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早上好呀!喲,那顆蛋孵出來了呢,看起來是……是隻龍嗎?沒見過的物種呢。看你們的黑眼圈,你們昨晚沒睡好嗎?”

“嗯,一言難盡啊姐姐。”

餘風扶著牆角,跌跌撞撞地走到餐桌旁,咚的一下頭磕在了桌上。肩膀上的小龍也順勢滾落下來,趴在了桌上。姐姐看著黑眼圈的餘風,不禁覺得有點好笑,輕輕抬手捂住了嘴。

“嘻嘻,沒事吧?沒有受傷吧?給姐姐看看。一看就沒有熬過夜呢,熬夜傷身體下次可不要這樣了。”

姐姐走近蹲下伸手撫摸著餘風的額頭,查看並無受傷後微笑著起身抱起趴在餐桌上的龍,抱在懷裏撫摸著它的額頭,輕輕撓動著。

“這隻龍的樣子我沒有從資料庫裏查到,也許是從巴拉達中孵出來的,沒有先例吧,不過看起來很乖很可愛呢。”

餘風微微抬頭看著姐姐懷中的小龍,看到它滿臉的享受狀,眼神中似乎還在蔑視地看著自己,忍不住吼道:“哼!你這龍真的是……你給我下來!”

結合昨晚的事情,餘風撐著桌子就去抓坐在桌子對麵姐姐懷中的昔風,姐姐順勢抱起小龍起身退後幾步,讓餘風撲了個空。

“嘻嘻,不要鬧了啊,不抱就是啦,你還真吃醋了呢。先吃飯吧,不然就要來不及了。”說罷,姐姐將小龍放在餐桌上,隨後走進廚房,將早已準備好的早餐端了出來,放在他們麵前。冒著熱氣還輕微帶點油泡、邊緣微焦的培根肉,搭配著潔白光滑的荷包蛋,中間的蛋黃依然保持彈性,撒了些許沙鹽。紅白青綠紫的各種新鮮蔬菜閃著水珠的亮光,菜葉上是秘製的白色色拉醬,再配上一塊熱騰騰的新鮮出爐的麵包夾黃油,還有一杯溫牛奶。早已被饑餓充斥著頭腦的他們,顧不得臉麵,如餓虎撲食般大口吃了起來。吃了一半後,餘風才緩過神來問姐姐。

“姐姐,你的早飯呢?你把你的那份給它了嗎?你的那一份呢?”

姐姐笑著搖了搖頭,並不在意,伸手又摸了摸龍的腦袋。

“沒事,我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有新的家庭成員呢,所以就沒多準備一份。沒事,你上課帶著它,我待會兒去購物,多買些食物就好啦。我的早飯你不用擔心,好好去上課就行啦。”

餘風看見姐姐甜美的微笑就不再追問下去,但看著姐姐撫摸著小龍的頭感覺還是有些不爽。餘風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卻沒注意自己盤中剩下的半塊培根被昔風偷偷地拿走了,等到他發現時,肉已經在龍的嘴裏了。

“好啊!你剛出生就會偷東西!看我不打你!還我的培根!”

“誰吃到就是誰的!你怨不得別人!”

看著餘風和昔風扭打在一起,姐姐不禁笑了。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時間不早啦,不要鬧了!要不然就要遲到了!”

餘風聽了姐姐的話,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鍾表,鬆開捏著龍臉的手,急忙穿上衣服走進傳送器中。

“還愣著幹嗎?快走啦昔風,要不然真要遲到了。”

“知道了,別催了!臉好痛!你小子下手真狠啊!”

昔風揉著自己微微泛紅的臉,朝姐姐揮了揮爪,就消失在傳送器中。

想起剛才打鬧的場麵,姐姐笑出了聲。她看著桌上的空盤子和滿桌的食物碎屑,走過去收拾,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唉,一臉孩子氣。不過,看起來,以後會很熱鬧呢,真希望能一直熱鬧下去。”

另一邊,昔風和餘風被傳送到了學校。即使已經感受過幾次傳送的滋味,但餘風還是感覺有些反胃,他輕輕地揉了揉手掌虎口處,讓自己舒服些。

“你還是不習慣這個傳送器,不過你可要感謝科學家啊。現在的傳送器隻是讓你有些不適應,可沒把你撕裂,剛發明這個傳送器的時候可是傷亡不少呢。”

聽了昔風的話,餘風不寒而栗。他雖然失憶,還是知道一些發明被創造的時候都會有或多或少的犧牲。

“為什麽這麽說呢?發明的話會有犧牲這我能理解,但為啥你要特意告訴我這個?難道你又要乘機報複我?!”

