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走出主樓,已經是傍晚了,學院幾乎沒有什麽人了,偌大的學院在這時候也安靜空**了下來。
“剛才還是白天,怎麽一出來就是傍晚?看這個情況,我們是不是已經錯過了午飯時間了?”
“對哎!早就是放學時間了,而且是一小時之前了。要不是你穿衣服磨蹭半天,也不至於到現在。”
秋冬天的夜晚總是悄然來到,隻是在室內逗留了半小時,出來時天就已經暗淡下來。
“我哪知道學院的醫務室還幫我換了衣服?好不容易碰到一位老師告訴衣服在哪裏,你以為我想這麽晚出來嘛?希望姐姐不要擔心,她應該知道了早上學院發生的事情了吧?還有,你不應該能查詢到我的衣服在哪裏嗎?”
“哎?我的錯了?我怎麽知道你的衣服在哪裏?我一直在你旁邊哪還去管衣服,又不是你的保姆!姐姐的話肯定知道了,畢竟可是轟動一時的大事件!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查了一下資料,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生意外事故了。”
餘風一邊指責是昔風的過錯,一邊擔心姐姐在家裏還在焦急等待,小跑起來往學院門口方向前進。
“你不是巴拉達嗎?應該能查到醫務室的相關規定,也能知道我的衣服的下落,你怎麽不查查?害得我們在整個樓裏瞎跑了一通?”
餘風的反問將昔風問住,支支吾吾得沒有說話,一臉尷尬地跟在餘風身旁。的確,他還真的忘了自己的能力,在等待餘風醒來的時候都在關注另一件事上,完全忘了這件事。
“這個……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姐姐肯定做好了飯等我們回去的,你中午飯沒吃肯定現在很餓了,哈哈哈……”
昔風尷尬地笑了幾聲,餘風就已經猜到了他肯定忘了這樣做,翻了個白眼就不再回擊它。
他們加快速度跑向學院門口,但沒跑幾步,有幾個人從一旁的樹下不緊不慢地走到他們麵前停住攔住了去路,看到他們凶惡的眼神,聽到他們輕蔑的笑聲,餘風就猜到幾個人來者不善。
“喲,小子,今天你可真是成為名人呢,和校花曖昧,又搞出了那麽大的驚喜,嗬嗬,今年的新生還真是不簡單呢。但是!其他的事我都能忍!唯獨和校花曖昧這件事!我沈佳輝絕不能忍!現在是放學時間,沒什麽人會從這裏路過,我會好好的‘關照’你的……”餘風見他惡狠狠地朝著自己怒吼著,舉起手臂對著自己就是一頓猛指,猜想到是免不了一場打鬥了。餘風還不知道自己的實力,並且自己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就立在原地不做多餘的動作,警惕對方的一舉一動。
“沈佳輝?是學長吧?我覺得學長你搞錯了,我沒有和校花搞曖昧,那都是誤會。從早上進學院被打到把我送進醫務室,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學長請你……”
“什麽?校花還把你送進醫務室?還親自……不可原諒……不可原諒!我今天要不把你揍到滿地找牙,你就不知道這個學院誰說了算!”
沈佳輝打斷了餘風的解釋,咬牙切齒,怒發衝冠。但也怪自己說漏了嘴,餘風才明白校花送自己去醫務室這件事沈佳輝原本並不知道。
這件事更加激怒了沈佳輝,這場戰鬥在所難免,明知有可能不敵,餘風也隻好做出應對的架勢,在氣勢上不能先輸。
“學長,我不想和你打,請你原諒我吧,這兩件事我都不知道緣由!還請你先調查其中的緣由,戰鬥對誰都不好。”
開場之前,餘風還是想勸說對方爭取一下轉機,但擺好的架勢已經讓沈佳輝憤怒到極點。
“兩件事?就兩件事!你還想要多少?啊?看起來今天不揍你一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想和我開戰?啊?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本領!”
“學長請你冷靜思考一下,不能意氣用事!為什麽不能和平解決誤會呢?”
一場戰鬥被自己的愚蠢搞得無法挽回,如今也隻有硬上。餘風並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快速後退了幾步。隻見沈佳輝突然跳起幾十米高朝他飛踢過來,還沒有到跟前,餘風雙臂下意識交叉在頭頂上,透著雙臂縫隙觀察,借此防禦對方的攻擊。
“哈哈哈哈!小子!門外漢以為這樣就防得住?接……什麽東西那是?!”
沈佳輝見幾枚光電從餘風身後飛出突然朝自己襲來,因為在半空沒有立足點,他立即收起招式雙臂遮臉,隨即一個後空翻落在原地。
一絲暖流從胳膊上溢出,沈佳輝餘光一瞥,隻見自己的衣物和皮膚被劃開一個小口。突然的受傷讓他的瞳孔為之震動,他氣急敗壞地朝餘風吼道。
“是誰?竟敢壞我的好事?!竟然對我搞偷襲!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餘風鬆了口氣放下胳膊,隻見他對著自己怒吼。戰鬥時,目光轉移毫秒都是很致命的,
攻擊從自己身後發出,但也沒辦法去確認是誰在幫助自己。這時,昔風從他背後優哉遊哉地飛來落在自己的肩上,略帶疑惑地看著他。
“昔風,是你做的嗎?剛才的攻擊是你發出的嗎?”
“那是。我的能力也一直在探索著,剛才就是趁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思考著。別擔心,這次本龍就大發慈悲保護你好了。”
昔風的眼眸中此時隻有沈佳輝那幾個人,即使和餘風對話也沒讓他轉移視線。
“嗯……你的身體?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個……嗯……我也不知道,別在意,沒事的。隻是外貌變了一下,其實並沒有讓我太在意或者感到奇怪。”
餘風看到昔風的身體比之前大了一些,毛色變成了雪白,從背部而下一直到大腿處的三條藍色條紋格外顯眼,尾巴則被一層層的白色鱗甲覆蓋著,尾巴的毛發像燃起的紫色火焰飄舞著,四肢也顯露出藍色的條紋,紫色的爪子褪為白色,而紫色則化為紫色火焰燃燒在腳底,但它站在餘風的肩上,餘風卻感受不到絲毫熱度。
“我們這樣說話會不會被他聽見?在戰鬥中交談很容易讓對方知道些情報。”
“現在不一樣了,我好像可以隨意屏蔽對方,決定是否讓對方聽到我的聲音,他不會聽到的。”
昔風說得很有底氣,餘風也就暫時放下心來,轉移視線看著怒吼的沈佳輝。
“喂!小子!剛才是這隻四不像搞的鬼吧?竟敢讓你養的畜生傷了我金貴的身體,今天不把你打個半死我就不解恨!”
“我哪知道?有可能是誰躲在暗處看不慣學長的所作所為來幫助我呢?學長受傷了就算了吧,吵到最後對誰都不好。”
餘風還在勸導對方放棄,但這樣的內容讓滿是傲氣的沈佳輝更覺得不能丟麵子,不顧自己的傷口依舊不依不饒。
“哼!有我在!誰敢插手!在這學院,我說一的事誰敢說二!高年級我都不放在眼裏,更別說你這個剛進學院的菜鳥!”
“為什麽就不能和平一點?原本可以坐下談一下的事非要動手!為什麽要這麽暴力?”
