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畫麵漸漸模糊不清,四周從黑白到隻剩下黑暗包裹著虛無,餘風在這虛無的地方懸空飄動著。
“剛才的一切為什麽我能看見?但是我卻不能被看見?我真的不在那裏嗎?如果說不在……但又為什麽……好亂啊!”
餘風胡亂撓著自己的腦袋,腳懸空亂踩,眉皺起使勁回憶剛才的所見所聞,想尋找自己的來曆。
“撲哧!看你這煩惱的樣子可真可愛呢,其實呀,那個小孩就是你哦。”
“哎!這熟悉的聲音是?姐姐?!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你也是記憶的幻影嗎?”
餘風先是吃了一驚,他轉身望向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身影。那身影慢慢靠近,定睛一看原來是剛才記憶中的那位曲瑤。餘風隨後試探性地移動到她麵前,伸手觸碰卻發現能碰到她的身體。
但很快,曲瑤的樣子就慢慢轉變,變成了姐姐的樣子,這讓餘風更加驚訝向前抱住她。
“小笨蛋現在知道我是真的了吧?真傻呢。”
“哎?!姐姐!姐姐!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進來的?”
“還不是因為不放心你?我才跟著你進來的。唉,看起來是我白擔心一場了。”
姐姐隨後看向四周,又看看餘風。
“看起來你看完記憶了對嗎?”
“嗯嗯,可是,有好多不懂的地方呢。姐姐你剛才說了什麽?那個小孩就是我?”
姐姐停頓了一會兒並沒有立即回答餘風,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悲傷,眼睛迷離地看著一旁。
過了一會兒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雙手背在身後,麵帶微笑地看著餘風。
“那好吧,既然你都問了,這也是為了你好,我就和你說說怎麽回事。”
餘風點了點頭,象征性地保持坐姿,但身體就像是失重一般在姐姐的周圍來回飄浮著。
“從何講起呢?哦!對了!那一次我們接到了猙全麵入侵的消息,整個帕特斯大陸上沿著中啟山的所有城鎮都受到了衝擊。”
“但為什麽會這樣呢?我是說猙為什麽要攻擊呢?”
餘風被姐姐捶了一下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對姐姐做了個鬼臉。
“我正要說呢,別打岔!猙是吃肉的呀,所以每年冬天食物匱乏的時候就會下山來覓食。但其實平時也不乏猙攻擊村民的報告,猙本性凶猛,人隻要遇見它就會被追擊的。”姐姐繼續說著,餘風虛眯著眼聽著姐姐娓娓道來,此時的餘風整個已經倒過來在姐姐的頭頂上飄著。
“剛才的記憶你也看過了,那位神秘人似乎用了什麽力量在控製著猙,讓它們有組織地進攻,而且攻擊發生在盛夏的時候就更加可疑了。”
餘風聽姐姐說著,他剛剛隻是看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並沒有留下太多印象和概念,於是雙臂抱胸努力地回想著,發出“嗯”的拉長聲。
姐姐似乎也注意到了,手一揮周邊黑暗的地方都慢慢亮起來,線條和輪廓從模糊又變得清晰,剛才的廢墟夾雜著小雨又一次出現在餘風的麵前。
“姐姐這個是?”
“你這個小笨蛋,為了讓你更深切地理解,這樣做比較好呢,我們繼續吧。”
“好的!我最喜歡看了,雖然我也記不住多少,哈哈哈。”
他們身邊的景色突然後退,所有的景物都在快速地縮小,一晃眼的工夫這些就已經在太陽和雲層時間的天空之上。
“哇!好神奇啊!陸地輪廓出現了,那邊的中啟山正好在帕特斯大陸的一側呢。整個大陸看起來就是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海岸對麵好像還有陸地呢,這個點就是那個城鎮吧。”
“沒錯,那個地方暫時不說,我們的人數不夠,隻能勉強將與猙的戰鬥固定在幾個地方。婉曦鎮就如它的名字一樣,最後的命運令人惋惜。”
姐姐瞟了一眼餘風,既然他能記得地圖的樣子。如同雙手演奏音樂一樣,周圍的景色快速下降並重新放大,那一片景色重新出現在周圍,他們的雙腳也都踩在了那斷裂的橋上。
“姐姐沒事吧?這畢竟是一段痛苦的回憶,要不我們把它變回沒有被破壞之前的模樣吧。”
姐姐有些不忍心直視眼前的一切,哽咽了一會兒看向那河邊。那是失去一切的地方,默默站在原地任雨和風打在身上,即使隻是穿過,但環境增加了她的憂傷感。
“姐姐你就是曲瑤吧?”
