論,小聲說著自己的想法。

“城防使你來說明下現在的情形、損失情況和我們接下來該防禦的位置在哪裏。”

“是!回城主,這幾天敵方輪番進攻,對東、西、南城牆的進攻是最為激烈的,北邊靠著山所以進攻的態勢是最弱的。再者,由於敵人無法飛行和攀岩,北邊城牆的外圍相對來說幾乎沒有損失。鑒於敵方的戰力,目前為止還沒有對城牆造成損壞。但是,正如剛才霖麟將軍所說,最為擔心的是敵人屍首堆積的問題,還有我們的物資和戰鬥兵器的損失。”

各種武器的損失和城牆本身的實際情況都在沙盤上不斷變化,讓在場的人無一不對其歎著氣。

“那,除此以外。城防使,其他三麵城牆外的情況如何?”

“回城主,可以說是不容樂觀。如霖鱗將軍所說,外部陣地的陷阱損失殆盡。在前天的戰鬥中,敵人就已經攻打到城牆之下。由於不斷撞擊,城牆下方出現的裂痕甚至延伸到城牆的最上方,由此下去,城牆遲早會支撐不住。”

聽到這裏,墨雨湫輕咬自己的指甲百感交集,但聽到情況這麽嚴峻也隻能摸了摸頭頂接著詢問道。

“那損壞的情況呢?這是我最關心的,如果城牆損壞那我們就非常被動了,甚至我們的防禦會立刻崩壞。”

“回城主,城牆的損壞現在還無法評估,我們現在隻能從城牆上拴著繩索從上往下將裂縫暫時用石頭和陶土進行加熱封堵。但具體損壞到什麽程度,需要出城查看才能知曉,況且現在這種情況很難出城修補,屍體的堆積和敵方的突然進攻會導致我們修補失敗或者導致城牆更多的損壞。”

“那這個由你來想辦法如何做,我需要城牆堅持得越久越好,這樣我們才能有希望繼續堅持下去,等待支援。你放手去做吧。”

墨雨湫思考了一會兒,就讓大家都先配合城防使的工作,城牆的存在是大家生死存亡的最重要的因素。

“城主說的是,在下一定會抓緊時間進行城牆的修補。但請恕我直言,我們哪還有支援?”

墨雨湫微笑回答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今天少了一個人?”

聽到這句話,大家互相看了看,並沒有覺得少了誰,都搖搖頭說不知道。

“昔風已經出去尋找外援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堅持住等他回來。隻要等來了支援,我們就可以轉敗為勝。”

“回城主,並不是我掃興,一位青年隊長孤身一人去請求增援,能成功嗎?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太相信他?做好我們該做的準備?”

墨雨湫有點不耐煩,用力握緊拳頭砸向沙盤,堅定不移地望著身旁的人說道。

“我相信他會帶著援兵回來的,而且不管有沒有援兵,我們都要做好我們本職的工作,為我們還留在城中的人們著想,為了他們和整個大陸堅持下去!保家衛國,這不就是我們從軍者應盡的義務嗎?更別說我們這些帶兵打仗的將領了。我們都退縮了,那誰來保護我們的家園?協防使常年駐守城中,他的家人有一半在從周邊村落來城的途中被殺害了。但他依然堅持抗敵,就不能學學他嗎?”

“屬下謝謝城主的體貼,但作為軍人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而離開職責,再多痛再多苦,我也要把仇發泄到我們敵人那裏!”

在場的大家都被他視死如歸的勇氣給感動,大家瞬間鬥誌高昂。

“大家稍微收斂一下,冷靜一下。還有要匯報的嗎?協防使你接著說說。”

“是城主。從督糧官、武防官和鑒士官等官員的報告來看,城內的情形相比較於城外還是安穩的,民眾符合管理甚至好戰情緒高漲這都是好事。敵方戰術是橫衝直撞,但也有精明的個體存在。我們收集了從城牆外部投進城裏的東西,除了魔法招數消失無法評估外,有木頭、石頭、武器和屍體,還有不明的腐蝕**。”

“按你這麽說我們的城牆還是不夠高?還是什麽?”

“回城主,並不是的。而是敵人也在學習如何戰勝我們,從戰爭中學習,大家皆是如此。”

每種敵方個體都在沙盤上顯現,有些用尾巴和手臂投擲物品。

“那協防使,按照你的理解,我們該如何去做呢?”