“哈哈!你怕了吧,我就知道你的膽子不像本龍那麽大,從第一代的特克農?羅希卡到現在,可是經曆了好幾十代才有了這麽個機器。雖然中間也不乏被傳送後不知道消失在哪裏的生物,身體或物體隻有部分到達的,直接死亡的,這些我們都通過他們的魂魄記憶看到了,隻是說明我很強大就是了,哈哈哈!”

餘風麵無表情看著昔風洋洋得意的樣子,沒說什麽徑直往主樓的方向小跑著。

“方便快捷一直都是智慧生物們所想要的,任何隻要是方便生活的想法都會被采納,哪怕是付出艱苦的努力和生命的代價,隻要最後的結果能造福世界。”

“哎,真不知道你都知道結果了還告訴我這些做什麽,故意顯擺嗎?這些隻要我讀書就知道了。”

跑了一小會兒餘風停下了腳步,一龍一人被眼前的墨雨湫給吸引住目光,四周的學生們早已圍成了一個半圓,就像一張狩獵的網等著某人往裏麵跳。

“校花,校花?在這裏做什麽?看她的樣子好像在等什麽人,我們要不要繞開啊?喂,昔風你倒是說話啊。”

餘風放慢腳步,噘嘴和落在肩上的昔風小聲說道。沒聽到回複,餘光瞥一眼,才發現它正緊緊盯著校花看著。

隻見前方的墨雨湫一頭黑色的秀發在陽光下微微泛光,身後的尾巴肆意地晃動著,雖然隻是一麵之緣,但已經深深刻入餘風的腦子中。那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他,讓他立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哦?是隻龍嗎?老遠就聞到這特殊的氣味。你,這是你的龍嗎?看起來你們的關係很好嘛。對了,還記得你昨天做了什麽嗎?可不要跟我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一聽到這裏,餘風嚇得臉色都白了。先不說昨天的事情是否是自己的錯,但看著校花這麽強大的氣場和身後同學們的議論和目光,讓他連辯解的勇氣都消失殆盡,隻敢小聲囁嚅。

“校……校花,算……算是吧,它……它昨天才出生呢。還有!昨天的事情,是誤會啦!我剛進入學院人生地不熟的,真的是個誤會!”

一邊道歉的同時,餘風害羞地不敢抬頭看走到自己麵前的學姐,臉頰紅彤彤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在腹部前交握的手,大拇指不停地繞著圈子,絲毫沒有留意到迎麵而來的巴掌。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響之後,餘風硬是被扇飛了幾米遠。

“好痛!校……校花……你這是做什麽?你為什麽要打我?”

餘風看著校花站在原地抱著小龍,這才注意到原本在他肩膀上的小龍沒有和自己一起“飛出去”。

“嗯?這小龍是剛出生嗎?看這身體的紋路,昨天就知道有人的巴拉達是一顆蛋了,沒想到竟然是龍。你會說話嗎?”

餘風能看得出小龍此時已經呆若木雞,就定在墨雨湫的懷裏一動不動,眼神呆呆地望著她,嘴巴微張著,發出嗚嗚的聲響。

“嗯,看起來你不會說話。也罷,我有點衝動了些,或許並不是我想的樣子。也許,在之後你會變成很強大。龍,還真是和我有淵源呢。那邊那個小子,你好好照顧它,還有別忘了你做的事,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餘風聽著學姐冷若冰霜的話語,看她輕輕將小龍放下轉身離去才爬起身來,躡手躡腳地捂著臉走到昔風旁。他戳了一下昔風,它依舊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

四周的同學議論紛紛,指指點點。校花的一番話在餘風腦中回**著,或許校花知道他的身世。

餘風被圍觀的同學議論得有些難為情,捂著腫了一塊的臉頰抱著小龍推開人群飛快地朝著主樓跑去。

“嘿!兄弟!早上好啊!聽說你剛才在校門口被校花打了一巴掌,你這家夥,剛來第一天就和校花鬧緋聞啊!可以啊你小子!”

