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獨自在屋子裏麵生了一會兒悶氣。

不知道為什麽要生氣。

剛開始好像是因為白糖那隻貓。

後來, 又變得因為陳醉了。

葉笙拿起**的枕頭甩手丟出去,枕頭飛出去老遠,砸在了陽台的大片落地窗, 又落在地上。

陳醉怎麽回事?

他寧願幫一隻貓說話?都不幫她。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 葉笙感覺自己像是透不過來氣。

她在衣櫃裏麵翻了翻, 找出一身休閑的衣服穿上。

淡粉色的短款半袖搭配黑灰色的牛仔短褲。

恰到好處的露出她的一截細腰和纖細修長的雙腿。

照著鏡子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美貌,葉笙才稍微開心了一點。

可想起這身衣服還是當時花陳醉的錢買的,葉笙又難受了起來。

難受很快又被開心取代。

她覺得,既然陳醉都讓她那麽不高興了, 她用著陳醉的這些東西, 花著他的錢,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報複了吧。

葉笙挑了一個白色的小挎包,又拿了一頂黑灰色的鴨舌帽戴在頭上。

走出臥室直直的奔著門口的方向走。

才走幾步, 後領又被人拎住。

陳醉的質問來得意料之中,“去哪兒?”

葉笙突然炸了毛,一把推開陳醉,“不用你管!”

“……?”

陳醉的手懸在半空, 皺著眉看著麵前打扮漂亮的小姑娘, 似乎心底有了猜測。

假裝不在意的, 陳醉漫不經心的問出一句, “去約會?”

“不是。”葉笙走到門口去換鞋,也對剛才自己的態度有些後悔。

陳醉現在肯定覺得她很奇怪吧?突然變得脾氣那麽大。

“陳醉哥哥,我去上馬術課。”

深吸一口氣,葉笙故作乖巧的跟他報備著。

陳醉正把客廳的地毯卷起來, 聞言放下手裏的事情, “那你等我一會, 我也去。”

葉笙穿鞋的動作頓了下。

聽見她要去, 就也要跟著去。

這是,拿著照顧妹妹陪妹妹上課的由頭,去見自己喜歡的人?

忍住心裏的酸澀,葉笙看著陳醉忙活的模樣,握著包包帶子的手緊了緊。

她又彎腰,把鞋子脫下來,“那我不去了,陳醉哥哥自己去吧。”

“怎麽聽見我去就不去了?”

陳醉看著葉笙的動作,眼神黯了黯,“我打擾你約會了?”

葉笙抿了抿唇,站在客廳中央,直直的看著陳醉,“是我去,才會打擾陳醉哥哥看自己喜歡的人吧?”

“?”

陳醉沒來得及反應葉笙這話的意思,小姑娘趿著拖鞋,噠噠噠的跑回臥室,又砰的一聲關上門。

“……”

葉笙回到屋子裏麵,頭頂的帽子被她摘下來丟在**。

過了好半天都沒聽見陳醉出門的聲音,才拿起水杯,借口喝水打算出去看看。

走到客廳沒看見人,葉笙還以為陳醉是偷偷走了,故意沒發出什麽聲音。

“喵嗚~”

好大一聲白糖的哀嚎引得葉笙抬起頭。

陳醉正拎著白糖的後頸,站在通往樓上的樓梯口,打開那扇門就把白糖丟了進去,然後又關上門,上了鎖。

完全不顧小貓撓著木門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陳醉哥哥,你做什麽呢?”

陳醉看了一眼站在樓下的葉笙,跨著步子下了樓,“我管兩天,等規矩了再給你玩。”

“你別,”葉笙又有點心疼白糖,“你別太凶了,別把它弄死了。”

陳醉最後邁了一步,立在葉笙麵前,大手落在她腦袋頂,揉了揉。

又低下頭,和小姑娘澄澈的眼神對視上,“放心吧,你這麽嬌氣,不是也在我身邊活得好好的?”

“……”

葉笙抿著唇,身側的小拳頭攥了攥。

陳醉這是,又,拿她跟貓比?

“陳醉哥哥,我什麽時候在你眼裏可以是個人?”

“?”葉笙的嘟囔聲音有些小,陳醉又湊近了點,把耳朵貼過去,“什麽?”

葉笙腦袋微微後仰,陳醉的湊近讓她心底發慌。

躲了下,把人推開,“我說陳醉哥哥怎麽不去上馬術課了?”

陳醉甚至不清楚葉笙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

難道是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

“這不是你沒去?”

“陳醉哥哥不是去見自己喜歡的人?跟我有什麽關係?”

“?”

陳醉的臉色冷了點,神情有點一言難盡。

所以他自我感覺那麽明顯的暗示,竟然被葉笙誤認為,他喜歡別人?

斟酌了一下措辭,陳醉強忍住和葉笙攤牌的衝動,說了句,“我喜歡的人今天沒去。”

葉笙更失落了。

原來,陳醉已經,對他喜歡的人的行程,那麽清楚。

客廳的地毯被陳醉卷了起來,葉笙坐在沙發上,拖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蹭了又蹭。

死死的咬著牙,又歎了口氣。

紅糖從地上跳到沙發上,又鑽到葉笙懷裏撒嬌。

毛乎乎的小東西頂著葉笙的脖頸,才讓葉笙笑了出來。

她伸手在紅糖的下巴那裏撓了兩下,“就你最聽話。”

“喵~”紅糖黏糊糊的叫了聲,腦袋拚命的在葉笙脖子亂蹭。

陳醉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把紅糖從她懷裏提了出去。

葉笙抬起頭,“怎麽了嗎?陳醉哥哥。”

陳醉提起紅糖看了一眼,“這是一隻,小公貓,你注意一點影響。”

“?”