昔風抬爪在餘風麵前擺動了幾下,示意餘風自己已經準備好繼續戰鬥。這時,沈佳輝大笑了幾聲,扶著自己的額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哈哈哈哈,哼,唯有皮肉之痛才能讓人真正的長記性,才能下次不再犯錯,這就是我的處事之道!你!做了我不想看到的事!所以,口頭的話是平息不了我的憤怒的!隻有揍你!才能讓你知道自己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看來是勸不動了,怎麽辦,昔風?我們要上嗎?我的能力不一定……”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們。你站著就好,本龍來替你擺平這件事!”
餘風擔心的話語被昔風搶斷,隻能暫且聽從昔風的,依舊擺好架勢站在原地。
昔風的瞳孔閃出金色的光芒,與它毛皮中點綴的金屬片相互呼應。部分金屬片脫離,毛皮漸漸飛起,在尾巴處繞成一個圈形。
“看來你是想增加你的痛苦啊小子,竟然讓你的小畜生跟我動手?好啊,今天我就把你的小畜生宰了,讓你再也不會做出惹我生氣的事!接招!”
話音剛落,沈佳輝向前一傾,以極快的速度朝餘風衝過去,手中的“狼爪式”朝昔風的麵龐揮來。
“切,真慢……這樣直接衝向麵前真的是不明智。”昔風不屑地搖了搖頭輕說道。
從昔風尾巴飛出的金屬片,在餘風麵前突然擴大展開,正好擋住對方的狼爪攻擊。沈佳輝重心側傾,便從金屬片的側邊閃過。旋轉半圈從另一邊用狼爪攻向餘風。
餘風雙手握拳放在胸前準備招架,起步後跳,想躲過一擊,奈何對方速度快於自己。將要接觸之際,另一個金屬片在餘風麵前快速展開,再一次擋住攻擊,餘風下意識地後跳一段距離。
“好快……沈佳輝的速度好快……但昔風你的金屬片更快!”
“不用動,我需要集中注意力。”
餘風側目望著昔風,卻看它絲毫沒在意自己說話,隻是淡淡說了一句。金色的獸瞳緊緊盯著對方,看得出它在全神貫注地戰鬥。
“小子,你的小畜生的玩意還挺厲害呢,但光防禦算什麽大丈夫!你自己來跟我打!”沈佳輝的目光穿過展開的金屬片,惡狠狠盯著餘風,手掌張開,風在他手中漸漸匯聚成型。他雙掌握成拳,如同包裹雙拳的利劍,劍鋒變得更加鋒利,朝餘風刺來。
昔風尾巴上的金屬片再一次飛起,在餘風的麵前展開形成一道道盾牌,但卻被沈佳輝一劍劈成兩半。他接連幾次橫劈,金屬片的防禦被逐漸衝破,沈佳輝離餘風越來越近。
昔風才緩過神來,沈佳輝已到離他們幾步遠的距離。
“你完蛋了!受死吧!小子!和你的畜生說拜拜吧!哈哈哈!”
話語剛落,沈佳輝已跳躍在空中,單劍向餘風頭頂劈去。突然襲擊讓餘風沒有任何招架之力,速度之快,餘風隻能眼看著他劈向肩上的小龍,害怕得閉上眼睛。
黑暗中,隻聽到金屬切割的聲音在空中回響。
“怎麽會?我明明剛才劈斷了才對?怎麽還有!還這麽硬!”
餘風睜開眼睛,看見金屬片在自己麵前擋住了攻擊。沈佳輝吃力地想再次劈開,劍刃隻是砍下去一點點邊緣就無法再砍下去。
用盡全力絲毫沒有效果,沈佳輝在金屬片上猛踩一腳,反向跳躍回了原來的位置。
“昔風……怎麽回事?他現在劈不開了,你的這些東西開始起作用了。”
“一個不行,就來兩個。兩個不行就來四個。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幻鏡!變幻莫測,隨心所欲。分離融合,進攻退守。”
“突然就詩意起來了。那剛才的是,兩個幻鏡合在一起?”
餘風稍稍吐槽了一下昔風,眼前的幻鏡變回了原樣懸浮在半空。
“沒錯,一個劈得開那兩個就不一定了。張開的大小和厚度有限,那就融合在一起,變得更大更厚就可以了。好了,接下來是我們進攻了!”
昔風尾巴上的半數幻鏡飛出,在麵前凝聚成一片片四角飛鏢。鏢頭鋒利,正麵看與其他飛鏢並無不同,但側麵看卻不足普通飛鏢十分之一的厚度。
昔風嚎叫了一聲,飛鏢全數朝沈佳輝飛去,速度與沈佳輝攻速相同。
“可惡!竟敢!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沈佳輝向前幾步,舉起雙手劍在空中劈斬,擋住飛鏢。每一次接觸迸發的火花照耀在他臉上,發出金屬的摩擦聲。他劍向左一揮,左邊的飛鏢被彈飛。豎直一劈,直飛的飛鏢被一劈兩半,從沈佳輝的臉頰兩旁飛過。沈佳輝又側身躲過幾枚,轉身一揮手中劍,另幾枚飛鏢被擊落或彈飛。他屈膝半蹲,跳躍旋轉,沒過十秒,所有的飛鏢都被他躲過或擊落。
“哈哈哈哈,就這點能耐嗎?還以為會有點玩頭!也不過如此嘛!哈哈哈!還有什麽嗎!都使出來吧!”
沈佳輝不屑一顧地狂笑著,舉起劍挑釁地朝著餘風和昔風揮動著。餘風的手掌緊緊握成拳,但一陣暈眩襲來,讓他隻能勉強站在原地。
“我……我能戰鬥就好了……昔風……怎麽辦?我們好像打不過他,要不要逃?”
“別急……好戲開始了……”
“啊!什麽東西!”
餘風聽到沈佳輝吼叫一聲,立即轉頭看向他,就見他用手觸碰他臉部的劃傷,血液溢出了傷口,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他怎麽受傷了?剛才我沒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嘻嘻,我啥也沒做,隻是剛才的招數還沒結束。”
“還沒結束?”
餘風很疑惑,依舊看著那人手舞足蹈地揮著手中的劍在閃避擊打著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可惡!怎麽還會動!”
沈佳輝舉起雙劍的手明顯慢了許多,顯得越來越吃力,嘴裏不停地謾罵著。
“難道是……剛才的飛鏢?不是都被擊落了嗎?”
“是被擊落了,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那也太沒用了。幻鏡可以隨意融合變換,也可以重新被喚醒,注入動能再次進行攻擊,也可以說有自己的攻擊意識。”
“哈哈!這樣啊!那還真是厲害呢!那不就是可以一直使用,直到對手精疲力竭嗎?”
“那是當然。”
沈佳輝在那裏越來越疲憊,看著他的狼狽樣,餘風哈哈大笑。
隻見他重複著揮擊的動作,被彈飛的飛鏢繞了一個巨大的弧度,從另一邊再次飛來,割下了沈佳輝的一縷頭發,飛鏢又沿著另一個大弧度從另一側擊來,從正麵看是一個,但從側麵能看到實際是三枚飛鏢一同從正麵飛來。
沈佳輝雙劍交叉在麵前,勉強擋住飛鏢的襲擊,雙腳向後滑行一段距離,而三枚飛鏢被彈飛,又沿著兩邊弧線飛來。
“可惡啊!這些東西越來越多,而且力度好像越來越大了!可惡!你們幾個別在那裏傻站著了!快來幫我!是不是也想被我痛打一頓!”