餘風捂著臉上了樓梯,突然聽到鴻卓的聲音從轉角處傳來,他的右手搭上餘風的肩靠了過來。

“是你啊兄弟,別提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遇到就被打了,我還納悶呢,好奇怪,我之前沒見過她也沒惹到她。等一下,難道是?”

最後幾個字餘風壓低了聲音並沒有被鴻卓聽見,鴻卓在那大笑揶揄著餘風。

“別灰心啊兄弟,以後會好的,畢竟這消息已經在全校傳開了,你現在啊可是個公眾人物。‘新生入學前就被學姐製裁’,這個標題估計很快會出現在校園報上呢。”

餘風一驚差點掉了下巴,捂著額頭不停地搖頭,不敢相信這一切已經發生和即將要發生。

一陣思想鬥爭後,餘風撐著牆將自己放空,不停做著深呼吸才緩過勁來對著滿臉堆笑的鴻卓哀歎。

“唉,已經這樣了,兄弟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頭都大了!對了,兄弟。你不是說要和我說分班的事情嘛?怎麽樣了?”

“哦!對!瞧我這記性!我幫兄弟你看了看,我們是鄰班,我在202,你在201,但也不能阻止我和兄弟套近乎啊。對了,你的巴拉達,它孵出來了一隻什麽東西啊?”

餘風將懷中的昔風抓住腰部展示給鴻卓看,但看起來昔風還沒有從剛才的呆滯中緩解過來,依舊傻傻地發出嗚嗚聲。

“就是這個家夥了,我叫它昔風,我不會起名字就隨口叫了。”

餘風看鴻卓略微皺眉,仔細端詳著他手中的昔風。鴻卓摸了摸油膩的下巴,隨後嚐試著撫摸昔風的頭。

“嗯……是挺陌生的,我從來沒見過。看這體貌特征,姑且是隻龍的外形。也罷,兄弟我才疏學淺,畢竟巴拉達沒有主人的命令是無法給別人用的,生物類的巴拉達我也沒有見過。時間不早了兄弟,早點去教室吧。”

“說的也是,那午飯時間再見了。”

“好的,兄弟,不見不散!”

兩人邊說邊走,在餘風的教室門口道別分開。

臨別之前,鴻卓揉了一把小龍的頭頂,便先行走進教室。見他走進教室擺了一個pose,餘風笑著也走進自己的教室。

餘風站在教室門口,門扉上的掃描器把他的身體從上而下地掃了一遍。在核實完身份後,教室門立即變得虛無,當他穿過門後,門扉又變得密不透風。這時他感覺到了似曾相識的目光從靠窗的位置投射而來,全身的汗毛在這道目光的刺激下迅速張開,汗珠漸漸布滿了額頭,這壓迫式的目光比起其他同學看向他的目光要狠得太多。餘風低著頭徑直走向最後一排的空座位趴下來,偷偷瞄著剛才在校園裏扇了他一巴掌的學姐,又看了看同學們一邊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他,一邊偷偷指向學姐。

“我是造了什麽孽,第一天就被打啊?唉,昔風這個家夥還是癡呆的樣子……昔風!醒醒!醒醒哎!”

餘風低頭小聲地呼喚,使勁搖晃著昔風的肩膀,劇烈地搖擺果然將它搖醒,昔風晃悠悠地趴在桌子上泛著惡心。

“好暈好惡心。這是哪裏?我們在教室裏麵嗎?”

餘風氣不打一處來,猛敲了一下昔風的頭頂說道:“喂,你傻了嗎?你從見到學姐第一眼就呆到現在,不記得了嗎?沒想到你也會犯花癡,你看,她就坐在前麵呢。”

雙爪捂著頭頂,本想朝著餘風怒吼的昔風聽了餘風的話,轉頭望向餘風所指的方向,發現墨雨湫果然坐在那裏。她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望著窗外飄浮的水晶。

“這個,這個,這其中有些事情在裏麵的,等我回去再跟你講吧,現在先好好上課,對,好好上課。對了!老師呢?”