“回城主,在下有以下幾個建議。首先我們必須發動民眾,得到他們的幫助,可以在防守上得到一定的主動性和協助。此外經過幾日的戰鬥,主城的建築物受損,人員傷亡也在不斷地增加。我建議將老弱婦孺集中起來,讓他們前往北城牆,在那裏被攻擊的概率會小很多。同時,讓主動戰鬥的人民和軍衛將物資集中在城牆之下,這樣能很好地減少投擲進來物體的損失。”

“嗯,是個好建議。還有呢?”

隨著協防使說出想法,沙盤放大城中的地圖顯示到北城區。

“回城主,我們將婦孺集中到北區,那裏最不容易被攻擊。然後將小作坊以及糧草沿著外圍搬遷在北城區附近,沿著城牆進行移動修建防禦頂棚。雖然有些繞路但至少可以持續修補和運輸軍需物品。”

“等一下協防使,這些聽起來是沒錯,但城中不就是空了嗎?萬一有什麽情況不就……”

霖鱗將軍分析了協防使的話,覺得還是有些不妥。

“回將軍。我們可以發動民眾來組成小隊,小隊聽從各個城區的區長調遣,這樣去滅火或者配送軍需物品就很方便了。就算城防有什麽閃失,第一時間也有足夠的人員能調配補充上去。雖然都是沒有經曆過戰爭的平民,但緊要關頭為了家人爆發的強大力量是不容小覷的。即使沒有受過訓練,但是對敵方的仇恨會給予他們勇氣。城區中間隻能暫時舍棄,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損壞了我們還可以再建,生命逝去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嗯,聽著很合理。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吧,這樣的確能減少傷亡。這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份力。”

“是!城主!在下也先行告退了。”

“好,去吧。”

協防使敬了禮,後退幾步轉身出了城主府。

“城中的情況我覺得這樣辦最為穩妥,發動了民力也安定了民心,也能增加軍衛的士氣。”

“回城主,這並不是長久之計啊。我們的糧草和甲胄是可以支撐十天半月,即便如此,但我們的軍衛是人,他們也要休息,也會受傷的,也很難保證接下來的措施能萬無一失。”

“這個我何嚐不知呢,可督造使你有何良策?”

一旁的人突然的幾句話像是否定了之前他們已經製定好的決策一般,這讓墨雨湫有些不高興地反問他一句。

“回城主,我們為何不給自己留條後路,真到了破城的時候援軍又沒趕到,我們可以選擇突圍。”

“唉,我何嚐不想突圍,但大家都知道敵人凶悍矯健,即使軍衛全部衝出,也會損失過半。難道我們就不考慮城中的人民,棄他們於不顧嗎?”

墨雨湫大怒,督造使趕忙站起來彎腰恭敬地表示自己的過錯。

“請城主息怒,我一直為城中人民著想,並沒有貪生怕死。隻是或許現在我們人員還足夠可以嚐試拚上一次,或許可以置之死地而後生!”

“聽你這麽說是有想法了,那你說是何良策?”

“回城主。我們至今沒有發現北邊山脈有敵人的蹤跡,我們可以從北城門出去後進入山區藏匿。過幾天冬天最寒冷的日子便會過去,我們可以帶足口糧躲避一兩周時間,等敵人散去便可再次回來。”

墨雨湫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督造使可以對這個計劃進行規劃,但是否執行視之後的戰況而定。這個計劃太過凶險,先不說我們有多少軍衛能剩下,人們的遷移會成為極大的目標也許比防禦戰損失的更多。山中環境更為凶險,處置不當更容易全軍覆沒。但到了最終的時候也隻能……”

之後的事情就如同她的話語一般戛然而止,情況隻會越來越壞,讓她不敢再往下想象。

“遵命城主,屬下這就去計劃。”

“那城主我也先告退了。”

“好,你們去吧。”

城防使和督造使都退下了,破敗的城主府中已經沒有什麽地方是完好的,殘垣斷壁隨處可見。

“如今大敵當前,請各位不要喪了士氣。剩下四位守城將軍要積極備戰,如有不測,早來報告於我。城中各隊伍的旗長,要積極配合守城將軍。騎兵旗長保護人民去往北部城區,其他軍需官也要做好協調工作,避免後勤出現漏洞,讓我們陷入敵不動而自亂的境地。沒有其他事情需要匯報的,那就散了吧,早去做準備。”

“是!城主!”

