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啦,自然形成的法器雖然很難獲得,但還是可以進行傳承的。一件至尊的法器在一個大家族手裏,會一直傳到子孫後代。其實也可以不用法器啊,就像學生會長一樣,不斷地練習也就不需要法器了,也能那麽厲害。”
聽到這些,大家對於自己的未來少了份擔心,隻要刻苦練習還是能超過那些擁有天賦和權勢的人。但餘風還是對自己充滿了擔心,對於自己的過去是個謎,也不知道昔風所說的自己魂力強大能否學得很快,想到這他戳戳一旁的昔風小聲問它。
“哎,昔風,我學習魔法能行嗎?能學會能學好嗎?我一點底都沒有啊。”
“這就打退堂鼓了嗎?一點信心都沒有?相信我的力量可以讓你學得很快的,待會兒應該會有測試的,我們到那邊去練習一下。”
餘風聽了它的話一臉疑惑,隻是問問,昔風就胸有成竹說著可以教自己。但也隻好暫時聽從它,便隨口敷衍了一句“哦”,繼續聽老師講解。
“好了各位,魔法的介紹就這麽多了,接下來要對各位進行一個小測試。我們需要轉移一下教室,各位都請坐在座位上不要走動,避免在轉移的時候出現意外。”
隻見老師將自己的書本夾在右腋下,將鐵棒插進鐵柱之中,講桌也隨之分離降落到講台之下。老師走下講台,側身向前平舉左手臂,掌心向前。口中念著聽不懂的口訣,從手掌正中蔓延出的花紋不斷向手臂伸展,就像一株不斷長大的花株,腳下的魔法陣從零散的點慢慢匯聚,凝結著。老師站在法陣的正中心,以他為中心,等距地慢慢顯現四圈咒語。從老師腳底下等八份伸出的八條線,在最外層咒語圈外形成了兩個大圓。隨著老師手臂上的花紋延伸到臉頰上,在左眼形成的花朵不斷綻放著。花朵完全綻放後,法陣立馬發出耀眼的藍光。那光亮刺痛雙眼,餘風下意識地抬手遮目。在周圍都被光芒包裹後,光芒也慢慢消退,原本的教室裏空空如也,唯有桌子移動到之前的位置時所發出的摩擦聲。
“好刺眼啊!我們……我們到哪裏了?”餘風望著四周一片雪白,害怕極了,生怕來到一個可怕的地方。
“別急啊!老師總不能害了你們吧!快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等光芒消退,餘風才注意到剛才的一切讓自己非常害怕,正緊緊地抱著昔風摟住它的脖子。看它的臉色都因為喘不過氣變紫了,連忙放開它。
“不就抱了一下又不會死。這麽凶幹嗎?!”
“我差點被你勒死啊!你這笨蛋!”
“你又不解釋,我哪知道?你這蠢龍!”
“敢罵我蠢?你這家夥!你找打!”
“誰怕誰!”
周圍的笑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吵,餘風看大家都在嘲笑自己,而老師卻扶了扶眼鏡沒有講話。見此情形,一人一龍背對背誰也不睬誰。
“好啦,同學們,這裏是校園主樓南部的訓練場。在這裏,我會要求大家做一個小測試,以此了解每個人能力強弱和屬性。”
“老師!為什麽要測試呢?我們可沒有把握考好呢。”
“是啊,老師,一定要考嗎?”
“大家不用擔心,這次考試隻是想知道同學們的水準,不會影響成績的。就像之前解釋魔法能力的強弱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根據你們的能力水平對課程做一下調整。”
聽到這個解釋,大家瞬間放鬆了下來,作為學生來說,最怕的就是和成績掛鉤了。
“好,各位同學,再給大家強調一下。在每個人的體內魔法的屬性都是不同的,就像之前所說的,魔法沒有明確的類型之分,但根據每個人的魔法屬性,會存在很大的區別。”餘風在一旁聚精會神地聽著老師的講解,身旁的草地上,昔風自在地趴在爪子上,一臉的愜意,不時打個哈欠。
“這些我都知道,還需要說,真的是。為啥我還要來聽這些東西?還不如回家吃姐姐做的可口的飯菜。”
“我說,昔風,你知道老師所講的嗎?但我有些聽不懂,你能給我簡單地解釋一下嗎?”