餘風覺得昔風想故意轉移話題不讓他繼續問下去,同時也注意到老師還沒到。

“老師還沒來,估計有什麽事耽誤了也說不定。你別轉移話題啊,告訴我什麽事情啊?”“還沒有來嗎?都遲到十分鍾了,按照課表,今天的課應該是魔法。”

昔風完全不提後半句話故意搪塞過去,那尷尬的笑容讓餘風一時也覺得好笑。

“魔法課?聽起來挺有意思的,那學了的話會不會很厲害啊?”

“這個嗎?說不好,看天賦吧。老師來了。”

餘風應著他的聲音朝門口看去,一個瘦瘦高高戴著眼鏡的男士走了進來。雜亂的頭發好像好久都沒洗,似乎粘在了一起,散在背後的頭發隻是簡單地用皮筋綁在一起。這頭發都已經分成了幾簇,就像是髒辮一般“**漾在身後”。他走向講台正對著學生之後,瓶蓋一樣厚的眼鏡讓學生們在陽光下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高挺的鼻梁油光發亮,頭發基本上蓋住了半隻耳朵,星星點點的胡須分布在下巴和嘴唇四周,以至於鬢角仿佛與胡子連起來了。白色的研究服倒顯得是最幹淨的,胸部和腹部的扣子將裏麵所穿的圓頂灰色毛衣遮住了大半,下半身是紫色牛仔褲和黑白運動鞋。

教室裏座椅的高度自講台向後逐排升高,各個桌前設置了擋板防止後排同學踢到前排的同學。一排八張桌子也在這時排列成了一個三十度的弧角對著正前方的屏幕。老師踏上台階的一刹那,四根立柱從講台上升起,透明的能量壁出現在四根立柱上方形成了講桌,正前方的屏幕也亮起。

“大家好,我是各位的魔法老師,大家有不懂的可以問我。對不起我來晚了,路上遇到了太多的事情耽誤了,比如扶老奶奶過馬路啊,幫忙搬東西啊,所以我就來晚了,各位同學不要見怪呀。對了!我叫馬基亞?肖。”

餘風看著他將右邊的立柱超過能量壁的部分像筆一樣拿起來,在屏幕上書寫了起來,就像在紙上寫字一樣清晰可見。

大家沒有任何反應就直勾勾地看著老師,心裏都明白,這些爛大街的理由根本無人可信。隻見老師演不下去尷尬地笑了幾聲,許久,才和同學說了是昨晚做研究通宵沒起來才導致的遲到。話一出口,在場的同學們就突然笑著說著沒關係,老師也跟著笑起來。

“嘿嘿,笑就好了,課堂就應該是充滿歡笑和知識的地方,為了和大家拉近關係,大家以後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沒事的,有緣就是朋友。”

話音剛落沒有一絲聲響發出,隻有窗外的水晶緩緩飛過,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有些同學小聲說著這老師很憨厚,其他人都是閉嘴不說話。

“好,好吧,看起來大家還是很積極的嘛,那同學們我們現在就開始上課了。”一絲尷尬浮現在老師的臉上,他推了推眼鏡,打開了講桌上的課本,同學們都沒有怎麽回應他,隻是都默默打開筆記本或者書本開始記著。

“那好,班長請把學生的名冊下課時交給我好嗎?我好下節課統計下名字,以便更好地認識大家。”

這時候墨雨湫站了起來,她應了老師一句後重新坐下,撐著頭繼續望著窗外。

“哦?沒想到你在我們班,大家要多向學生會長學習!要一直孜孜不倦地學習下去,學習才是硬道理。”

隻有幾個同學小聲地應和著老師,其他同學要不四目相對要不默不作聲,氣氛異常尷尬。

“我們就先上課啊,我不知道各位的名字,就在上課的時候大家互相了解吧。這個班現在一共五十人,嗯,很好,基本上都來了。那我問問同學們,對於魔法,大家有多少了解呢?”