葉笙的眉頭亂亂的皺著,“陳醉哥哥,我不跟馬談戀愛,也不會跟貓談。”

“……”

陳醉冷笑了聲,把紅糖丟在一邊,冷颼颼的說了句,“嗯,你跟羊談。”

還真是,奇怪。

葉笙不明白陳醉為什麽,總是把她和一堆奇奇怪怪的動物聯係在一起。

她又不是動物飼養員。

葉笙心裏不服,看著陳醉離開的背影,默默想著也得給他安排一個什麽動物才行。

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

把陳醉安在她身上的那些動物全都在陳醉身上想了一遍,似乎都不合適。

葉笙掏出了手機。

鬼使神差的,在搜索欄輸入——【陳醉是一種什麽動物】

剛按下搜索鍵葉笙就後悔了。

突然覺得她好像有病,居然會在網上搜索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然轉了幾個圈網頁加載出來,葉笙大概掃了一眼。

這東西居然還真的有人問過,還有人挺正經的回答了。

【答:南絳最年輕的成功企業家陳醉,如果要用動物比喻的話,可能是一直比較像狐狸的狼,因為其在商業上……】

後麵的葉笙都沒看進去,講的是陳醉在商業上的那些事,比如他使了什麽手段拿下了哪家公司的控股權。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醉是什麽動物。

像狐狸的狼?

狐狸狼?

葉笙有點不高興,怎麽比她的牛角豬好聽了那麽多?

但好歹是個動物,不是人了。

葉笙翻到微信聯係人,把陳醉的備注改成了【狐狸狼】,後麵還加了一個小狐狸和小狼的表情。

這才滿意。

陳醉端著果盤出來,手指在盤底抵了一下,果盤落在麵前的茶幾上,發出清脆的哢噠一聲。

“看什麽呢?笑那麽開心?”

“沒什麽。”葉笙收起手機,拿起一個小葡萄送到嘴裏,甜的齁人。

陳醉像是非要知道,過了一會兒又問,“在跟羊聊天?”

“?”

葉笙隻覺得生氣,陳醉現在是,不止把她當成動物,還把她的朋友圈都當成動物園了?

她又拿了一個葡萄,“在跟狼聊。”

陳醉斂了斂眸子,心想著這又是什麽野男人。

但看葉笙的表情已經很不高興,便沒再多問。

跟著看了一會兒電視,陳醉拿起手機點了兩下,又放下。

瞟了一眼葉笙的方向,“最近我沒什麽事,都在家。”

葉笙不明白陳醉跟她說這話的意義在哪,卻還是乖乖應著,“噢。”

“所以,”陳醉依然看著電視的方向,手指擺弄著手裏的手機,來回轉動,“你那羊啊狼啊的,別給我往家裏帶。”

“?”

“被我發現了的話,我都收拾了,燉湯喝。”

“……”

還真是,奇奇怪怪。

葉笙覺得她是越來越聽不懂陳醉說話了。

可能是差了六歲,有代溝了,聽不懂也正常吧。

聽不懂是一方麵,葉笙還是想跟陳醉計較。

拿起遙控器,葉笙找了喜羊羊與灰太狼的其中一集。

畫麵裏灰太狼抱著柴火起了鍋,最後自己跳了進去。

葉笙按了暫停,然後喊了陳醉一聲。

“陳醉哥哥。”

“嗯?”

“是這樣燉的嗎?”

“……”

後來,陳醉每次燉湯的時候,都莫名想到電視裏的畫麵。

恍惚間自己好像真的要跳鍋裏去。

像是著了魔。

午飯做好,端上桌,葉笙拿著筷子坐在桌子一邊。

看著陳醉頂著一張不悅的臉,正在給她盛蘑菇湯。

“陳醉哥哥。”

陳醉掃了葉笙一眼,深吸一口氣,“別說話,吃你的飯。”

“噢。”

葉笙有些心虛,看來,她好像是把陳醉氣的狠了。

吃了幾口,陳醉語氣緩了緩。

“不知道你幾點起來,我來你這給你做怕吵醒你,還惹你不願意,明天開始我在樓上做,你上樓吃。”

這是,在通知她,不是和她商量。

葉笙清楚,此刻說同意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那我幾點去吃飯?”

陳醉似乎又被氣到了,“你把我這當食堂?還按時間放飯?”

葉笙咬著唇,那怎麽辦啊?

問也不讓問。

“餓了就上來,隨時有。”

“噢。”

“不餓也能上,看看你那貓讓沒讓我弄死。”

“……”

葉笙喝了一口蘑菇湯,覺得陳醉說話不算話。

明明之前還說,絕對不會弄死的。

現在怎麽又讓她上去看著?

說到底,葉笙確實信不過陳醉。

不是不信他的人品,就是害怕他下手沒個輕重的,一味的管教白糖。

最後哪怕沒弄死,搞抑鬱了也不好。

所以一天三趟的往樓上跑。

作者有話說:

陳醉祖傳手藝——燉湯

笙笙日記:《論陳醉的湯裏都燉了些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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