姐姐擦拭著眼淚轉身看向餘風,默默點了點頭。
“你發現了嗎?看來你是認真去看了,你不是個小笨蛋,嘻嘻。”
姐姐勉強擠出的笑臉替代了悲傷,但那兩行淚痕還掛在臉頰上,餘風繼續說著:“嗯,因為外貌跟姐姐很像而且你們的性格也很像,再加上你說那個孩子就是我……我就猜測了一下。”
“沒錯哦,我就是曲瑤,這也有點難為情,我……並不是你的親姐姐呢……”
餘風看姐姐低下了頭坐在了地上,他沒有猶豫,膝蓋著地握著姐姐的手笑著搖了搖頭。
“姐姐永遠就是姐姐,我雖然不聰明但我是能感受到姐姐對我的好。哪怕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那又如何呢?嘻嘻,我喜歡姐姐哦。而且,我看到了我的母親……”
餘風握著姐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傻笑著看著姐姐,但眼神中也透露著些許憂傷。而姐姐此時再也按捺不住大哭了起來,將餘風摟緊到她的懷中,熱淚從臉上流下,緊緊的擁抱也讓餘風感受到姐姐內心的悲傷。
周圍的風雨慢慢散去,陽光透過烏雲照射在大地上,很湊巧的是第一縷陽光正好將餘風和姐姐包圍住。
餘風拍了拍姐姐的後背拉著她重新站起來,輕輕抹掉臉頰上的淚痕,而餘風自己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流下了眼淚。
“可不要哭了姐姐,你都哭了那等我哭了可怎麽辦呀?我又不會安慰人,而且我還不太懂,還需要姐姐的照顧呢。”
“嗯嗯,好的!過去了就過去了,後悔也沒用了,要像師父說的一樣,事情發生了隻能麵對,去想接下來的解決辦法!對!要笑才行呢。”
“是的!是的!要笑才行呢!”
周圍的廢墟在陽光下閃著點點亮光,四周的碎片和殘骸緩緩飛向空中,在原先出現的地方重新組合又恢複到原來的模樣。餘風驚歎著城鎮的恢複,但卻一點點生機都沒有了。
“城鎮複原了呢。”
“是啊,但是故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隻是空歡喜罷了。”
“哎,姐姐不要這麽說啦,你還有我和昔風呢。不許你說喪氣話!”
“好,好,好!我不說啦。”
姐姐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打算繼續說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你也看過了。至於你為什麽會看到戰鬥的全過程,也許是你當時一直就在這戰場上,再加上這裏也包含我的記憶,所以戰鬥的過程表現得比較全麵。”
“等一下!姐姐說那孩子是我,但我為什麽沒有之前的記憶呢?還有我的父母呢?”
餘風迫切地追問姐姐,他手緊緊握住姐姐的雙手顫抖著,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他們……整個城鎮……除了我們……就……”
姐姐含糊的幾個詞語,讓餘風明白了姐姐所表達的意思。他雙手漸漸垂下無力地鬆開姐姐的雙手,身體微微顫抖著。
“不……不要傷心了……還有我在……我照顧你呀。”
“不……沒事的,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情了,父母的樣子雖然我記不得了,但我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我才……我是他們生命的延續不是嗎?我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證明呀,他們也不會希望我傷心的!”
“是的!是的!他們的確是為了保護你!你可是沒有受傷呢!”
餘風轉悲為喜,笑嘻嘻地從一旁的攤位上拿起一枚撥浪鼓在陽光下照耀著。
“嘻嘻嘻!是吧?我相信他們也不會讓我受傷的,我感謝他們所以……我……不傷心,而且還很高興遇到了姐姐和昔風,給了我愛和動力!”
“嗯嗯!餘風說的沒錯哦,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嗯嗯!先不說這個了!那……我們之後遇到了什麽呢?”
畫麵再一次快速地向後移動,兩個身披鬥篷的人在野外艱難地行走,他們身上的鬥篷已經破舊還沾染了很多灰塵和泥土。
“我們走了很多地方,但所有的地方都已經殘破不堪了,也遇到了一些和我們一樣的人,大家都飽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痛苦繼續前行,我們隻好一路北上找到了一個還沒有被破壞的港口。”
隨著姐姐的敘說,餘風也看到了這些畫麵,他眼前出現了帆船和擁擠的人群,他們站在港口旁的一棟高樓上,往下俯視人群。記憶中的姐姐和餘風此時在樓上啃著幹巴巴的幹糧,姐姐撫摸著餘風的頭頂,而餘風頂著姐姐的手回頭望著姐姐詢問道:“姐姐,他們在幹嗎呀?我們之後還要去哪裏呀?”