眾人行完禮後,一齊退出城主府,隻有墨雨湫留在城主府中凝視著沙盤的變換。

“希望你早點回來……我……和城中的大家,都在等你回來,我們的生死都在你身上了。”

一周之後,昔風帶著琰龍騎趕來支援,戰況瞬間扭轉。墨雨湫帶著城內的虎嘯騎前去會合,卻被熊熊藍火擋住了去路。

火焰的存在隻能讓大家暫時駐守在不遠處的地方給琰龍騎的隊員做治療,搜索隊嚐試進入火焰中尋找,奈何高溫每次都隻能前進很短的距離。雖然不斷有傷員送出,但她始終沒有見到昔風的身影。

“城主,已經三天了,搜索隊還是沒有找到昔風隊長,他也許已經……”

墨雨湫站在火焰旁邊,注視著依舊在燃燒的藍火。那火發出的藍色火焰是那麽美麗,卻又看上去很是淒冷。在雪原之後的山坡上,天都被渲染了,藍色的雲彩越聚越厚。

霖鱗將軍恭敬地站在墨雨湫身後,臉龐微微向下,不讓別人看到他此時難過的表情。墨雨湫身穿鎧甲,始終雙手握劍立於身體之前,堅定地注視前方,並沒有轉頭看他。

“我知道了!你去吧。”

“但是!城主!已經三天了!你就站在這裏不吃不喝,軍衛們很擔心你!你累垮了,我們怎麽繼續下去?還請你珍惜自己的身體!”

“別說了,你去吧。他會回來的,他答應我的。”

墨雨湫完全沒有聽進將軍的話,隻是頭也不回地站在那裏等待著,這讓將軍很是氣惱地淩空甩了幾下拳頭後才恭謹地回答道。

“唉……是……”

又過了三天,期間來來回回的蠻牛車隊,載著醫官和尋找到的幸存者來回於城外的平原上。軍衛們脫了鎧甲,在原本是殘酷戰場的城外,埋葬自己的親友和敵方屍首。

“家人和朋友的逝去令人傷心和痛恨,但敵人何嚐不是如此,他們也同樣值得尊敬,也同樣有家人在等待著他們。作為勇士,作為孩子,父親或者兄弟,在這為了信念和抱負的戰場上犧牲了生命,你們都是偉大的。這一刻!永遠屬於你們!喝完這杯酒!讓我們為勇士們送行!”

“動如破冰!崩殞天地!”

齊聲的呐喊震動著城牆內外,戰歌唱起,為犧牲的勇士們送行!但在遠方有個身影依舊在等待著,蒙蒙細雨落在寒洛城的每個角落,落在墨雨湫的發絲和鎧甲上,雨浸潤了發絲,打濕了鎧甲,唯有那遠處的藍火還在熊熊燃燒著。

城內,戰爭留下的創傷並沒有完全被抹去,但來之不易的勝利給這個依然殘破的城市添增了許久未有的熱鬧。人們盡數解囊,傾盡所有來慶祝勝利,載歌載舞,歡笑不斷,城內張燈結彩。

城樓的另一邊,依舊是寒風湧動的雪寒之地。隻有撥開烏雲的月色,給大地灑上了一層白霜。墨雨湫此時站在城牆上,不是為了安定城內軍民,依舊站在之前站立的地方。軍衛送來飯食放在她身旁,唯有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幹糧才被她吃掉。

城外的戰場即將清掃完畢,軍衛們將地麵上的坑坑窪窪填補了大半,城牆也正在修繕。城牆外側搭建了木架,施著浮空魔法的法務師們搬動修複所需要的物資。

也就在這時,墨雨湫像是突然被打醒一般,從城牆上一躍而下,披風和裙擺在下落的時候發出風一般的咆哮。

她施展魔法以極快的速度穿過身邊的軍衛,朝著藍火將要熄滅的平原前進。

“喂!你在哪裏?在哪裏?!回答我啊!聽到了就回答我一聲!”