沈佳輝一邊防禦著飛鏢,一邊呼喚著同夥來協助自己,那些同夥聽見,便使出了相同的招式,奔襲而來前來助陣。
“哦?還想來幫忙,沒用的。”
幾枚飛鏢不再擊打要害,而是瞄準沈佳輝的腳邊,沈佳輝為了躲避飛鏢向後跳了一大步,剛一落地又有幾枚飛鏢沿著相同的方向朝著腳下而去。
密集的攻擊一直朝著沈佳輝和他同夥的中間,逼迫他不得不退後。他隻能一直向後退去,漸漸遠離了前來幫助的同夥。
“可惡!故意讓我和我的手下分散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體力在不停地消耗,這樣隻能暴露更多的破綻。你們幾個快點啊!別磨磨蹭蹭的!”
即使他想要後跳來改變方向,但飛鏢總會沿著不同的頻率和方向對腳處發動攻擊,讓沈離同夥更加遠。而其他的飛鏢也在隨意地組合,在遠處融合成了體型更大的飛鏢向他飛去,沈擊揮得更加吃力。還有一些在離沈幾米的距離便飛散成幾個,從不同的方向刺向沈的身體。
“看他手忙腳亂了,要不要住手啊?”餘風此時心懷一絲憐憫詢問道。
“才不要,像這種人就應該多教訓一下!不用擔心,不會擊打要害的,即使擊中,多半……就劃傷而已……”
昔風的眼神透露出喜悅,微笑中得意地看著沈佳輝。餘風感覺到昔風慢慢陶醉在這“折磨”裏,但自己卻沒有辦法阻止,隻能看著沈佳輝的動作逐漸慢下來,被不斷地劃傷,不甘地叫了出來。
餘風看著他揮舞著的雙臂越來越吃力,雙拳的風劍沒有了之前的鋒芒,隻能擋在身前護著胸口和臉頰。
飛鏢分出一半朝著他的幾個同夥飛去,能看得出來那幾個人並沒有沈佳輝厲害,笨拙地揮舞著風劍但卻沒有盡數擊下飛鏢,衣服被劃破,**在外的皮膚也不斷地被劃出傷口。
餘風轉頭看向沈佳輝,他已經半蹲在原地,任由周身的飛鏢劃破衣物和皮膚。
“昔風!他們要撐不住了!住手吧!要不然會出事的!”
“我才不要這樣放過他們!你別攔著我!”
“昔風!你……是誰?”
“礙事的人來了……”
那人突然從他們頭頂掠過,在餘風驚呼的同時,跳到了沈佳輝的身旁,替沈佳輝擋住了飛鏢。餘風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鴻卓!他不解為什麽鴻卓這樣幫助沈佳輝。
雖然鴻卓動作並不敏捷,但擊中他身體的飛鏢卻沒有留下任何傷口。這些餘風都看在眼裏,也能看出飛鏢在漸漸遠離鴻卓的身體,弧度變得更大尋找鴻卓的死角,繼續向著沈佳輝飛去。
“住手吧!昔風!那是我們的朋友鴻卓啊!不要傷害他!快點啊!住手!”
餘風推著肩膀上的昔風焦急地喊著,想讓他快點住手。
昔風被餘風的手晃動著,沒有辦法,它微微眯著的眼睛緩緩閉合。
“好吧……他那麽大的身軀,也讓我更難集中攻擊,就這樣吧。”
餘風緩了一口氣,隻看見飛鏢都停止了攻擊,融合成原先的幻鏡,重新覆蓋在昔風的身體上,而它的毛色也都恢複到之前的模樣。
再看沈佳輝,全身的衣服沒一處完好,**在外的皮膚被劃出血口,傷口雖然並不深,但衣物上的缺口卻都輕微染上些紅色。
沈佳輝和他那些同夥唯有脖頸雙手沒有被劃傷。
“可惡……你給我記住小子!我和你們不會這麽就完的!大個子,我可不會感激你!我知道你們是朋友,切!這次就先放過你們!我們走!”
餘風看他們彼此攙扶,狼狽地走到草叢中消失在夜色中,而鴻卓則板著臉向他走來。
“還好結束了,要不然再僵持下去早晚會出事。鴻卓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可不會這麽容易結束。”
餘風看著鴻卓握拳板著臉走到他麵前,突然笑了起來。鴻卓拍了他的後背,力道過猛,險些將他拍倒在地。
“你小子不錯啊!這麽厲害!看不出來啊!連昔風也這麽厲害!嗯……是叫昔風吧,我應該沒有記錯。”
“還以為你生氣了兄弟,看你這板著臉的,還以為你被我欺負了不開心了。”
餘風拍拍自己胸口放下心來,伸出拳頭和鴻卓碰了一下拳頭,而昔風卻望著那巨大的梧桐樹似乎在看著誰。
“嗯?這昔風怎麽了?望著那裏幹嗎?”
“嗯?鴻卓你知道那裏為什麽有那麽大的梧桐樹嗎?”
鴻卓眉頭一緊思考了一會兒,努力回想著什麽。
“我隻知道那梧桐樹有千年了,而且好像有人一直在那裏不太喜歡其他人接近,但不知道是誰。不過對於我們學生來說,那裏可是情侶的好去處哦,你跟校花是不是?嗯?可以考慮下哦,那裏是個好去處呢。”
“不不不,我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和校花之前完全不認識,真的!都是誤會!那些都是誤會!”
餘風突然臉紅起來,擺著手連忙辯解道。
“是嗎?可關於你們的消息可是傳遍了整個學院了啊,大家都在猜測為什麽你們會有這樣的交集,人傳人已經有很多版本了。什麽家族關係啊,遙遠的情侶啊,私下交易啊什麽的……”
“啊!你別瞎想了!也別相信!這都是假的啊!天哪!一開始就這麽麻煩的嗎?”
餘風捶著自己的腦袋,已經無法用言語表示現在自己尷尬苦惱的心情,鴻卓卻在一旁哈哈大笑著。
“哈哈哈,行吧,看你這當事人肯定是有苦衷的。對了,什麽時候去你家吃飯來著?今天怎麽樣?”
“今天?今天就算了吧,姐姐肯定很擔心我了,中午沒有回去,大概已經知道了我今天發生了什麽……而且我的身體有點……”
剛說到這,鴻卓恍然大悟般突然自責,拍了下自己的頭。
“哎呀,我的錯!我都忘了你今天出的事情了,光聽緋聞了。那行,我和你一起到學院門口吧,然後我們改天再聚。”
餘風點點頭答應,和鴻卓一起朝學院門口走去,肩膀上的昔風依舊在看著那巨大的梧桐樹,直到消失在視野中才哀歎一聲不再往那方向看。
他們朝著門口走去,而身後的梧桐樹矗立在那裏。巨大的梧桐樹在夕陽下顯得有些陰森,而在樹枝上,白色的狐尾在樹幹中搖擺著。
“幹得不錯嘛,也許我們能很快見麵呢,嘻嘻。我很期待我們能早些見麵呢。”
*二*
“上一次相見已經有幾百年了,不知閣下這次前來是有什麽事?”
槍首先出聲詢問,那人依舊保持著相同動作沒用動靜,故意隱藏的聲息卻早已被他察覺。
那人一步步走來,徑直走到槍的身旁,每走一步,黑色鬥篷下都規律地發出金屬的碰撞聲。
“槍,你的感知力還是那麽敏銳。唯有你我是很放心的,不擔心會被突然襲擊,但你時時刻刻地對著映心鏡和這八檻淨魂廊從早站到晚,不覺得無聊嗎?”