姐姐微笑著半蹲下來和餘風一同望著港口說道。
“我們要去海的另一邊呢,餘風我和你說哦,我們這邊主要是人與自然的和諧生活環境,而海那邊則是注重科技發展的社會,兩邊緊密聯係但又不互相影響,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關係。”
“但我們為什麽要去那邊?我們生活在這裏不好嗎?”
餘風不喜歡再去陌生的地方,這讓他很膽怯也很反感,鑽進姐姐的鬥篷下,抓著她的衣角。
“餘風聽話,不管去哪姐姐都會陪在你身邊。但是,因為猙的入侵已經讓這片大陸的有生力量都消耗殆盡了,剩餘的人都逃難到海岸邊,大家都知道猙怕水,水會削弱它們的力量。”
現在的餘風和姐姐就站在他們身後,默默注視聽著他們的談話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所以我們要離開這裏。”
“猙在那個神秘人的帶領下勢如破竹,它們又在吸食靈魂且相互捕食,它們的個體在變少但是力量卻在增強,每一個猙基本上能團滅了一個城鎮的守衛軍和門派的人。我們隻能退卻到港口,隻剩這裏沒有淪陷,也是我們最後的逃生方法。”
餘風看從四麵逃來的難民,裝束上和他們沒有太大的區別,有些甚至比他們更糟,麵如死灰,衣服破破爛爛的。
隨著身後一聲怒吼,比樓房還高的猙撞開周邊的樹木朝這裏走來,人們慌亂地朝著帆船跑去,抓住一切可以抓的物體登上船,甲板和桅杆上都站滿、掛滿了人。
守衛軍和一些穿著異服的人逆著人群衝向了猙,海上的鐵甲艦也呼嘯著發射炮彈,炮彈的飛嘯激起海麵一層層的波紋和火舌。
載滿人的帆船一艘艘駛離,記憶中的餘風和姐姐也在一艘船上,岸邊的人們哭喊著咆哮著相擁而泣。有人跳下水,盡自己最後的力量遊向帆船,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船越來越遠,漸漸力竭沉入海底。
船上的人互相擁抱著安慰彼此,害怕和絕望漸漸消失,更多的是期盼和同情。
大火摧毀著岸邊的建築,吞噬著所有的一切。船漸漸駛離,船上的人從還能看見黑煙到所有的東西都消失在地平線之後。
“我們就是這樣離開的嗎?”
“是的!就是這樣的!”
現在的餘風和姐姐站在高樓上看著記憶中的他們離開,就像站在生死的界線上,心情無比沉重。
近處,所有的一切都在巨大的身影下被火焰全部吞噬。
“我們就這樣漂洋過海了嗎?中間沒遇到什麽嗎?”
“哎呀!肯定遇到一些事情啦,雖然有鐵甲艦護航,但是中途遇到了風暴啊冰雹啊台風啊什麽的,都影響著我們的航行,但好在我們平安無事。”
姐姐敘述的同時那帆船周邊的環境也隨著改變,最後那船變得破爛不堪但最終還是到達了那一邊的大陸,大陸岸邊也一樣聳立著一個巨大的石門。
“姐姐那個石門是幹嗎的呀?之前在城鎮裏也有一個,但是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用過的樣子。”
那個閑置的石門周圍堆著好多貨物,還有一些看起來好久沒有使用的腳手架。姐姐看著那石門一口唾沫吐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這是傳送門,是兩方傳送人員和貨物用的。但是因為雙方利益上的一些分歧而關閉了。要想打開就必須兩邊同時打開,要是能打開……大家就可以……”
餘風知道姐姐此時的氣憤,但也隻能握著她的手拍拍背安慰她。
“我們來這裏是尋求庇護的,那我們最後為什麽……”
姐姐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跟著記憶中的他們,看著他們在這座現代都市中生活。