“本龍是知道,但可不能免費教你,你可是要付報酬呢。”
餘風看到它的眼睛就要眯成一條線,斜望著自己,嘴角微微上揚,向著自己微微傾斜著。
“你,你,要什麽?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啊!我警告你!”
餘風看著它的表情渾身發毛,不知道它會提出什麽要求來,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它的一舉一動。
“別怕,不用擔心啦,我隻是要……要……”
“快說啦,不要賣關子!急死我了!”
餘風著急了,生怕這家夥會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讓自己出醜或者讓自己很難堪。
“哈哈哈!那當然是你的晚飯的肉啦!姐姐做的飯可真是好吃呢!你的那一份要交給我!”
“是這個嗎?好吧,給你就給你吧,一言為定。”
知道它是這樣的要求,餘風鬆了口氣,捏捏自己的鼻梁。
“那你聽好了。魔法根據每個生物個體的不同有強弱之分,這可以通過後天的鍛煉來改變。但屬性是不一樣的,可以說在每個人一生下來就已經決定好的了。基本的屬性會延續父母的屬性,也會誕生出新的屬性,還會根據一些特殊的事件獲得新的屬性。”
“這跟老師講得差不多呢,還有嗎?”
“你別急,屬性的話一般我們熟知的都是已經存在的,什麽風啊、火啊、雷啊。但也存在稀有、未知的屬性,這個還是看情況再說嗷。然後呢,根據屬性的不同,每個人對屬性的操控也是不同的。相同的屬性去實現同一個法陣或者魔法的話,根據每個人的理解不同,都會存在或多或少的差異。”
“嗯嗯,你接著說說看。”聽著小龍講話真的有點意思,餘風全神貫注地聽著它講解。“如果說相同的法陣或者魔法召喚出同一個火牆的話,會有很多不一樣的。”“哦?有什麽不一樣呢?”
餘風已經完全聽不見老師和同學的講話,一門心思地聽著昔風的講解。
“首先啊,火牆的召喚方式不同,有些生物召喚出的有可能是直接從地麵升起的一堵火牆。而有些人是從手掌裏螺旋式召喚出圓形的火牆。說得誇張點,還有從天而降的火牆。”
“哦?這樣的嗎?那這個可以改變嗎?”
“當然可以的,隻要稍微改動下自己的魔力流向就可以達成不同的釋放效果了。說完這個,還有就是威力的不同啦,火焰溫度的高低、顏色和火焰純度的不同都有可能發生。藍色、紅色、黃色的火焰,可以熔化鋼鐵或者破解對方魔法的火牆,效用可都有不同的呢。”餘風聽著昔風的講解茅塞頓開,但還是有些問題不太清楚。
“那個,屬性也有相克相生的吧?而且多重屬性的人是不是可以將屬性疊加進行更加有效的防禦或攻擊呢?”
“說得不錯,屬性疊加可以增加魔法威力,屬性相克可以起到很不錯的防禦。而且,在戰鬥中如果有幸知道對方的屬性,就可以安排相克的屬性人員戰鬥,在一開始就可以獲得優勢。也可以根據兼容或相克的原理,借著對方的屬性增加自己的威力發揮出強大威力再攻擊對手,或者直接因為相克,破掉對麵的屬性攻擊。”
“嗯嗯,是這樣,我有些了解了。”
“看起來那大眼鏡也講解完了呢,估計差不多要測試了,你過去吧。”
餘風見狀,就應了昔風一聲走到同學身旁,直勾勾望著老師。
這四周好大一片的綠草地,綠油油的,在風中輕微擺動著,讓人感覺清新。這片草地應該是所有班級來訓練的地方。這塊好幾平方公裏的正方形地塊被分成了九個部分,每個部分都有不同的作用,每片區域的地形又格外不同一一山地、平原、海洋、雪地……每個地方雖然不大,看起來卻又望不到邊。雖然看不清別的班在如何訓練和活動,但從遠處的煙霧和爆炸聲可以知道對方也在熱鬧地訓練。
這時,老師左眼的眼鏡片像顯示屏一樣,電波式地冒出藍光。在離他們不到二十米處的地方,地麵微微震動起來。一塊草地緩緩上浮,在中間的地方向兩邊平移打開。從中間浮上一塊巨大的正方體物體,朝著大家的那一麵浮現出很複雜的魔法陣,表麵光滑,還像玻璃板一樣反射著光芒。
“好啦,各位同學,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測試了。看到那邊的物體了嗎?那就是你們的目標,我用我自己的巴拉達和訓練場聯機召喚出來的。”
大家一同望向老師指的地方。有些人困惑地回過頭來問老師:“老師,我們從來沒接觸魔法的咋辦呀?根本不會操作,也不知如何凝聚魔力。”
“不用擔心,各位同學,老師已經準備好了。”
剛一說完,老師從他腋下夾著的書裏抽出些紙來,給每個同學發了一張。接過紙後,能看到紙上畫著幾個不認識的魔法法咒。同學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都有了嗎?那好,大家把紙張對折,夾在手指之間,然後豎直手掌對著那個正方體,就可以發射魔法。”
“老師……這,這是什麽法術呢?”