“即便如此那也沒有辦法,我們的職責就是在這觀望和鎮守,監察這宙域之中生物的記憶,掌握現在的宙域的動向和穩定,讓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運作著。”
來人摘掉遮擋麵容的鬥篷,淡紫色的頭發長至頸部,棕色的眼眸透露出犀利。一雙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明顯的劍疤。
“哎,職責所在那就沒有辦法了,與生俱來的生命能力和職責,即使是我們也無法違背我們的出生和角色。這是你們的職責不是我的,我今天來是想提醒你,或許你們應該也察覺到了,他們已經按捺不住了。”
“這個自然,你們所做的一切都被我們所檢查,你們的身影在這映心鏡中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但……我們的職責和我們的約定,不能去幹涉。”
來人聽著這幾百年來依然不變的答案,他知道這幾百年間發生了什麽,很氣憤地笑了幾聲。
“你是怕了嗎?是!你們可以依然觀望,但外麵的生物呢?這個宙域還在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他們依然還要忍受影衛帶來的痛苦,卻完全沒有能力改變!”
“但……義……你作為影衛之一,卻不和其他的影衛一樣攪亂世間,這一點我對你是尊敬的。你們影衛由暗的思想精神而來,而我們光侍則是光的肉體創造而來,我們本就對立,即使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我們還是得遵守光的遺願不去接觸宙域裏的事情,隻能監察,對不起,我沒有辦法。”
義聽到這話更加氣憤,在槍的身後來回踱步,但是槍卻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對!你們在這監察!觀望!看著這些魂魄飛進飛出,但他們有多少是因為影衛而來到這裏的?我知道,你們還在因為幾千年前的那場戰爭而懺悔,但如今還能有什麽辦法?都那麽久了!物是人非,逝去之物不會再重生。對,你們有這能力但是不能用,就因為你們認為這樣做會破壞宙域之中的生命平衡!”
“義……懺悔什麽的對現在來說都隻是無用功,發生之前的祈禱和發生之後的懺悔是最無用的兩件事,這完全無法影響事情的發展走向。但如果我們真的離開了,去和其他影衛抗衡,那所造成的後果我們是承擔不了的!這宙域,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會不複存在。”
“槍,我知道你有所擔心,但這是難免的。不去嚐試阻止,哪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與其在這裏觀望坐以待斃,還不如和我一起去阻止。走吧,這宙域需要你們!”
義向槍伸出了手,但槍還是緊握著自己的武器,依舊站在原地,望著那懸浮於這空間的八檻淨魂廊,沒有理睬義的提議和動作。
義見槍沒有一點動作,猛地甩開自己的手,語氣愈加失望。
“好吧,看樣子你是鐵了心不想去阻止他們了,但你知道他們最近活躍的目的嗎?”
“是的……我知道……已經過去二十年了,他和她應該已經見到了。對我們來說真的轉瞬即逝,一生的時間在用心去過的同時很容易就將時間用完。即使他們越來越接近他們,但我們能做的隻有祝他成功,這中間所需要跨越的障礙和未知的風險我們都是無法知曉的。”
槍握緊了另一個拳頭,眉頭皺緊,很擔心接下來會有什麽變故。
“他這次不像之前是將力量和記憶封印留存,可以回來取回自己的力量。現在的他到底怎麽樣了我們也不知道。”
槍長呼了一口氣,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微微閉上了眼睛,在腦海裏模擬之後會出現的情況。
“那如果真是到了最壞的情況,他,失敗了,那怎麽辦?”
“如果到了最壞的情況,那也沒辦法了,我們隨時會為了光的使命犧牲自己,如果他真的完成不了任務,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聽了槍的回答,義也長歎一口氣。畢竟對於他也無法想象在雙方全心全意進入戰鬥狀態的時候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
思考了好一陣,義冷笑了幾聲。
“看來激將法對你這光侍的大哥沒有用,宙域裏的說法,人無完人,物無完物。即使是我們也是為了保存我們的性情,這都是有弱點的。”
“是的,監察了那麽多,任何一位成功的偉人在自己成功的同時,都會在別的方麵缺失自己重要的東西。而作為普通人則錯失了成為偉人的機會,更別說是沒有智慧的生物了。”
“槍,話說到這裏,真的不能說動你們嗎?隻是離開這裏就行,要是不放心這裏,回來這裏,你我都是很容易的。”
“對不起義,你作為影衛出現在這裏已經違反了光給我們的規定,但我敬佩你的品行和勇氣才留你在這,還是請你不要再提了。如果事情真的嚴重到那個地步,我會監察到的,到那時候再說吧。”
義重新戴上鬥篷準備離開,臨走前他背對著槍再次開口。
“我明白了,你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去做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看來是改變不了你的想法了。那好吧,也隻能等待這十幾年之後的結果了,希望到時候不會太晚。”
“嗯,事情的發展就讓它自由地進行下去,我們即使擁有能力查看到未來的結果,但最終的結果我們是無法改變的,改變之後的未來不是屬於我們的。”
這句話讓義猛地抬起頭,餘光瞄向槍。這樣說的槍好像是已經看到了之後的結果了,但義並沒有接著問,附和著笑了幾聲故意裝作沒聽到剛才的那句話。
“哈哈,是嗎?在他們那,我是被排擠的存在,更別說有人誇讚啊,哈哈!但……反過來想,難道就一定要殺了她嗎?就不能有其他的辦法可以阻止嗎?我想……他下不去手。”
槍無奈地搖了搖頭,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纏繞著的貝殼項鏈,輕輕地說了幾句。
“沒有辦法,重生的回廊隻能一直向前,無限地循環下去。但真到了那時候,那也隻能……”
“敵人!吃我一錘!”
正當槍解釋的時候,一聲大喊從遠處傳來,連映心鏡都被這吼聲震動。手拿巨錘的巨漢笨重地從義麵前跑來,跳躍起來對著義的頭頂全力掄起巨錘。快速猛烈的錘擊激發出巨大的聲波向四周擴散,但除了披風飄動,對槍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他依舊站立在那沒有回頭,對映心鏡也沒造成損害。
“斧錘,你的力氣還是那麽大,每次來都是這麽一出,可敏捷度還是沒有提高!”
義的聲音從斧錘的頭頂傳來,義筆直地站立在了斧錘的頭頂上,鬥篷中隻有下半張臉能看得清楚。
“下來!”
斧錘此時更加憤怒,抬起粗壯的手臂朝自己頭頂上抓去。
“槍,看起來你的兄弟還是不怎麽歡迎我,那我就先告辭,下次再見。”
義腳尖輕輕一點,向後一躍便消失在虛空之中。
“我去追!”
“退下斧錘!不要衝動!不用追了!”
聽到這個命令斧錘感到尤為詫異,對著槍大喊。
“但……哥哥……他是……”
“我知道……讓他走吧,他暫時不是我們需要對付的!”
斧錘沒辦法,隻好聽從槍的命令,將自己的巨斧猛地錘擊地麵,眼神中透露著凶橫的殺氣。
“哼!要不是哥哥勸我,我早把他!”
“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斧錘掄起巨錘背麵的斧頭對著鏡子又是一頓亂砍。
“別鬧!斧錘你先回去吧!”
“哼!切!可惡!”
槍看著斧錘扛著他的武器憤怒地離開,深知他的脾性就是如此。
“就算到了最後,你也狠不下心吧。愛是一生最重要的禮物,哪怕失去了也會依然記得,更何況是自己做的決定……”
槍用自己武器的末端輕輕敲了一下映心鏡,黑無的地麵慢慢浮現出過去的景象,映照在他的眼眸中。
“我曾發誓要來生再見,我怕失去就一直保存著我們過去的記憶。但……你究竟在哪裏?還有魂魄可以去的地方嗎?幾百年了,為什麽你還沒有出現?我一直在等你……”
背後斧錘經過的地方,其他光侍默默地看著槍的身影。
“仰望著這億年不變的景色,世間的生生死死都要經過這裏。但為何哥哥等待的她卻不在呢?”