記憶中的他們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普通地生活著,鋼筋混凝土的城市和滿街跑的汽車在現在的餘風看來是那麽的神奇。
大家都穿著工作服,連作息都很相似,顯得很有效率但卻很單調乏味。他們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工作,上學就是學習吃飯,放學就是回家寫作業。每天很少有機會看見姐姐,姐姐為了生活也在機械地忙碌著,很少有機會靜下來吃一頓飯。
“這裏的生活可真是枯燥,沒有婉曦鎮來得輕鬆愉快,至少表麵上看著。”
“物質生活是提高了,生活質量看似提高,但其實是在消耗著人們的精神,這比修煉還要費力。剛開始不喜歡不習慣,但是為了你為了生活隻能去習慣,改變不了社會就隻能選擇去適應啦。”
“嘻嘻,姐姐這樣也挺不錯呢,要不然啊如果連個煤氣都沒有,我就擔心了。”
一直在看著記憶中的他們如何度過一天的日常,過了一會兒場景就從現代家居轉到了街上。
周邊的一切都跟之前看到的一樣,車水馬龍,大家都在午休的時候聊天發出歡笑,吃著午飯說著自己的所見所得。
記憶場景中的餘風坐在公園噴水池旁邊的座椅上,手捧著姐姐做的盒飯等著姐姐過來一起吃。
等了好久餘風也沒看見姐姐來,他已經按捺不住要吃手中的便當了。
正當這時,一個耀眼的光團從他頭頂飛過,就像燃燒的太陽從頭頂飛過,他身邊的一切事物都被染成了紅黃色。
劇烈的撞擊聲從身旁的高樓後傳來,蘑菇狀的黑煙升了起來,一棟巨大的高樓應聲倒下,房屋的碎片和灰塵順著衝擊的餘波猛烈地向他吹來。
餘風被吹翻在地,手中的便當也摔翻到地上。四周都被灰塵所覆蓋,餘風的手背和衣服上覆蓋著一層細灰。咳嗽了幾聲艱難地爬起望向四周,雙手在嘴邊合攏成喇叭狀朝著周圍喊姐姐的名字。他能模糊看清周圍人的身影,但他們都自顧自地朝著遠處跑去。
又一顆火球從頭頂飛過,有煙霧的遮擋沒有之前那麽耀眼,但撞擊聲、警報聲和喊叫聲不斷從四周傳來。越來越多的火球朝著他身後飛去,一陣一陣的衝擊波從身旁襲來,一次次將餘風掀翻在地。
突然,一雙手將餘風抱住,他的眼、鼻子和嘴巴都沾滿了灰塵,看不清抱著他的人。被抱著顛簸了一會兒,光線也越來越明亮,已經能看到四周的人在互相幫忙逃離,這時候餘風才反應過來發現抱著自己的人原來是一個救助人員。
那人將餘風放下安排在救助點之後就又鑽進煙霧中,周圍其他救助人員也來到這裏進入煙霧中。餘風呆呆地蓋著毛毯望著四周。
好多高樓被火球擊中缺失了一塊,周圍火燃燒著散發著黑煙。還有火球從港口那邊飛來,掉落在遠處閃起光亮。
四周的喊叫聲越來越大,很多受傷的人都驚恐地逃離煙霧。亮光越來越近,餘風轉頭看見那亮光竟然直直地朝著自己飛來。
他緩緩起身向後退了幾步轉身要逃跑,但火球筆直地砸在了餘風的後方,震**波將餘風和周圍的人們像樹葉般卷起來甩進了煙霧中。
火球坑和烈焰正慢慢改變著周圍的一切。
*二*
餘風看著曾經的自己就這樣消失在煙霧中,即使知道自己肯定沒事,但還是為當初自己的遭遇捏了把冷汗。
“姐姐,這是發生了什麽嗎?是不是又被襲擊了?”
“是猙入侵了哦。”
“入侵?為什麽?它們不是怕水嗎?為什麽能過海來這裏?”
餘風表情著急,但卻又沒辦法。即使自己已經衝進煙霧也隻能無奈地握拳來回走著,一臉的不甘。
“我猜測是傳送門被打開了,這邊有敵人的內應,兩邊一同打開了傳送門。”
隨著餘風視線轉移,四周的環境從煙霧彌漫的大街轉移到了港口傳送門的位置,傳送門周邊的貨物已經被跳躍而出的猙撞得七零八落。
門柱上浮現出文字,破舊和汙漬都被開啟時爆發的能量波動蒸發不見了。原本空空的門此時被閃著深藍色波紋的能量壁填滿,看不清那邊的情況。
“可惡!本來生活好好的非要來破壞,現在真要把這個宜居星上的人們都要趕盡殺絕嗎?”