“這個是普通的攻擊法咒,會將自己的魔法凝結成箭的模樣發射出去。不會魔法或者從來沒有學過也沒關係,隻需要全神貫注在紙上就可以發動了,很簡單。上麵畫的是普通的法咒,所以適合全部的魔法屬性,但也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屬性產生不同的屬性效果,這樣知道了你們的魔法屬性,也能知道你們的魔法力量,誰來第一個試試?”聽完後,大家都沒有想法先去試試。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來!老師!”
*三*
餘風轉頭望去,阿泰克?奧卡斯從同學中走出,徑直走向準備位置。
“不錯,阿泰克,自告奮勇先拔頭籌,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老師的眼鏡片反射著光亮,他退後幾步,似乎在記錄著。但餘風看不清他眼鏡後麵的眼神,不禁好奇是什麽樣子的。
“知道了老師,那我現在開始了。”
簡潔卻有力的回答帶著穩重自信的音調。阿泰克向前平直伸出自己的左臂,按照老師所講將紙對折夾在手指間對準遠處的正方體。他的尾巴也停止搖擺,右腳後移到左腳之後,身體微側,閉上眼睛,隻有胸口因呼吸而微微起伏。
隻見他手中的紙張突然閃過一絲紫光,隨後又是幾道紫光閃過,這些光電流一樣在手指和紙之間忽隱忽現。**的左臂上,肉眼可見的紫光電流從胸口的狼型圖案起沿著紋路傳遞到手指間的紙上。
稍加蓄力,紫色的電流溢出紋路在手臂上不斷地跳躍著,發出劈啪的聲音。接著阿泰克的胸口也出現了紫電,手臂和手掌上的電流已經變得異常粗壯閃亮。
就連他的腳邊也出現了細微的電流,同學都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溢出的電流讓在一旁的餘風感到身體輕微的發麻。就在此時,阿泰克猛然睜眼,胸口的電流以極快的速度向手臂流動,將附在手臂上的電流一並推入紙中,電流短暫地在紙上停留了一下後變成刺眼的紫光像箭一樣飛快地擊中遠方的正方體,在正方體的正中心留下了漆黑的爆炸印記和蔓延四周的電流燒痕。
他緩緩轉身,抬手注視著指間紙片在最後釋放幾縷電流後粉化消失。
“很厲害,這個年紀已經擁有這般力量肯定平時有大量的訓練,不過,並沒有使出全力吧?”