“一、魂飛魄散;二、被封印;三……”
“好了劍!你這冷冰冰的口氣能不能改改?”
“我覺得大哥的等待是白等,大哥對剛才那影衛所說的話完全不著邊際啊,我們之前離開過也可以再離開啊,為什麽就不能離開了?我還想去幫棍,唉!老是被大哥阻止真窩囊!”
和斧錘體型相當的那人摸著自己的盾牌憤憤不平地說道。
“按照我的計算,魂魄歸來的可能性一般為百分之九十五。但像劍所說會有很少部分回不來的,有可能槍等的那個魂魄就是那百分之五。我覺得可以參考我的分析結果。”
器打坐著,閉眼在腦中默算著結果和各種可能性。
“依老子看,還不如我們殺出去,不讓槍知道,這樣不就行了嗎?這不就都解決了嗎?”
“在下讚同。”
“不行!不行!劍你別聽刀的餿主意,我們在哪都要齊心協力,不能分開行動。盾你去看看斧錘,別讓他氣炸了。”
“哎,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弩勸阻著刀劍,讓一旁無所事事的盾去找斧錘。
“還不如直接派我去刺殺那個女的,這樣的話,不就啥都解決了嗎?”
“弓還是聽槍的吧,好嗎?”
弓看著弩天真善良的眼眸,輕笑幾聲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好好好,我的好姐妹弩,我就在這等等他,可別讓我白費心機了呢,我的弓早晚要刺穿別人的心髒呢。”
“真希望他能早點走出來。”
一個人影穿過了黑洞進入宙域中。繁星點點,星光照射在他臉上。
“看來槍不舍棄檣這個名字,原來是在意過去的事情。如此兒女情長如何成就大業!看來隻能另想其他辦法了。哼……大義小情分不清楚……”
義朝著那固定的方向飛去,如同流星劃過,消失在宜居星背麵的陰暗裏。
“你說,你被一個剛入學的小子的寵物揍成這樣?還連帶揍了你們幾個?”
“父親大人,此人實力莫測,背景難尋,不知道從哪跳出來的,更可氣的是那個畜生,簡直就是異類。”
坐在椅子上的沈痕捏著鼻尖,閉著眼睛很是苦惱地聽著沈佳輝的報告。
“所以,就因為這個,就這個理由嗎?自己打不過就算了,還是因為這些不明所以的理由,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格局怎麽這麽小。”
“父親!你一定要為我出這口惡氣啊!要不然孩兒在學校就……”
“夠了!別再說了!還嫌自己的臉麵丟得不夠嗎!還要我來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不覺得害臊嗎!”
氣浪從沈星殿的族長座椅上湧出,四周的花瓶和盆栽都被震飛震倒,殿中的幾個人都被震得後仰倒地。沈痕怒拍座椅,瞬移到幾個人麵前,側身單手將沈佳輝給提了起來。
“哼哼!你以為我傻嗎?你和那個狐狸精的事情還有誰不知道!一個不知道背景的毛頭小子,說得倒輕巧,萬一對本族不利,你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強大的氣場讓幾個人趴倒,都不敢抬頭,哆哆嗦嗦不敢應答。沈佳輝被沈痕拎在手中想要掙脫但都是徒勞,嘴裏沒有了先前的不屑,被求饒的口吻代替。
“對不起……父親大人……孩兒沒考慮那麽多,都是孩兒頭腦發熱闖下禍端,還希望父親大人原諒孩兒的過錯,不要太過責罰孩兒……”
“哼!責罰?你被打的經過早已有人報告於我。那小子教訓得好!仗勢欺人,小肚雞腸,難成大器!就讓他代我教訓你的傲慢也是不錯!”
“是是是!父親說的是!說的是!求你饒了孩兒吧。”
沈痕鬆開手,雙手背在身後背過身去。沈佳輝迅速爬起,恭敬地雙手交疊舉至頭頂,六十度彎腰,頭埋進臂膀之中隻露頭頂。
“以後,你少跟那個狐狸精扯上關係,更不要滋生事端,明白嗎?多為家族大計考慮,少惹事端。”
沈佳輝握緊了拳頭又鬆開,看不清被胳膊遮擋的麵龐的神情。
“聽清了嗎?回答我!”
“是的!孩兒……聽明……明白了!”
突然一聲怒吼嚇得沈佳輝全身哆嗦,冷汗從額頭滴落,不敢輕舉妄動。
“再有下次,我定當廢了你的手腳,免去你在族中的職位!”
“孩兒謹記父親大人的教誨!”
“至於你身後的幾個家夥……”
隻見沈痕閃到沈佳輝身後,時間仿佛凝固了,唯有發梢被瞬移產生的氣浪吹飛起來。身後的幾個人卻早已被氣浪掀翻到半空,旋轉了一周,每個人的腹部都被沈痕飛踹一腳。時間恢複,幾個人都被擊出殿外,在地上疼得起不來。沈佳輝看見眼前這一幕,不由內心一緊。
“你的力量最近有何增長?說來給我聽聽。”
“啊?啊!父親大人,孩兒最近可以聚風為劍,並且現在可以嚐試在空中禦風淩空飛踏。”
“隻有這些嗎?”
“這……隻有這些了……”
沈佳輝戰戰兢兢地說完,害怕地定在原地沒有敢移動半步。
“哼!我像你這麽大,早已可以禦風萬變了!你才能變劍。哼!罰你抄讀心訣五百遍!沒抄完之前不能吃飯!”
沈痕甩袖而去,沈佳輝滿臉不服氣地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但是沒敢叨念半句,生怕被父親聽見。
“哼……休想讓我放棄,父親也不能阻止我!我不會放過你的!你讓我受盡侮辱,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但要想辦法增加自己的力量才行……要不然還不是那小子的對手……”
沈佳輝握緊拳頭咬牙切齒,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這個逆子真不讓我省心,自從他母親離世就沒給我少惹事,唉……真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
“家主不用擔心,隻要少爺的做法不妨礙我們的計劃實施,就不會有太多的關係,如果妨礙了那就隻能顧全大局了。”
明白了那人的意思,但沈痕還是希望事情不要發展到那一步比較好。
“不破壞計劃是最好的,萬不得已……我還是不想殺他的,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他的母親在去世之前還這樣交代我,唉,可惜她去世得太早了。”
“達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到那時候什麽都可以舍棄掉!哪怕是自己的至親骨肉!”
沈痕望著窗外的景色,任由身後的黑鬥篷說著,沒有去反駁他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等到那一刻再說,現在還是靜觀其變。按照你說的,那個時候是不是快到了?”“是的,那個最為關鍵的人物已經出現了,就是和你兒子打鬥的那位。”
黑鬥篷的回答讓沈痕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麽巧。
“哦?是他?沒想到這麽意外,會在這樣的情況接觸,他的背景和能力有打探到嗎?”“家主,在這信息數據化的時代,消息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很容易被打聽到,大部分的資料都保存在九星的數據庫裏。”
“那請你去取來,為了我們共同的目的。”
“遵命家主,我這就去!”
黑鬥篷化為一團煙霧消散,沈痕轉身走進裏屋駐足在牆邊,伸手摸了摸掛在牆壁上的畫,畫中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在撫彈麵前的古箏,仿佛正在演奏一般。
“我一定會達成我的目的,請你再等待一會兒。沈鉤何在?”