老師話音剛落,有個同學舉起了手。因為坐在最後一排,並不能看清舉手人的身體輪廓,但那隻毛茸茸的獸手卻讓餘風想起昨天那個與自己有一麵之緣的獸人。

“我說老師,我們的家鄉所擁有的古老力量不知道是不是魔法所闡述的概念,但我們身上獨特的紋式可以讓我們不管多遠都能感受到家鄉所給予的力量。”

“哦?這個同學說得很有趣。那我問問這位同學,你家鄉的力量如果是以紋式的方式來表現,那這力量的本身,或者起源地是什麽呢?還有,你叫什麽名字啊?老師很想知道呢。”

老師很是感興趣,小跑到那位同學身邊,眼鏡閃成兩片白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叫阿泰克?奧卡斯,是荒雪一族的狼人,因為特殊力量的指引,有幸接觸了外邊的世界。我們身上獨特的紋式,如果你仔細看,是紅色線條勾勒的狼頭人,從左臂畫到左胸。這個紋式的每根線條在我們需要運用力量的時候就會泛起光亮,而泛光的線條多少就決定著各個族人的能力水平。我想問的是,這種能量是魔法的一種嗎?”

老師思考了一會兒,走回到講台上摸著下巴來回走著。最後立在了講桌之後,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對於你的疑問,我隻能說憑現有證據不足以斷言這是魔法。你看,在各個宜居星上,有些地方的力量還是我們無法理解的。按照你所說的,從古代就遺傳下來的力量,也許會是一種未知的科技力量也說不定呢。這個還是要去你的家鄉看一下才能得出確定的結論。”

“那按照老師所說,我們族人的力量並不是魔法的來源,而有可能是未知的科技,或者是老祖先遺留下來的超高文明的力量嗎?”

那名同學顯然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老師也是很想給出自己的見解,拚命翻著講台上的書本,書中的標簽和夾紙飛舞著散落一地。

“不不不,我隻是一種猜測,在哪裏呢?啊,這裏。現在我們對於魔法的定義就是通過調節自身的氣力,將自然的力量在我們的四周匯聚,運用法器或者術式法陣,將力量為我們所用,變成我們所需要的力量方式。按照你們家族的運用方式,我覺得如果力量的源頭是自然的話,那可以說是魔法的一種。”

“嗯,老師你說得對,謝謝老師了。”

老師長舒一口氣,聽到這樣的回答,焦頭爛額的他此時也放下心來,額頭都冒出了些汗水。

“沒關係的,善於提問和思考是最好的學習方法。那同學們,魔法,在各個宜居星上都多多少少提到過這個詞,書本、生活、曆史中都有提到過。但其中的部分魔法,並不是我們所說的魔法,就像剛才所說,是一種未知的科技力量的存在。所以啊,相比較而言,強大未知的科技,對於我們來說,也可以說是魔法的存在。”

“那老師,我,我有個疑問,為什麽擁有強大的科技了,還,還需要學習魔法呢?”

“嗯嗯!這位同學的問題提得非常的好,你叫什麽名字?”

被問了姓名,那名女同學驚呼一聲急忙捂住嘴巴,臉頰一紅羞澀地低著頭小聲回答。

“我……我嗎?我叫……叫……Q!”

差點沒有聽見,老師直接就小跑過去坐到了那名女同學身旁。

Q害羞得立馬挺直腰板紅著臉望著老師,眼神不時飄離到其他地方。

“好的Q同學,我給你解答,你聽好了。魔法並沒有特別明確的作用劃分,一般我們知道的包括攻擊、防禦、協助、強化和治療。這些作用在不同的使用者手上以及不同的場合中都有可能是不同的效果。就比如說治療,如今的治療方式和藥物更加高效安全,但如果在戰場,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治療傷員的,或者等著傷員慢慢康複。即使可以,治療所需的人力和物力也都是有限的。但魔法就像剛才解釋的一樣,可以從周圍吸取力量來轉換成我們所需要的方式,這樣治療傷員就會迅速地縮減時間。因為每個人的能力有強弱之分,所以就會出現治療的程度和速度不一樣的情況。當然,魔法所使用的是施法者的精神力和體力,隻需要充足的休息就可以恢複。”

“嗯……那……那效果會不同是為啥呀?是根據生物的使用方式還是因為……”