老師的眼鏡片閃過亮光,微笑著對阿泰克說道。
“謝謝老師,但我還需要學習和練習,就不獻醜了。”
阿泰克避開了老師的提問,他明白,現在還不是暴露實力的時候,還是需要些收斂和隱藏的。
餘風沒注意他們的談話,隻是好奇地打量著阿泰克。阿泰克全身被深褐色的皮毛覆蓋,唯有尾巴的下半部、脖頸和下巴處是白色的。
他的手掌和人的手掌無異,但其上覆蓋的皮毛讓他的手顯得粗壯有力。站立方式與狼相似,前腳掌著地,後腳掌高高提起,短小鋒利的爪子隱藏在皮毛中。手腕和腳腕則被麻布護腕保護著,護腕看起來有些歲月,有點破舊。
寬大的上衣沿右肩向下覆蓋,將左肩和一部分胸部**在外。上衣的長度隻到臀部,腰間的腰帶將長袍勒緊,由錦布製成的灰色褲子略大,褲腳被麻布護腕套緊。
白色打底並以淡藍色點綴的長袍上用金線繡著些奇特的圖案,在陽光的反射下閃爍著光芒,應該是他們部族日常生活的圖形描繪。
他有犀利的眼神和挺直的耳朵,但左耳有被刀劃過的傷痕。從頭頂延續到後頸的毛發散在背上。餘風注意到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不禁回想起昨天集會的場景。而這時,餘風緩過神來的時候,阿泰克已走到了他身邊。
“又見麵了,還記得嗎?我們昨天剛見過。”
“我們有見過麵嗎?我……不記得了……是在什麽地方?可以提醒我一下嗎?”
突然的問候讓餘風不知所措,稀裏糊塗地說並沒有見過,腦中玩命地在回想著過去的場景。
阿泰克冷笑一聲,沒有提醒他昨天和他在集會上曾有過四目相對。
“也罷,沒什麽關係,以後我們還會相處很長一段時間的。那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我看好你的力量,你心裏的某處是和我一樣的。”
餘風看阿泰克走回老師身旁,剛才的幾句話讓他感覺壓力巨大,很是害怕到自己的時候會因為不會而出醜,畢竟人家這樣說了。
“好了,阿泰克同學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話誰來呢?Q,你來如何?”
看老師的眼神最終定在了自己的身上,Q的臉上又出現了羞澀的紅色。
“好,好的,老師,我來……”
Q拿著老師對折好的紙,做了與剛才阿泰克一樣的動作,瞄準遠處的正方體。
“對了!忘了說了,正方體外麵包裹著特殊的魔法反應物,不具有任何防禦屬性,但可自行修複,所以同學們不用擔心損壞學院的設施,大可全力嚐試。”
但這些話Q仿佛沒有聽見,三支水針從她手中飛向正方體,直插進正方體中,深深地插進其中,雖然沒有之前華麗的特效,但是力道和準確度還是很厲害的。
“看起來效果不好呢……咦?”
Q以為手中的紙會變濕碎掉,但紙卻像被腐蝕一樣冒出些煙,嚇得她急忙丟掉手中的紙。掉在地上的紙瞬間被渾濁的泡沫吞噬消失不見,而遠處的正方體上也出現相同的泡沫和白煙,三根水針也消失了。
“嗯嗯,看起來是水和腐蝕,不錯,有兩個屬性呢。很厲害啊,Q!”
“謝謝老師,我,我會繼續努力的!”
Q淡藍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部分頭發被紮起編成麻花辮散落在披肩的頭發上。剛過細眉的劉海下是一雙杏仁眼,秀挺的鼻子,櫻桃紅的嘴唇微微上揚,臉蛋上的酒窩在羞澀地微笑時顯現出來。略帶嬰兒肥的臉頰白而細嫩。
深藍色的牛仔馬甲敞開著,白色的連衣裙上點綴著茉莉花的樣式,上麵有飄落的茉莉花和飛舞的綠葉,在她飄揚著的裙擺上仿佛活著一般。白色的絲襪緊緊包裹著她的雙腿,雙腳踩著剛過腳踝的粉色短靴,兩腿一前一後地站在那裏,給人一種小女生的感覺。她雙手提起裙擺,微微鞠了一躬,謝謝老師剛才的誇獎。
“前兩位都是很厲害的同學,有這兩位‘高手’做示範,想必大家就不會害怕和擔心了,努力嚐試就好,不用擔心結果。”
看了兩個同學的參考,同學們也沒互相推脫,在前麵兩位的帶頭下挨個嚐試起來。
“好的!看起來是冰性的。”
“這個不錯!是土性的!”
“喂!別急,慢慢來,集中精神和注意力!”
“要對準了,再來一次!再給你一張!”