“家主,屬下在!”
一個人拽著繩子從屋梁上**了進來,繩上的鐵鉤鉤著屋梁,在他落地之後,繩子和鉤子也收回到他的手中。
“你負責去監視和沈佳輝打架的那個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但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如果發生什麽情況和意外可以直接聯係我,明白了嗎?”
“屬下遵命!”
“去吧!”
“是!屬下告退!”
沈鉤朝窗外扔出飛鉤,拉直繩子從書房**走。沈痕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默默想著什麽。
*三*
“您好,這是您的快遞,請您簽收。”
應著敲門聲,姐姐打開了房門,迎麵看到一名快遞員拿著一個用塑料盒包裝的快遞。“哎呀,真不好意思,這麽晚還讓你送貨,工作辛苦了哦。”
“沒有。如果您不在,我會把快遞放到樓下的小櫃子裏,如果住址信息無誤的話就請您接收吧。”
“好的,辛苦你啦。你是新來的快遞員嗎?以前都沒見過你呢。”
交談期間,姐姐將手指按在盒子的右上角處,隻聽哢的一聲,盒子順時針旋轉九十度,手指按住的地方微微發亮。感受到有種輕微的電擊感傳來,姐姐就將手指收了回去,而盒子此時也通體變綠,麵板張開一些,一些氣體噴射出來,隨即麵板半張折疊進了盒子中,四麵的防震敏感器漸漸收縮,中間包裹外層的透明脂狀物體也漸漸融化消失。
“謝謝您的簽收,這是您的包裹,我已經完全送達了。請取出。”
“你們的包裹保護措施還是一樣的安全呢,不管訂什麽都是能在最早送達時間接到。”
姐姐微笑著取出了包裹,取出的一刹那,包裹變大了許多,竟然需要姐姐雙手從下托著。
她先轉過身將包裹放在家裏的地麵上,又回過神來聽他講解。
“我們的快遞會根據包裹裏的物品不同選用不同種類的箱子,再經過原子壓縮到一定體積後裹上防潮防濕的膠脂再放入盒子內。防震器會根據包裹不同自行調節不同的狀態,在關閉盒子後,會充入特殊氣體,防止膠脂在空氣中自然融化損壞包裹。而且每個盒子外表都一樣,隻能觸及盒子上的孔洞來查詢盒子的送貨地址,唯有到了正確地址水平向半米之內才能解開盒子的鎖定。需要購買者本人簽收,采集指紋後,核對無誤後才能交出包裹。”
“你的解釋能力很強哦,而且,態度也很友善。”
被姐姐誇了幾句,就看他劇烈搖著尾巴很興奮。
“謝謝客人您的誇獎!因為要競選最佳員工,所以要盡可能得到客人的肯定和滿意的,請在我的資料頁上點個好評!謝謝!”
“好的,一定會哦。也期待下次你的完美服務呢,那下次再見了哦。”
“謝謝您使用本公司的服務,有問題可以直接打電話谘詢的,那再見。”
姐姐目送他離開,那快遞員轉彎下樓之前還停下腳步衝姐姐搖搖手,隨後笑著離開。
“姐姐,是誰呀?這個時候敲門。”
“嗯,是一位很可愛的快遞小哥哦,特別的可愛,有禮貌而且工作態度積極認真。”
“嗯?為什麽這麽說?他長什麽樣子啊?感覺姐姐很為他著迷呢。”
餘風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看著姐姐雙手互抱在胸前微笑著,似乎回憶著剛才快遞小哥的樣貌。
“他頭上戴著紫色的發帶,中間是白色的狗爪的圖案。而且他臉肥嘟嘟的,就像是黃色柴犬一樣,嘴巴卻是白色的,毛茸茸肉乎乎的爪子,讓人真想去捏幾下呢。”
“是嗎?將柴犬和快遞員結合在一起……嗯嗯……好吧,有點怪怪的。不過,姐姐,你那個包裹是?”
餘風看著姐姐又回頭,搬起地上的包裹放在茶幾上,又轉身去廚房燒水泡了壺茶端來。
“從家鄉寄來的,應該是我想要的東西,我翻了好久才從家鄉的網頁上找到的。這個時候應該是收獲的季節了,應該沒錯的。”
姐姐從托盤上取下三個茶杯擺在桌子上,依次倒入茶水。看著麵前飄著熱氣的茶杯,餘風正要伸手去拿卻被姐姐一句話打斷。
“今天這麽晚回來先不說,是不是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麽?惹了什麽事情?”
被姐姐這樣問,餘風整個身體顫了一下,很老實地將手縮回放在腿上,滿臉堆笑地和姐姐對視,卻看到姐姐的表情中透露著焦慮和疑問。
“嘻嘻,是的姐姐,今天是發生了很多事情。但別擔心!都過去了,過去了!也就是在校門口被校花打了的事在學校裏傳成了緋聞,又在課上差點誤傷了同學和老師,將上課場地也毀了,還因為校花的事情招惹了一個叫沈佳輝的人。還好,今天還不算壞事是吧!哈哈哈……”
餘風嬉皮笑臉地說著,但看到最後姐姐不對勁的神情,餘風也尷尬地笑不出來了。
一陣暈眩讓姐姐坐在桌邊,雙手揉著太陽穴,很快便轉換了心情說笑道。
“感覺很有意思呢,第二天就結識了那麽多的人,之後的校園生活肯定會更有意思吧。隻要……你不要再給我惹事了就行……”
看到姐姐順手拿起茶杯旁的調羹,調羹在餘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發生形變,餘風立刻汗如雨下,凶猛地點著頭。
“唉,雖然失憶,但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在惹事呢?希望你好好的知道了嗎?不要讓我擔心,姐姐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餘風看著姐姐走去廚房換了一個調羹,僵硬地坐在那裏不敢輕舉妄動,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姐姐這樣生氣。
“我也想過普通生活呀,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事情一件一件的來。”
“嘻嘻,雖是這樣,發生了也就沒辦法了。不過,不管是墨雨湫還是沈佳輝都是學院的大人物呢,你遇見他們可真的是有緣呢。”
姐姐走回來坐到原處,調侃著餘風。
“對了,姐姐!你不說我還忘了,他們是什麽來曆啊?校花先不說,那個沈佳輝感覺挺有來頭,姐姐知道什麽信息嗎?被鴻卓趕走之前還撂下狠話,他今後肯定還會找我麻煩啊。”
姐姐點點頭閉上眼睛好像在尋找什麽,沒過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看著餘風。
“找到了哦,還好之前看過一些資料,還記得在數據庫中的哪裏。”
“找到什麽資料了?告訴我吧,我很想知道呢。”
餘風輕抬一下凳子輕輕向桌前靠了靠,湊近姐姐的麵前瞪大雙眼詢問著。
“嗯嗯,好的,我來說說。先說沈佳輝的事情,沈家現在在宙域中可以說是非常的龐大。族人很多,在宙域中擔任的職位有大有小,但是是最多的家族之一,在九星時代之前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家族。好像是在滅神之戰時舉家族之力在戰鬥中獲得了很多的榮譽和成就,再加上在戰鬥中犧牲了眾多族人,自那之後就奠定了家族的地位。”
“哇哦,沒想到沈佳輝看起來是個壞人,但他的家族這麽偉大。這麽說,那應該是具有正義感的家族啊,但為什麽在沈佳輝的身上我卻看不到一點這樣的精神呢?”