餘風氣憤地握緊拳頭,眉頭皺緊咬著牙恨不得現在就下去找隻最厲害的猙拚個你死我活。但這隻是過去的記憶,他生氣也無濟於事,隻好默默歎息強忍怒氣。
姐姐看了餘風的表現先是歎了口氣,隨後笑著摸摸他的頭。
“唉,不要生氣啦。身在此時的我們已經無法去改變那時我們所經曆的事情,我們現在隻是一個旁觀者隻能看著。祭淵仙人不是說了嗎?不要被感情太過左右,還好我們都戴著這個麵具。”
“是的姐姐,也隻好如此了。但是,猙和那個神秘人的目的是什麽?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必須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這個,姐姐我也不知道呢,即使後來院長帶領他的隊伍來救我們,也沒有找到真正的原因,我們繼續看吧。”
四周的景色再一次回到剛才的街道,煙霧已經消失,出現在眼前的隻有倒在破碎地麵上的屍體,蓋著厚厚的灰塵。
路上遍是殘破的車子,道路兩旁的路標和指示牌都摔在地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殘破的大樓和橋梁在承受了撞擊後轟然倒塌。撞擊形成的坑和被攔腰折斷的大樓,天山飄下朵朵“灰雪”,覆蓋著周圍的一切。地上燃燒的火焰釋放的黑煙與之在半空融合。
猙的身影在未散盡的煙霧中時隱時現,但嘶吼聲、沉重的爪子劃過地麵的刺耳聲音越來越近。
灰燼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掙紮著爬起,眼睛模糊無法看清四周,他雙臂抖動險些失力再次趴下。
過去的餘風用盡力氣將自己的身體撐起,腿部彎曲身體向後仰坐了起來,身上的灰燼隨著動作被抖落了下來。但這些動作同時也讓身體四周的灰燼飄浮了起來,等他大口喘著氣回過神的時候,四周已經十分明亮了。
餘風緩緩挺直上身,一陣眩暈傳來,他抬手摸了摸頭,突然的刺痛讓他不願再摸自己的頭。他又定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血和灰此時已經交雜在一起凝固成一個個小顆粒黏在手上。
餘風無神的眼睛看到四周沒有一絲生氣,離他幾米處就有一人趴在那裏,他突然眼裏有了生氣,朝著這人爬了過去推了推他,但卻沒有得到什麽回應。
“姐……姐……在……在哪裏?”
餘風突然想到自己的姐姐,於是環顧下四周對照著自己的記憶辨清自己的位置。
但如今的環境對他來說也是很困難的,定睛瞄準了還算安全的街道,默許了方向站起來暈乎乎地朝遠處走去,腳步踉蹌漫無目的。飯盒從包中跌落,食物撒了一地,隻一會兒食物就失去了本來的顏色被灰色覆蓋。
“姐姐……你在哪裏?我好怕……我好冷……不要……離開我……救救我。”
餘風虛弱地說著,雙膝一軟跪坐在十字路口中間,抱緊自己發抖的身體。他閉上眼睛回想起半年前那段痛苦的回憶,眼淚又不禁流下,這淚水的溫度成為他此時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
“快跑!快跑!它們過來了!快跑!”
“別管行李了抱著孩子快跑!”
“嗚嗚嗚!媽媽!媽媽!”
“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我還不想死!不想死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不斷從身邊奔跑過的十幾個人和不遠處人們的慘叫聲讓餘風漸漸睜開了眼睛。火焰燃燒著周圍的一切,點燃了周圍的一切。
似乎被踢了一腳,餘風捂著臉頰虛弱起身。火焰中,猙似乎在啃食著什麽東西,餘風看到它抬頭環顧四周,但很快目光就鎖定在他身上。嘶吼一聲後,猙就越過火焰中的殘骸朝著他慢慢走來。
害怕的情緒讓餘風此時已經無法再跑動,雙腿無力地顫抖著,雙手垂下隻能等著屬於自己的命運到來。餘風精神恍惚地看著它走過來,眼前一片模糊,眼看馬上就又要暈倒。
等著餘風再一次回過神來,隻見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麵前擋住了猙。餘風睜大眼睛看著這熟悉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她側頭對著自己一笑,是姐姐!
姐姐手中的槍械武器對準撲過來的猙,隻見一片電光火石閃過,那猙就渾身是血地摔倒在餘風旁邊。餘風僵硬地轉頭看向猙,它的下巴和爪子染上血紅,倒在一邊。
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姐姐擁進懷中撫摸著頭頂,武器則被她放在一邊。
“抱歉!姐姐來晚了!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受傷了嗎?姐姐這就帶你去找人包紮,還能起來嗎?”
餘風並沒有立即回答姐姐的話,隻是鼻子一酸,熱淚頃刻間流淌下來,在姐姐的懷中痛苦地流淚。
“對不起哦,是姐姐來晚了,都怪姐姐。不要哭了,你可是個小男子漢哦,要責怪姐姐的話姐姐也認了,擦擦眼淚好不好呀?”
餘風抽泣著擦拭自己的眼淚和鼻涕,大口喘著氣的嘴巴滑落些口水星子,沒擦幾下就把自己的臉抹花了。
“嘻嘻嘻,小花貓。起來吧,我們要抓緊時間離開這裏,其他的猙聞到血液的味道很快就會趕來!”
“嗯……知道了。我不哭了,我要做一個勇敢的男子漢!”
“這才對嘛,這才是我的好弟弟哦,姐姐扶你,快些站起來!”