餘風看著同學們都在努力進行嚐試,在正方體上形成各式各樣的屬性傷害痕跡,有結冰凍結、石頭粉塵、風切的痕跡等,還有讓正方體上長出了植物的。但大部分還是常見的屬性,不過每個人的強度都不同。測試的同學越來越多,最終輪到了餘風。
“哦?就差你一個了,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我叫餘風!老師!”
“好的餘風,該你了,不要怕,盡力發揮就好。”
“嗯!好的!”
餘風弱弱地回了一聲就走到準備位置上,按照先前同學的姿勢準備好,眼睛注視著手指間的紙符,又瞄了一眼遠處的正方體。深吸一口氣又吐出,閉緊雙眼,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紙符上。他眼睛突睜,奮力地大吼一聲,連一旁的老師都驚了一下。但卻啥也沒發生。餘風紅著臉放下手臂,瞬間被四周同學的嘲笑聲所湮沒。
“哈哈哈,還以為多大本事,原來是虛張聲勢啊!”
“原來這麽弱,也想和校花搞緋聞,真的太可笑了。”
連Q都低頭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餘風臉色更紅了,他想著放棄,受不了這樣被一些嘴毒的同學嘲笑著,這時候老師發聲打斷了同學們的笑聲。
“各位同學不要笑了。不是說了沒發出來也是沒關係的,餘風同學不要緊張,放平心態,集中精神。第一次這樣也是很正常的,再試一次吧!”
餘風聽了老師鼓勁的話語,拿出勇氣準備再嚐試一次,但除了用動作帶起微風其他什麽也沒有發生。大家愣了一會兒,然後就又傳來同學們劈頭蓋臉的嘲笑聲。
“這樣的話,不用著急的,餘風同學你準備的時間還沒有第一次多,調整好心態再試一次!事不過三嘛,這次你一定可以的!”
老師再次讓同學們安靜下來不要說話,餘風雖然答應了但已經沒有任何想法該如何去做,望著遠處的正方體低頭再看著手中的紙片。正當腦中又要浮現出同學們的嘲笑聲時,此時的腦海裏響起了昔風的聲音。
“不要著急!我來教你,將自己的思想放空什麽都不要想,感受自己和周邊的氣息,將身外的氣息通過身體和呼吸轉換成自己的,猛地集中在一點釋放出去!”
腦中突然浮現出昔風的姿態和他的話語,但是即使這樣說了,餘風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做,抱怨道:“你這龍說得倒容易,但我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啊?”
“這也很簡單,將注意力從自己的心慢慢移動到要發力的手掌上,感受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傳遞著能量,去聆聽你的心,它會告訴你的。”
餘風按照昔風所說的,再一次閉上眼睛放空自己的身心,同學的聲音和老師的聲音都在一片黑暗中慢慢消失,就連昔風的聲音都漸漸消失,隻有他站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漸漸地,連餘風自己都消失在這黑暗中。
“你……你還記得嗎?等你回來的時候,你說過,你不會再離開了。”
回**在心中的聲音使餘風迅速驚醒,從黑暗的盡頭飄落而來的梧桐樹葉,在黑暗將要完全遮蔽他眼睛的一刹那,黑暗被瞬間驅離。巨大的梧桐樹驟然矗立在他麵前,和校園中的那一棵如出一轍。樹下,祈禱的少女眼神中充滿了不舍和淒涼,望著遠處山崗上離去的身影。
“為什麽?我等了千年,你還是沒有回來?你去了哪裏?明明說好我們永遠在一起,我哪裏做錯了嗎?”
緩緩飄落的梧桐樹葉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吹散,樹枝在風中劇烈地搖曳。樹幹上不斷冒出血液般紅色的汁液,如溪流般流淌到餘風腳下,剛一接觸的一刹那,餘風恐懼地後退了一步。
突然!他的雙肩被一雙玉手緊緊抓住,不停地搖晃著。餘風猛地抬頭發現竟然是剛才正在祈禱的少女。她全身已被汁液染紅,如黑洞般的雙眼死死盯著餘風。
餘風抬手想要將對方推開,但任憑他如何使勁,少女的身體絲毫沒有移動,雙手的力道讓餘風疼得放棄了抵抗。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承受這一切!為什麽要讓我苦苦等待這麽長時間!你卻一點消息都沒有!不是說好要在梧桐樹下再次相見!為什麽!你要騙我!為什麽要讓我經曆承受著這一切!為什麽!”