老師微笑著起身,走到講台麵前後撐著手對著學生說道:“同學們,我們不妨來做個實驗,我想請班長來協助我一下。”

餘風看見老師轉身一步伸直手臂,手掌向下對著講桌。突然!講桌上由內而外擴散出一個魔法法陣,幾束光芒從法陣中噴出。

光芒漸漸消散,從光芒中浮現出一套設備來,微微懸空。待光芒散盡,法陣縮回到設備下消失不見,設備也隨之緩緩地落在桌上。這時候墨雨湫也走到老師的身邊。

“好了同學們,這是一個普通的召喚法陣,會在之後的課堂上學習到的。因為是普通的法陣,所以沒有那麽浮誇的‘出場方式’。這是個玻璃板,那邊是一個小的塑料手槍被固定在架子上。我們都用相同的子彈來射擊玻璃板演示一下,請同學們坐在位子上認真看一下,這位狼人同學,叫什麽的?哦!阿泰克請回到位子上,會有危險的。”

那名同學已經走到了老師身邊,緊緊盯著實驗器材,但還是被老師再三勸說走到第一排的位置,雙手抱臂仔細看著他們的操作。

說罷,老師就將子彈塞進手槍中,上了膛重新固定在架子上,然後對著玻璃板扣動扳機。子彈擊中玻璃板後,沒留下一點痕跡就被反彈了出去。

“同學們看到了吧?普通的子彈射中玻璃板,是不會留下一點痕跡的。這次呢,我們加上強化魔法!班長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手槍的顏色瞬間從黑色變成了粉色。老師扣動了扳機,子彈離膛所發出的聲響非常大,出膛速度快得槍管瞬間炸裂,將麵前的玻璃板射出個大洞。

粉碎的子彈和玻璃板的碎片飛向四方,玻璃板上留下了放射狀的裂痕。

同學們在爆炸的同時迅速躲到桌子底下,待煙霧散去,紛紛被火藥味嗆得咳嗽起來。老師被炸得滿臉汙漬,頭發向著四周爆炸開來,卻依舊笑嘻嘻的。

“好強,不愧是班長,牛的。這是物品施加強化魔法後的效果,顯然有點過頭了呢。當然啦,我的魔法都是用來搞科研的,所以對於這種強大的強化魔法不是很在行,下麵請班長再給我們演示一下。”

老師重新召喚了一個玻璃板和手槍,之後墨雨湫再一次握住手槍。雖然這次手槍沒有變色,但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得出她更加認真。嘣的一聲!子彈以更大的響聲飛了出去,手槍當場炸碎,玻璃板也直接被擊個粉碎,連牆麵都被打出了一個大凹陷。

全班同學驚恐地看著現場的一切,有些碎片還朝著同學們飛來。早有經驗的他們剛才隻是露了半個腦袋沒有受傷,餘風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這時墨雨湫卻轉身離開了教室,隻留下滿目瘡痍的講台和被炸得麵部黑漆漆的老師,頭上身上插滿了碎片。

*二*

爆炸所產生的煙火將講台整個包圍,同學都麵露慌張擔心著老師的安危,站立起來試探著朝講台走去。等煙霧散去,劇烈的咳嗽聲和揮舞在煙霧中的手臂讓他們放下心來。

“咳咳咳咳!同學們……咳咳!老師沒事……咳咳!你們怎麽樣?沒有受傷吧?”

老師一心擔心著同學們的情況,但他走出煙霧的狼狽樣讓同學們覺得著實好笑。

“老師啊,你這不是要嚇死我們嗎?這麽劇烈的爆炸,差點嚇死我們!”

老師憨笑著拍打身上的灰塵,簡單施個小魔法將臉上的黑灰給清理幹淨,身上的輕傷也治療好。

“嘿嘿嘿!虛驚一場,虛驚一場。老師沒事的!不過,會長好像剛才離開了?”

老師環視一下四周的同學,發現都沒有受傷的樣子,隻不過身上還是多多少少有些灰塵在。

“為什麽校花要這樣做?有人得罪她了嗎?”