餘風被姐姐一把拉起來,他揉揉眼睛,看姐姐重新拿起武器環顧四周最終望向剛才那些人逃跑的方向,她拉著餘風的手就朝那跑去。
沒走幾步,他們就被身後突然響起的拉長聲音的笑聲給定住了,似曾相識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兩人慢慢轉身看去,那熟悉的身影又一次站在廢墟之上俯視著他們。
“是……是你!又是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人們都被殺死你真的高興嗎?”
“怎麽好像你認識我呢?我想想,哦!我記起來了!原來是那次逃走的小丫頭呀,當時我還找過你呢。可惜最後還是讓你逃了,真的是可惜呀。你的師兄弟們最後的慘叫聲至今還回**在我的腦海中,那動聽的旋律可真的是讓我……嗯!回味無窮呀。”
“你!你!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馬上你們的慘叫聲也會回**在我的腦海中,不過呀,我會慢慢享受這個過程的,不會……讓你們解脫得太快哦。哎呀,抱歉失禮了沒有回答你的問題呢。嗯,要說為什麽,那當然是我樂在其中呀,哈哈哈哈哈哈!殺戮是不需要理由的,如同快樂就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呐。”
對方發狂似的笑聲回**在他們耳邊,手不停地擺動如同音樂指揮般,讓四周的猙都聚集了過來。
餘風緊緊抓住姐姐的後衣角,含著淚不敢看著神秘人,姐姐一隻手護著餘風,一隻手拿著武器準備,用自己的目光掃射四周的猙,嘴裏不停地謾罵著。
“魔鬼!惡魔!變態!”
“哈哈哈,我都笑夠了。好了,隨你怎麽說,反正這也不會改變你們的命運哦。孩子們,去吧,讓他們發出動聽的旋律吧!讓我的渴望再一次得到滿足吧!哈哈哈!”
隨著他一聲令下,猙們都踩著廢墟和殘骸向餘風和姐姐奔襲而來。
看著它們襲來,姐姐隻好雙手持著武器,咬緊牙關發動武器,嘴裏憤怒地對著餘風說道。
“抱住我不要鬆開餘風!來吧!你們這些家夥!是時候報仇了!”
姐姐握緊手中的武器怒視正前方,眼睛注視著最前方的猙將槍口對準,藍色的閃電光亮在猙的身上留下不規則的貫穿燒痕。
餘風死死抱住姐姐的腰,感受到每一次開槍帶來的反作用力,而且即使他眼睛緊閉,還是能從黑暗中感受到些許藍光。
前麵的猙倒了下去,但另一隻越過屍體又衝過來,四周圍著他們的猙也越來越近。姐姐隨即轉身對準另一隻扣動扳機,隨著閃電般的藍光出現又一隻猙倒下。
“這樣不是辦法……我一次隻能攻擊一隻,其他猙會借此機會離我們越來越近,而且它們越來越靈活了!”
姐姐用餘光看了看四周,正好猙並沒有將他們徹底圍住,剛才那些逃難的人離開的方向還是安全的。姐姐摸了摸餘風的頭,餘風抬頭可憐兮兮地望著姐姐。
“你聽好,我一會兒掩護你,你就一直朝著我左邊的路口跑,不要回頭一直努力地跑!知道了嗎?”
“可我……我跑了,那姐姐你呢?”
餘風的眼神中露出擔心和害怕,他不敢一個人也不敢離開姐姐。而姐姐露出了一絲微笑但眼神依然警惕地盯著四周,猙似乎忌憚那把武器都不敢貿然行動,那幾隻猙彼此吼叫起來不再行動。
“不用擔心我啦,我邊打邊掩護你,你不用擔心,我就在你的身後。姐姐絕對不會消失在你的視線中的,相信姐姐!”
“好……我知道了,我聽姐姐的!我會努力的!”
“這才是我的小男子漢呢,聽我的口令,1,2,3!跑!”
姐姐欣慰地笑了一下,突然,口令發出,餘風就不顧傷痛玩命般向著那方向跑去,猙看見餘風跑走就一擁而上追著他。這時,姐姐移動到餘風身後舉起武器朝它們開火。
“有我在你們休想!餘風繼續跑,姐姐在身後掩護你!”
“對不起了,以後的路你就隻能自己走了,原諒姐姐不能繼續保護你。師父,徒兒這就來,但在那之前請保護這個孩子安全離開吧!”姐姐在心中暗自說道,餘光看向餘風奔跑的身影。
但沒過幾秒,一道火牆突然出現在餘風麵前擋住了去路,熱浪逼得他不由得後退幾步。而這一幕也被姐姐看在眼裏,後跳著到餘風的身邊,凶怒地望著那個神秘人怒吼:“為什麽非要這麽做?他還是個孩子,就不能放過他嗎?”
姐姐的怒吼顯然被對方當成了玩樂,除了扭曲的笑臉和拖長的怪笑聲外,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不會再讓你們逃掉的,不會的哦,不會的哦!”