“你是……誰?我……我不認識你!放開我!放開我!讓我離開這!你一定認錯人了!一定是!”
餘風掙紮不得,唯有朝著少女怒吼著,也許就因為這幾句話,少女放手了,冷笑著退後,頭歪著,頭發散亂著。
“哈哈哈!你……你果然忘了我呢,那至少讓我們一起去死好了!哈哈哈!在另一個世界我們還能繼續在一起!”
火光衝天,熾熱的火焰從他們身後襲來。餘風猛地轉頭,看到的是整棵樹被火焰吞沒朝他們倒塌而來,如同巨龍墜落,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狂風中瞬間吞沒了他們。
餘風下意識地抬臂護著臉頰,緊緊閉上眼睛。
他在一片哭喊聲中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四周崩壞的高樓街道,四處的火焰熊熊燃燒著。餘風雙手撐著地,呆呆地坐在十字路中間,移動下手指卻觸碰到冰涼的物體。他膽怯地側目望去,一個麵目猙獰,被燒成黑炭的人形物體趴在那向著自己伸出手臂。
“救救我……救救我們……我不想死……我還有家人……”
瞳孔緊縮,餘風立馬甩開手迅速爬起身來,後退幾步轉身就跑。
“啊!別過來!你們別過來啊!”
但在到達下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才發現四周全是身體燃燒火焰的人朝自己走來,他們伸出一隻手臂,顫顫巍巍的,不停地喊著救救我們。
“誰……誰來救救我!你們不要過來啊!”
燃燒而崩塌的大樓傾斜倒下,將身下的一切都壓在廢墟之下。倒塌的氣浪將餘風吹出幾米遠,四周彌漫著灰塵碎屑包圍住餘風。
模糊的意識和求生的本能使餘風再次爬起,血、汗、灰塵,在他的手掌中混合。餘風踉踉蹌蹌地走著,手一直在扶著身旁的廢墟前進,腳下不時跨過燒焦的屍體。不知走了多遠,眼前的火光中突然出現一個身影,朝著他走來。
“喲,小鬼,你竟然還活著呢,可真是不簡單呢。”
餘風透著煙霧隻能看清那人的大體輪廓,看不清來人模樣。勉強站立著,隻能聽出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哦?看起來,你到極限了小子。就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吧!哈哈哈!”
男人突閃到餘風麵前,餘風沒有緩過神來就被單手掐住脖子拎了起來,疼痛使他迅速清醒,拚命抓撓那男人的手。
“放……放開我!快放手!好痛啊!”
“這不是還有點氣力嗎?臨死前的掙紮還是挺有活力的。哎呀,從那邊走來一個活人都沒看到呢,小子……你正好可以讓我享受下殺人的樂趣呢!閑話也不多說了!去死吧!”
殺意從男人眼裏迸出,餘風雙手緊握著男人抓起自己的手臂,已經來不及去防禦另一記重拳。
突然,男人的手一頓,在離餘風毫厘的地方停了下來。與此同時,男人身後響起了一聲槍響。
“真是掃興,興趣最盛的時候被打斷真的好煩啊!不過,沒想到還有活著的。也罷,似乎會比這個小孩有活力,敢對我開槍,你……去死吧!”
話音剛落,餘風就被重重地扔向一邊,滾了幾圈。
趴在地上的餘風猛烈地咳嗽幾聲,但他依舊撐著顫抖的手臂想要爬起來,但當他抬頭看著他們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震驚到呼吸也都忘記。
隻見剛剛開槍的女人已經被男人用手刺穿胸口,高高地被他舉起。
熊熊火焰的映襯下看不清那女人的麵龐,但還是能看清鮮血揮灑在他們四周和那男人身上。
“快……快逃……逃……”
幾個字在餘風腦中閃過,但是他的身體完全被震懾住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從男人放下的手臂上滑落。女人還留有一口氣,朝著餘風慢慢伸出手臂。
隻見她嘴巴的顫抖卻無法聽見被環境覆蓋的聲音。
餘風瞳孔顫抖著,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腦袋蹲下身來。他驚恐地望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看著男人晃**著細長的金屬尾巴,舔舐著手上的鮮血朝自己走來。
“好了,到你了,再讓我好好享受一下‘快樂’的滋味吧。”
“殺死你!”