劈啪的火焰聲外沒了其他的回應,時不時有藍火在骸骨堆旁躥出,但早已經沒有腐肉和燒焦的刺鼻味。隻剩下還在持續燃燒的黑骨,四周的地麵早已龜裂,鎧甲和武器燒化了黏在部分骸骨上。

骸骨堆積,早已不知道誰是誰,慘狀不亞於之前發生的戰鬥。

“你回答我!你在哪裏?你出來呀!不要,不要和我……”

火焰燃燒的聲音被喊叫聲蓋過了,寒崩軍衛迅速趕來,他們看到自己的城主在藍火未盡的骸骨堆中挖尋著什麽,連忙上前拉住並製止了墨雨湫。

“城主不要這樣!藍火沒有熄滅是很危險的!不要過去啊!”

“你們放開我!我一定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放開我!放開我!”

幾名軍衛死死拉住墨雨湫不讓她繼續,其他人均勻散開在四處搜尋著。大家都知道這場戰鬥的功臣還未歸來,所以他們都不願意就此放棄。但眼前的屍骨遍地,藍火未盡,英雄又在哪裏?

“城主,這個,是在那邊找到的。其他的就……”

一名軍衛小聲說道,激動掙紮的墨雨湫定了定神循聲看去,身體微微顫抖了幾下,臉上滿是淚痕,瞳孔瞬間放大,掙開了左右軍衛的手臂,拿起那名軍衛找到的東西死死抱在懷中。

“你!你在哪找到的這把劍!告訴我!”

“回城主!在那邊找到的。我帶你去!”

在軍衛的帶領下,墨雨湫緊緊抱著木劍小跑到了找到劍的地方。但結果早已注定,她望著高大的骸骨堆,這裏的藍火依舊在激烈地燃燒著。

劍從墨雨湫懷中跌落,插入地麵。劍身映出藍色的火光,藍火在墨雨湫眼眸中跳躍,她腦中閃過過去的一切,心在一瞬間被擊了個粉碎。她雙腿失力,一下子坐倒在地,眼淚瞬間充滿眼眶流下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回**在四周。

“不要!怎麽?又是噩夢嗎?可惡,又做到那個夢了,真晦氣。”

已經是後半夜了,窗外,照耀城市的電子燈光是那麽耀眼但又顯得不真實。被噩夢驚醒的墨雨湫,摸了幾下自己的額頭和臉頰,拿起床頭的水喝了幾口。

“我哭了嗎?不可能,這麽長時間了,估計是汗水吧。但是……”

墨雨湫望著窗戶外掛著的木牌在風中碰撞著,想起這木牌的來曆。這是她親自從樹上取下帶回來的,木牌上麵的名字,至今還是那麽清晰。

“你……該回來了,隔了千年,是你該償還我的時候了。”

墨雨湫將玻璃杯放回床頭,杯子瞬間產生的裂紋讓杯裏的水一點點滲了出來。

蒼穹嗜元甲:鍛造的原鐵是從嗜岩獸體內意外取得的天外隕鐵,在嗜岩獸體內融合其他的金屬增加硬度和耐久度。經由鍛造師使用元素相和後附魔,可以提供魔法保護。其間用白冰石共同熔煉打磨燒製而成,傳說還有種特殊的力量加持著。

白冰石:北部盛產礦石。堅固耐用,常用於武器和鎧甲的製作。在快速運動的狀態下會爆發熱量,同時也是打造武器鎧甲的能量和原材料的來源之一,是製造音齒不可少的材料。

旗長:營兵的長官。身後插著特有的旗幟,用於命令自己的營士兵,一般一個兵種在一個營中。每個旗長的旗幟代表這個兵種,這個營的特有武器也標誌在旗幟上。如果有更高級長官下達命令,旗長會將旗幟上交移交指揮權,由上級領導下達命令。

使官:城中大事有使官掌管,由下屬的官員實施。城外城內的兩個使官負責城外城內的所有事物,是城主之下最大的職位。將軍掌管軍事,可以調動二使的部分職權,但一般是直接由城主來調任。每個相關的小職務都是組織。

虎嘯騎:頭似狼,身似虎。頭上有兩對獨立的小角,獠牙**在外,白毛黑紋。雖是猛獸,但性格溫和容易馴服,食草,生命周期短,作為坐騎隻有兩到三年壽命。雌獸一生隻能生三崽。成年活動區域大,不便於大麵積飼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