周邊的猙就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仰天長嘯,它們退後讓開了一條道路讓餘風他們看到那個神秘人。
姐姐緊緊握住武器和餘風又退後幾步,手上的汗漬夾雜著血液滴落在槍械上。
突然,餘風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姐姐的胸口被一隻血手給貫穿,在姐姐的吃驚和驚恐中嘴裏一口鮮血猛地噴出。餘風瞳孔瞬間縮小,聽見了自己牙齒撞擊的聲音,他顫抖著托向姐姐即將倒下的身體。
“咳……咳……可……可……可惡啊!”
姐姐嘴角的餘血和胸腔的熱血,快速染紅了她身上的衣物。她顫抖著雙手緩緩舉起了武器,但這武器卻一瞬間被神秘人一掌甩飛到遠處。
姐姐吃力站穩,雙臂握緊神秘人的手腕想將手臂拔出,卻反而惡化了傷口。她的血液流淌著,沿著身體滴落,染紅了地麵。
神秘人慢慢向上舉起手臂,將姐姐的身體也一同舉起。在劇烈的疼痛中姐姐的雙手無力地掙紮幾下,但很快就虛弱地垂下雙臂隨著身體擺動。
“啊,真動聽啊,這生命最後的呐喊。可惜,隻是那麽一瞬間生命的火花就消失了。接下來就輪到你了哦,讓我再重複一次這個過程吧!”
那神秘人手臂一甩,姐姐就如同玩具般被甩到了幾米外的地麵上。餘風將這一幕幕看在眼裏,麵露慌色的他僵硬地扭頭看向姐姐,這個時候血液還不斷從她身體裏流淌出來。
餘風痛哭著跑了過去握著姐姐的手使勁搖晃,姐姐的武器已經被倒塌的樓房壓成碎片散落在身邊。
“起來啊!起來啊!姐姐快起來啊!不是說要一直保護我的嗎?!我……我還在等你一起吃午飯呢!睜開眼看看你的弟弟啊!嗚嗚嗚嗚!”
“不……不哭……姐姐……高興……”
被血液包裹著的姐姐輕輕吐出幾個字微笑著,身體一鬆,手掌從餘風的手中緩緩滑落。
過程不到兩秒,卻在餘風的眼裏仿佛時間被無限延長一般,直到姐姐的手掌完全掉落,時間又仿佛回到了正常。
“姐姐?不!姐姐!你睜開眼睛啊!求求你了!睜開眼睛呀!不要離開餘風!不要!”
餘風號哭著趴在姐姐的身上,腦中回想著剛和姐姐出婉曦鎮的場景。
“應該給你取個名字比較好呢,也不能一直叫你弟弟哦。”
“名字?為什麽要名字呢?名字很重要嗎?”
無邪的餘風抬頭看著姐姐,兩人行走在下著小雨的路上。
“因為名字證明了你的存在,也是證明了你是獨一無二的哦。”
“那我對姐姐是獨一無二的嗎?”
姐姐蹲下身體,雙手給餘風拉緊他的鬥篷和帽簷,微笑著拍著他的頭頂。
“是的哦,你是對我獨一無二的存在呢。就叫你餘風吧,怎麽樣呀?餘波之後的清風,預示著我們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餘又是帶有我的意思,證明餘風對我很重要哦。”
餘風聽後很是開心地點著頭,撲向姐姐摟緊她的脖頸開心地笑著,相擁在小雨中。
“切,為死去的人哭泣值得嗎?哎,好煩!小孩子的哭聲可真是吵鬧!不要擔心!我一會兒就送你過去。”
餘風並沒有轉頭看他,隻是依舊趴在姐姐的身體上呼喊著,放聲痛哭。
“這就是當時的場景嗎?魔法課後我昏迷中做夢夢見的場景,原來就是這麽回事嗎?真的,珍視的人又一次逝去了,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好心痛,仿佛治愈的傷口再一次被撕開一般。”
站在天上的餘風被這場景震撼到了,不由得抓起自己胸口前的衣服,又感受到當時的心痛。
“好奇怪呀,嗯?怎麽有點怪怪的?”
“嗯?有什麽奇怪的,姐姐,我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啊?”
餘風被姐姐的一個問題從悲傷中給拉了回來,反問是什麽問題。
“你看呀,我都死了,雖然後來被救活了,但那個時候的我可以說是昏迷了吧。按道理說我昏迷了就應該記不得之後的事情了,但這裏的記憶是連續的,之前說這個是由我們兩個的記憶融合而成,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現在發生的是我的記憶了嗎?”
“可直到塞提亞斯院長帶著隊伍來都沒發現那個神秘人的去向,沒準……”
“沒準我還保留著那時的記憶?”