“不要急嘛,聽我慢慢地和你說,你這個急性子要改一改呢。”
餘風羞愧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繼續聽姐姐娓娓道來。
“就像資料上說的是戰功赫赫的家族,在宙域之中也是備受敬仰和尊敬的家族。但也有人推測這裏麵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也有情報說去調查他們,但是最後都沒了下文。雖然當時的新聞報道中也有人提出質疑,但後來因為各種證據不足加上人員意外,這些事慢慢也就被人淡忘了。這些都是之前的新聞,訪談和民間雜誌的消息。”
“那姐姐,當時都有什麽樣的疑點呢?會讓有些人想著去調查?”
這些姐姐沒有去了解,現查現說費了一番功夫。
“嗯,我看看,雖然說整個家族都投入了戰鬥看起來是非常忠勇的,但一個家族在一場戰鬥中幾乎占盡了所有的戰功還是有點不現實的,就好像知道哪裏有重大的戰役將要發生,將所有的族人在各種巧合的基礎上都投入到一場戰鬥中,每一次重大戰役都是沈家族人加入最多而且遠超其他家族。而且事後調查,在滅神之戰中沈家族人中隻有幾個在艦隊中擔當不重要的官職,其餘的都是一些底層的小隊長和士兵。這種巧合實在是太少見了,所以才讓人覺得有黑幕在裏麵。還有,所有陣亡的名單中,沈家族人的死亡率和其他家族差不多,但是戰功卻遠超其他家族。”
“聽姐姐這麽一說的確是呢,雖然聽起來這沒什麽不正常,但細細想想好像的確有點問題。為了獲得戰功知道哪裏有機會,知道了機會全部都去爭搶,雖然有傷亡但是功勞都是他們的。感覺就是為了他們設計的戰役,哈哈哈。”
餘風笑了出來,姐姐卻隻是輕笑幾聲,畢竟這是那麽久遠的事情了,現在說說也改變不了什麽。
“說的是呢,但這隻是猜測,沒有證據來證明。從那以後,整個沈家獲得了那麽多戰功,不僅在各種各樣的活動中露麵,而且在這之後個個身處要職,權力越來越大,地位也越來越高。沈家現任族長沈痕,也就是沈佳輝的父親,將自己的住宅搬到了九星上。要知道,現在真正能住在九星上的家族或者個人可沒有幾個。而且他本人也在九星擔任其中之一的中庭審判長,位置可是很高的了。”
“難怪沈佳輝那麽大的脾氣,沒想到他的父親的權力這麽大,從小不好好管教之後就是仗‘爹’欺人!”
“嘻嘻嘻,估計是仗著自己父親的權威吧,從小養著的性子到大就變味了,你覺得沈佳輝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這問題讓餘風費了些腦筋,雙臂交叉於胸深深地思考起來,緊皺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兒。
“我也不是太清楚啦,畢竟就見了一次麵和聽姐姐這樣介紹,但硬要說呢,就是蠻橫不講理,脾氣暴躁,而且特別以自我為中心,好像別人幹什麽都是對他的挑釁似的。單從外貌看,頭發微黃,長度微微到肩,還在後腦紮了一個發髻。說實話他的眼睛和眉毛因為憤怒都擠在一塊了並不能看出什麽,眼睛比較細小。中等的個子,體態偏瘦。好像穿的是藍色錦製的衣服。布製的黑色短靴,上麵繡的是……是有花紋的,但看不出來是什麽花紋。棕黑色的皮質腰帶。淡金色的護腕,護腕上好像繡著鳳凰還是什麽,因為我比較在意他的出招所以就看得很清楚。”
“外貌和穿著有時候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但也很容易讓人判斷錯誤。反正,對於沈家就知道這麽多了,看看以後的情況吧。好了,不說他了,先來看看我家鄉送了什麽好吃的吧。”
“嗯嗯,好的,肯定是很好吃的東西!”
姐姐起身敲了敲餘風的房門將睡著的昔風喚醒,昔風揉著眼睛晃晃悠悠地飛到桌上抱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它突然麵色發紫,腮幫子鼓起差點吐出來,但最後還是強咽了下去。
“這……這是冷的呀,冷的茶好苦呢!喝起來好難過!”
“哼!誰讓你睡那麽長時間的,茶當然冷了!你這瞌睡龍!一回來就睡到現在!”看著昔風吐著舌頭不停地用爪子撓著,餘風俯下身子在桌下偷笑。
“嘻嘻,沒事哦,姐姐待會兒再給你倒一杯就好啦。”
“還是姐姐對我好,不像某些人……呸!知道我戰鬥了,回來累了還嘲笑我!”說著昔風的目光就往餘風那兒飄,隻是輕輕瞥了一眼還是讓探出頭的餘風看到了。
“嘿!你這家夥!我……”
話沒說完,突然有門鈴響起,餘風本想去打昔風但卻停在半路朝著門口望去,心裏納悶是誰現在還來拜訪。
“哦?有人來了,去開一下門吧,我這裏還暫時走不開呢。”
“知道了。”
餘風應了姐姐一聲,走過去開門,一邊走一邊嘟囔著現在是哪個不知趣的來拜訪。“來了,來了,這麽晚了是誰……啊!”
餘風剛打開門看見了熟悉的身影,羞澀得立刻低下頭。
“晚上好,打擾了,我是來……”
“請,請進!學姐!晚上好!進屋……說吧!”
墨雨湫驚了一下但並沒有怎麽在意餘風的話語和表情,臉上笑容依舊。
“這麽晚打擾了,那我不客氣了。”
墨雨湫狐尾晃了一下,雙手反背在身後,笑嘻嘻地說道。
“請……請進!”
餘風僵硬地站在那裏伸出手臂迎著她,臉色通紅地盯著自己的腳尖,臉頰被她的長發拂過,鼻尖飄來花香般的氣味。餘風看著她彎腰脫下並擺好自己的短靴,換上拖鞋走進客廳,這才關上門也走進屋裏。
“姐姐我來啦!這麽晚了你叫我來有什麽事情呀?”
“你來啦小墨,我的家鄉送來了好吃的,知道今天送來,特地叫你來嚐嚐呢。”
看著姐姐用新到的食材在廚房做著蛋糕,墨雨湫湊了過來頑皮地拈了一下奶油放在嘴裏,甜膩的感覺讓她開心得狐尾劇烈擺動。
“姐姐的料理味道真好!又到了撒麻節了嗎?時間過得可真快,這個特殊的香料所做的蛋糕真是美味呐。”
“去年你就吃了不少呢,今年肯定叫你來了。”
“姐姐最好了,最喜歡你了!”
餘風吃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才發現姐姐和校花竟然之前就認識了,而且關係還這麽要好。又想到今天在學院發生的事情,這會兒即使是在自己家裏,餘風也還是顯得很拘束,坐在位子上不敢有多餘動作。這時,餘風看見昔風向自己招爪,這才慢吞吞地移動到沙發旁坐到它旁邊。
“喂,她們什麽時候認識的?而且關係這麽好?”
“我也不知道啊,我還想知道呢!那要是這麽說的話,難道今天學院發生的事情姐姐已經知道了?怪不得剛才和姐姐交談就覺得不對勁呢,不應該很擔心反而是抱怨居多嗎?”
一人一龍在那故意靠著沙發擋著視線竊語著。
“真的是可怕呢,沒想到姐姐早已安排……”
“你們倆竊竊私語地在聊什麽呢?是不是在說什麽壞話?”