餘風的眼前被火焰充斥,隨後又墜入一片寂靜的黑暗,再次醒來看見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你醒了嗎?真的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就要掛了呢。醒了就好了,來喝杯水吧。”
餘風撐起胳膊讓自己坐起來,接過昔風遞來的水杯一飲而盡,隨後握著空杯呆呆地坐著,但很快記起現在的情況。
“我,我怎麽了?不應該還在測試嗎?為什麽在這裏?這裏是……我的頭好暈,什麽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過程就不要想了,增加身體的負擔。這裏是學院的醫務室,你在測試的時候暈倒了被老師送到了這裏。”
“醫務室?……那……那測試呢?我的測試怎麽樣了?是不是結束了?”
“這個嘛……可以說是很完美……應該……可以這樣說吧……”
聽昔風的話裏有些遮掩,而且它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望著四周,這更讓餘風感到詫異。
“應該?為什麽是應該?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安心啦,別著急呀,我這就告訴你,但首先給你看看這個……”
餘風看著它飛到窗邊落下望著遠方,自己也掀開被子走下床,腳下一軟險些摔倒,拽著床邊才勉強站立,等到稍微緩過勁來,便用手扶著牆慢慢走過去。
“雖然離得有點遠,但還是能看得清楚的,你看看吧。”
順著它指的方向,餘風從窗戶往外麵的場地看去。瞬間汗珠從他的臉頰滑落,身體不斷地顫抖著,驚嚇的表情替代了一臉迷茫的樣子。
“這……這是什麽?發生了什麽?怎麽會這樣?是誰造成的?”
“看來你什麽都不記得了,那我給你敘述一遍。聽好了,在你發動法咒的時候,巨大的火焰化為火球衝向了正方體。外麵的魔法隔層直接被熔化,正方體直接被炸成碎片,就像你看到的,留下的隻有直徑五米的大坑和燒焦的地麵。”
“那……那……老師和同學們呢?他們……應該沒事吧?我沒有傷害到他們吧?”
餘風顫抖地問小龍,很是擔心其他人的安危。
“幸好,老師開啟了防禦法陣才沒有使同學受傷,所以叫你別擔心。”
“呼——那就好,那就好啊,還好沒有傷害到別人,要不然因為我再讓大家受傷我就愧疚死了。”
餘風長呼了一口氣癱軟在地上,感覺心落回了肚子裏,放下心來。
“還好沒有傷到人,要不然就要賠錢了。”
“對哦!要賠錢嗎?雖然是我幹的,但我也是無意識的啊,我損壞了學院的設備要,要賠多少?”
餘風猛拍自己的頭,連忙坐起。心裏又擔心了起來,怕還不起錢被退學。
“這不用擔心。所有的費用都不需要賠,隻是傷到人的話可就難辦了,這又不是對決造成的傷,不過現在沒事的。”
“是嗎?那真的是太好了,哈哈哈,不需要賠錢就好,要不然回去姐姐就會揍我吧?”餘風傻傻地笑了起來,但馬上又恢複了安靜。過了好一會兒,昔風再次開口。
“你……餘風,在昏迷的時候或者說暴走的時候都看見了什麽?當時的你在哭而且叫得很凶,好像有人要殺你一樣,但很快你就躺下昏迷了。”
餘風先是驚訝當時的自己是這般情形,然後回憶著那時候的事情。
“我……看到了學校裏的梧桐樹,看到了滿身是血的女孩,她在等著誰。然後被黑暗吞沒,又在燃燒的城市裏,看到一個男人殺了一個女人,我就憤怒了!隨後,就……就……一片空白了……”
餘風說完,抬頭看著窗邊的昔風,發現它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你是說!梧桐樹!和學院裏那棵差不多的?還有女孩?是什麽樣子的!”
餘風看它著急地跳下窗子站在自己身上,十分不解。
“你?你怎麽了嗎?為什麽這麽著急?你認識她嗎?”