餘風的兩個反問暫時打消了姐姐的疑問,但是感覺有什麽其他的原因記錄著這段記憶,但姐姐一時也說不出什麽,故作輕鬆說道:“對哦,繼續吧,這是解密的開始呢。”
畫麵又轉到當時的街上,神秘人晃了晃沾滿血液的手掌,伸舌舔舐了幾口鮮血,隨後一激靈身體顫抖了幾下。
“哎,好棒的味道呢!甜美又帶有一絲血腥。可惜冷掉了,要不然呀……不過,我來了哦小朋友,可不要再次逃跑了呢。”
神秘人蹦蹦跳跳麵帶扭曲地微笑哼著小曲向餘風靠近,沒幾步就到了餘風身後,但餘風依舊在哭著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噓,我來了哦,不要害怕,我會輕一點的哦。如同做了個夢一樣,嗖的一下就結束了!”
神秘人亮出尖尖的指甲五指聚攏朝著餘風的後背,速度之快如同一把出鞘的尖刺迅速刺向餘風的後背。
“啊!”
一聲慘叫響徹四周,讓一旁的猙們都跟著號叫著。之後,神秘人捂著傷口後跳了幾步退到了猙的位置,疼得他額頭汗珠漸漸顯現。神秘人的指甲被擊斷掉落在剛才站的地方,手臂上也插著幾根指甲。
“哈?怎麽回事?你!你做了什麽?!不對!不可能是你!是誰?!”
“哦?這就是此次重生的身體嗎?看起來很弱呀,而且還是個小孩子。”
站在高處的餘風回想著剛才看到的一切,年幼的自己在即將被刺中的瞬間站起,以極快的速度將神秘人的指甲用手刀切斷,隨後快速抓起飛在半空的指甲狠狠插在了神秘人的胳膊上。
“好快!好快!突然就變得這麽厲害了。姐姐你看到了嗎?”
餘風驚歎地拍打著姐姐,但姐姐此時已經看呆了,無法想象出這突然的逆轉是怎麽回事。她看到年幼的餘風握了握拳頭,眼神犀利地看向神秘人,又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這位是?應該是我的親人吧?那也就是說你殺害了她嗎?對我的親人動手,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看我不料理了你!”
仿佛換了一個魂魄的餘風抬起手就對著神秘人做出劃著脖子的動作。他向前一步一步慢慢走,將外衣脫下,抹了抹臉上的灰塵,將頭發向後捋了捋,信心滿滿地看著神秘人。
“怎麽會呢?怎麽會!明明就是個小孩子!不可能的!我不接受!這一定是夢!是夢!是我的幻想,哈哈哈哈哈!我不會原諒你的,不會,孩子們,撕碎他!給我報仇!”神秘人拔出了插在手臂上的指甲,藍色的血液溢出浸入衣服中。他身後的猙接到了指令都一同怒吼著朝著餘風飛奔過去,而神秘人卻此時一步一步向後退。
“喲,這就讓自己的手下來送死?真的是遇到一點困難就退縮。切,真沒意思!一點戰鬥的體驗都沒有,料理這些小怪有什麽意思嗎?”
餘風笑著看猙張牙舞爪地撲來,但到距他幾厘米的地方,一隻隻猙被淩空燃燒的火焰吞噬,瞬間倒在一旁,餘風踩著還燃著餘焰的灰燼,一步步逼近神秘人。
“哈?怎麽會?發生了什麽?你做了什麽!明明猙是火屬性的,不可能被燒死!不可能!”
“切!這就慌了失去理智了?真沒辦法,我給你解釋下吧。這沒什麽不可能的!什麽不會被燒死,什麽火屬性,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連個渣渣都不是。說得再絕對些,就連渣渣都不配。”
瞳孔閃耀著金色的光,餘風身上的傷口和血灰也都在一瞬間消失,肉眼可見的氣浪驅動著周邊的火焰形成漩渦將神秘人團團圍住。
“哦?看來你不是普通人呢?讓我看看你的真麵目吧,隻不過是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很快我就會忘記的!”
火焰漩渦將神秘人的鬥篷和偽裝都燃燒殆盡,火焰中一隻靠後腳站立的猙立在那裏。與一般的猙不同的是,它全身似乎被紅黃色鱗片一樣的鎧甲包裹著,通過肌肉和身型能看出是力量型的使用者。
它身後的尾巴隻有一條但是粗壯有力,關節和胸前都覆蓋著燃燒著火焰的白色毛發。
“哈哈哈哈!見到了我的真身我就不會再和你玩了!我要認真享受著打敗你的每一刻!”
“切!就你?連陪我玩的資格都沒有,不過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