墨雨湫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把他倆嚇得半死,一人一龍黑著臉轉頭看著她們端著蛋糕和餐盤刀叉走到餐桌旁坐下。
奶油草莓蛋糕外加巧克力碎屑的點綴,從外麵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
“來吧,都來嚐嚐我特製的蛋糕,味道肯定比外麵做得好吃哦,我很有自信的!”
姐姐邊說邊把蛋糕分成了八等份,每個盤子上放了兩塊,分給了四人。餘風拿著叉子輕輕地叉了一塊送進嘴裏,瞬間感受到奶油在嘴裏化開,奶香味頓時充斥了整個口腔中,油而不膩,香甜適中,帶著淡淡的茶香。
“哇塞!感覺奶油在嘴裏爆開了一般!味道好濃鬱啊!而且還不油膩!”
“對吧,很好吃吧!這個撒麻可以吸收奶香的味道再成倍地爆發出來,同時會減少奶油的油膩感哦。放在奶油裏攪拌就會吸收奶油,這可以說是兩倍的奶油味道哦。”
“嗯嗯!嗯嗯!”
兩隻“猛獸”吃得滿嘴是奶油,沒有聽姐姐解釋,迅速幹掉了盤子裏的蛋糕,還時不時望著彼此盤子裏的想要偷取。
“你們倆吃慢一點,這還有客人呢!這成什麽樣子了!”
經姐姐提醒,一人一龍突然停止了動作,連忙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坐直身體。“姐姐沒關係啦,就讓他們自由點好了,今天的事情肯定讓他們對我有一些想法呢!”“這可真太失禮了,還是要教導他們,養成壞習慣就不好了。不過呀,今天是多虧你了呢,要不然這小子受傷了我會很頭疼的。”
“不用謝我啦姐姐,作為學生會會長這是我應該做的,要是別人我才不會親自管呢。”“嘻嘻,那最好了呢,阿風!還不跟小墨說聲謝謝,她可是幫了你呢。”
按著姐姐的話餘風給校花連說幾聲謝謝,但他突然意識到,校花好像對她踢自己的事情隻字未提,姐姐好像不知道自己被校花打了一樣。
道完謝,餘風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她,隻聽到她和姐姐愉快地交談發出笑聲。而一旁的昔風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墨雨湫。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鍾響打破了笑語。
“哎呀,都這麽晚了嗎?不知不覺時間就過這麽久了。”
“是呀,愉快的時光都是轉瞬即逝的。時間不早了,那……讓阿風送你吧,晚上還是要注意安全比較好。”
“哪需要啊姐姐,別人不清楚,姐姐還不清楚我的實力嗎,不用啦。”
“沒事的,他在家也是閑著,沒關係的。”
“那好吧,既然姐姐這麽堅持,我就聽姐姐的。”
姐姐和墨雨湫微笑著共同轉頭看向餘風,而餘風卻仿佛沒聽見一樣還依舊低著頭待在那裏。
“阿風別發呆啦!還不送小墨回去!快點啦!”
“哦……哦?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吧!”
墨雨湫已經先一步去了門口,穿好鞋站在門口等著。呆坐在座位上的餘風這才被姐姐推醒,立即跑到門口,穿上鞋子。
“那姐姐我們先走啦,下次再來吃你做的好吃的飯哦。”
“嗯嗯,下次做好吃的一定讓阿風去叫你,那晚安啦。”
“晚安!再見,姐姐。”
隨著一聲關門聲,寂靜的夜晚隻有餘風和墨雨湫兩個人。月光下,餘風尷尬得不知道要說什麽,拉開點距離跟在她身後。
“那……那個……校花你住在哪裏呀?我好送你回去。”
“我問你……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
“什麽……什麽以前?”
“哦……沒什麽,我們走吧。”
兩人站立了一會兒,簡單的一問一答後校花先走了幾步,隨後餘風才跟上。
餘風跟著她下了樓,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隻有路燈的光和偶爾經過的無人車的車燈在閃爍。餘風偷偷看向墨雨湫,她白色露肩連衣裙上點綴著花瓣,黑色的皮馬甲穿在連衣裙外。黑色馬甲和白色短靴互相映襯著,凸顯出她苗條的身材。
“我……我……其實……校花,我是回憶起一些東西,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餘風試探著開口,注意到墨雨湫的狐耳微微抖動朝著兩邊,她雙手背在身後,狐尾微微擺動。
“不妨說說看你回憶到什麽,也許會很有價值呢。”
本想開口但還是打住了,餘風咽了口唾沫遲遲沒有說話。
墨雨湫等了好久快走到家門口了也沒聽見餘風說話,索性自己先開口。
“嗯,那好吧,沒事。姐姐說你失憶了,也許你想起來的東西並不讓你確定,這個可求不得快,以後會慢慢想起的。”
餘風發現她的狐尾不再晃**,背對著自己,便知道此時的她肯定是有些失望的。
“我……校花……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嗯?本小姐今天心情愉悅,問問看。”
“為什麽今天一早你要打我?我們之前沒有見過吧?”
話一出口,餘風注意到她的尾巴向著自己的方向戳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垂在地麵。
“這個……隻能說你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吧,其他的……本校花無可奉告。”
“是……是嗎?那好吧……那……你和沈佳輝是什麽關係?”
話沒說完,墨雨湫突然停下腳步,側目望著餘風。那眼神如同堅冰般寒冷透著殺氣,餘風在她的注視下仿佛被定在原地,被寒氣和殺氣席卷,全身無法動彈。
“以後……別在我麵前提到這個名字,知道了嗎?”
四周的樹木晃動著,車燈閃過,隻是眨了一下眼睛,校花就背過身去,仿佛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過,但是那種感覺讓餘風倒吸了幾口涼氣。
“明……明白了……再也不會了!”
“這才乖……”
“好了,我也差不多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環顧四周,除了一棟棟並排的大房子,沒有像自己現在住的一樣的宿舍樓。
“到了嗎?但這四周隻有並排的大房子呀。”
“對哦,我就住在我身旁的這一棟呢,虧你還看著四周,沒有想到我和你的身份的不同嗎?”
“這個……”
“看著我!我就那麽的可怕讓你不敢看我嗎?”
“不不不不!不是的!”
餘風抬起頭,隻是與她對視了幾秒,就又羞澀地將視線低了下去。
“唉,看來不光要讓你的身體抬起頭,連內心也是呢。也罷,記住!想成為一個男子漢就不能在女生麵前低下頭,也不能不敢與女生對視!記住了嗎?”
“知……知道了!”
“其次!不要說話結巴!”
餘風看著她生氣地轉身走進身旁的房子,直到二樓的屋燈亮起,餘風又呆站了一會兒後才轉身離開。
墨雨湫輕輕挑起落地窗的窗簾,透過縫隙看著餘風離開。她咬了咬唇,退後幾步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巨大的水晶吊燈。
抬手半遮住眼睛,起身走過巨大的紅色毛質地毯,地毯正中是一個銀色的鐵盾圖案,從右上到左下依次排開的三個爪痕深深地刻在盾牌上。
盾牌的頂部就像城堡的城牆一樣高低有序地排列著。爪印之上飄動著一條緞帶,緞帶上有一些難以理解的文字。兩把銀劍交叉在盾牌之後,兩個狐爪反向抓著盾牌的底部。
廚房與客廳隻隔了一個處理事物的作業空間,用魔法加熱的大理石爐灶隻有幾個鍋子在上麵,墨雨湫從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倒在杯中一飲而盡,隨後又走到沙發旁躺下。
“那個笨蛋……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來……還要等多久才能見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