“不知道,不過要說得罪的話,今天早上……”

幾位女生不約而同地側著頭望著餘風,手掌擋著半臉似乎在交談什麽,不時還望著餘風。餘風尷尬地對她們笑了笑,身體往桌子下滑行了一段距離。

“好嘞,各位,雖然出了一個小小的意外,但總的來說還是達到了演示目的不是?這也能說明每個人的魔法能力或多或少有強弱之分,先天的優勢和後天的努力都是直接影響著結果的。在座應該有已經掌握魔法的同學,也有還沒接觸過魔法的同學,但沒關係,老師會幫助你們一起學習的。”

老師轉身對著桌麵施展魔法,一道魔法陣閃過之後,桌上的實驗儀器迅速修複,隨後消失,爆炸留下的痕跡和碎片融合,正在重新回到牆壁上。

“昔風,這牆壁有自動修複的功能嗎?好神奇啊!”

“是嗎?這有啥神奇的,這技術已經很普遍地應用在樓房裏了。隻要過幾分鍾,在沒有繼續破壞的情況下,牆壁會按照之前排列的原子順序自動恢複的。這很簡單,但我想不通的是,她……她為啥那麽生氣?”

一龍一人皺著眉頭思考著,最為疑惑的是餘風了。遇到的那位跟現在這位完全是不一樣的兩人,根本沒有被打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校花為啥那麽生氣,之前根本不認識她,突然被她揍了。不過臉沒有之前那麽疼了,那麽大的力道應該會讓我腫個幾天吧,不過這會兒已經沒事了。”

“那肯定是拜我所賜,雖然你還不會使用力量,但我的力量還是有作用的。”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開心,但我終於可以變強了!嘻嘻!”

“可別高興得太早,還差得遠。戰鬥裏你就是被打的那個,還談什麽勝利?”

一人一龍坐在後排竊竊私語,而老師依然在滔滔不絕地講著,全然沒有注意到他們。

“當然,各位剛才也看到了,魔法的強弱會直接反應在想要的效果上。學生會長幾次的魔法使用,將手槍強化後,一開始還是可行的,但之後卻爆炸了,雖然我很喜歡這古代的小手槍……各位有人知道是為什麽嗎?”

大家都直勾勾地盯著老師,有些私下裏交頭接耳,表現出疑惑的表情,卻沒人敢舉手。

“大家都拿不定主意,好吧,那老師來解釋吧。”

老師說完,拿起那一截鐵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對於一般的事物,哪怕是我們的肉體對力量的承載都是有一定的限製的。在承受不了時身體和物品就會產生負麵的影響,剛才的就是其中一種,爆炸!但如何才能在注入魔法的同時不損壞物品呢?那就需要找到相應的法器了。”

老師在屏幕上寫下了法器和魔法兩個詞,並畫了箭頭,法器指向魔法。

“那,那老師,法器該如何尋找呢?而且,如果魔法加在生物身上會發生什麽呢?”

“Q提的這個問題很好,你肯定是個好學生。”

聽到了老師的表揚,Q微微紅了臉,低下頭害羞了起來,兩手直直地撐在自己腿上。

“首先是法器,在古時候,大多是和自然通靈的生物的身體部分或者是宙域中被強大的魔法師注入魔力的物品。但也有人說,在這世間也有自然形成的法器,陳年的石頭,上了歲數的樹木,都是有可能的。而對於人和動物來說,就需要很強的體魄來承載或者能很好地轉化魔法能量的生物。就像是之前所說的,好的方麵就會短時間增加自己的實力,壞的方麵就會有很多的意外了,這個老師就不解釋了,量力而行。”

老師說罷,便在身後的屏幕上寫下了這些東西,也用箭頭指向了法器。轉過身來又看到Q舉起了手,臉上依舊帶著羞澀的紅暈。

“哦?Q,你還有問題嗎?盡管問吧,老師喜歡問問題的同學。”

“老,老師,那個,我們也能獲得法器嗎?”

“嗯,這個說不好,還是要看緣分。比如說老師我吧,就沒有法器,因為我所需要的魔法並不強大,隻要能幫助我的魔法研究就已經足夠了。法器可以說是增加魔力的一種方式,法器的誕生可是很難得的,真正找到適合自己的法器,或者說將石頭、樹木或其他物品打造成法器那就是千分乃至萬分之一了。”

“那……就沒有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