昔風突然冷靜下來,遲鈍地飛回到**背對著餘風。
“沒事,沒事。有可能是你的記憶開始恢複了,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被刺激的情況下就會回想起一些記憶碎片。”
“嗯嗯,說的有道理,有可能是的。隻不過那些記憶真的好真實,被抓住時的力氣,火焰的溫度,氣浪還有窒息感。想按照自己的意識動但是卻沒有辦法移動一根手指,隻能像看電視一樣,看著一切按照劇本一樣發生。對了!是誰把我送過來的?是你嗎?”
說到這裏,餘風看著昔風突然變得邪惡的笑臉,全身發毛。
“你猜猜,是誰送你回來的?”
“這個……是老師嗎?應該是老師吧?是他送我回來的?”
“不對,再猜猜。”
餘風想著昔風是在給自己下套一般,讓人發指。
“你的表情好邪惡好惡心啊!那我再想想,那……那是鴻卓對嗎?”
“哈哈哈哈!不是!猜不到吧!哈哈哈!”
餘風看著他捧腹大笑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說是誰?我就不相信是院長恰好路過把我送來的!”
聽著餘風有些生氣了,昔風也笑夠了,就說出了實情。
“別……別生氣,我不笑了不逗你了。告訴你吧,是學生會長送你回來的,是墨雨湫。”
餘風聽到是她送自己回來,臉微微泛起紅暈,但更多的是尷尬和無奈。
“為……為什麽是她?她當時不是走了嗎?哎,我要是醒著絕對不會讓她送我的,誤會已經夠多了,估計那些女生又要囉嗦了。”
“她啊,她一直在我們的附近呢,她在爆炸的火焰快燒到你的時候,突然跳到你麵前單手擋住了火焰,然後就背起地上的你衝到了醫務室來。能看出來她很擔心你,等醫生說沒事了她才離開。”
“嗯?擔心我什麽?就因為我被她打了嗎?哼!我才不要她擔心呢!等一下,你這家夥說得這麽詳細,你是不是一直在旁邊偷看?”
昔風突然被問住,先是一愣,眼神飄離,爪子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瓜。
“這個……這個……沒有!我一直想要幫助你的!真的!”
“哦?是嗎?那為啥不是你擋住火焰呢?明明你告訴我的方法,那你應該很厲害的才對呀?”
“我才剛出生!我……我還小呢!真的!我還小呢!”
昔風也是要在火焰吞噬餘風的那一刻衝過去的,隻是被墨玉湫搶了先,後來就一直在旁邊觀望。
“別裝小了,你知道的那麽多,你都不來救我!哼!協議取消!我不會把晚飯給你吃了!”
“你!你耍賴!明明答應本龍的!你怎麽可以這樣?”
“還本龍?看我不打你!萬一我出了意外,你就再也沒有晚飯吃了!”
眼看著一人一龍又扭打在一起,突然的開門聲和輕咳打斷了他們,餘風和昔風都朝著門口看去。
“看樣子沒事了,都這麽熱鬧了,也罷。那我不欠你的了。”
餘風確認是墨玉湫時本想道謝,但話到嘴邊卻見她已經轉身,狐尾消失在門框那。抬手想要挽留,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會長她……生氣了嗎?本來是擔心我來這探望的。”
餘風垂下手,眼睛依然盯著門口。
“有可能呢,也有可能我們的話被她聽到了,或者說,看你這麽有活力就感覺你應該好了,她也就放心了。”
“嗯,希望是吧,我其實不想讓她生氣的。畢竟以後還要在學院裏見到她,一開始就這麽大的誤會不太好。”
“說的是,會在第一天入學就被校花打了一巴掌,最後還是校花把你送來這裏。”
餘風這次沒有怪昔風,因為這是事實。
見天色已晚,餘風在**坐了許久。
握緊拳頭覺得身體可以了,就叫著昔風一起回家去。
“免得姐姐擔心了,我們現在回去吧。”
“好啊好啊!我都要餓扁了!別忘了你晚上的肉是我的!”
“不可能!別做夢了!”
餘風穿好衣服,一路拌嘴朝著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