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被陳醉帶出了寢室, 又回到了她早上去報道的那個小操場。

她奇怪地問個不停,“陳醉哥哥,是還有什麽手續沒有辦好嗎?”

“陳醉哥哥, 我們到底為什麽還要回來這裏?”

陳醉偏一句話都不說, 隻是朝著她神秘的笑。

葉笙幹脆跟在他身後, 不再說話。

不知道陳醉在賣什麽關子,他在一個紅色的棚子麵前站定。

葉笙探頭打量,發現那棚子上麵印著三個大字——金融係。

似乎,陳醉大學本科就讀的這個係。

葉笙記得陳醉從小做數學卷子就比做語文卷子多。

那這應該也算是他喜歡的專業了吧?

陳醉和坐著的人在說些什麽, 葉笙沒聽清, 隻聽那誌願者喊了陳醉一聲,“學長。”

按道理來講的話,陳醉確實算是他們的學長, 也是她的。

但都畢業了有幾年了,應該也沒到隨便一個學生就能認出他是陳醉的程度吧?

畢竟陳醉的那些新聞,也不是人人都關注。

除了她。

葉笙稍稍愣神,麵前的陳醉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到了棚子裏麵, 彎著腰在桌子上拿著筆寫些什麽。

倒像是她早上時候報道的場麵。

沒繼續往前走, 葉笙反倒是退了兩步, 到不遠處的一顆樹附近站定, 等著陳醉過來。

也就隻有站在他身後的時候,葉笙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他。

眼尾向上翹起,葉笙甜甜的勾著唇。

手指蜷起, 又慢慢伸直, 抬起胳膊把耳鬢的碎發別到耳後。

瞟著不遠處陳醉的背影, 他真的感覺就隨隨便便站在那裏, 在人群中都是那麽的亮眼。

看著陳醉把筆放下,直起身子,葉笙連忙低下頭。

不想被他發現自己的偷看。

有些無聊的盯著腳尖,甚至欲蓋彌彰的做一些小動作,鞋底在地上蹭來蹭去。

直到感覺麵前的陽光被人擋住,葉笙才慢悠悠的仰起臉。

陳醉手裏捏著一張紙條,遞給她。

“這什麽?”葉笙下意識的接過來看了看。

剛開始還沒看懂,隻是覺得似乎跟她上午的時候拿的那個紙條很像。

仔細看了看,上麵寫的是宿舍樓棟和宿舍號一類的,名字那欄,陳醉的大名十分顯眼。

葉笙帶著驚訝的抬起頭,陳醉眉弓微揚,唇角含著笑,“現在想來讀個研究生,算不算晚?”

信息量太大,大到葉笙久久沒能回神。

愣愣的跟在陳醉身後,看著他在自己上午剛登記過的寢室樓下簽字,走上了那個上午剛剛走過的樓梯。

葉笙這才知道,原來她住的這棟寢室樓是男女混寢。

陳醉的寢室就在她的樓上,還是正上方。

很難不懷疑是陳醉故意的。

但是,就算是為了照顧妹妹,為了報恩。

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葉笙有一瞬間的懷疑,也隻有一瞬間。

她很快想起陳醉現在有喜歡的人,是那位方映凝方大小姐。

或許隻是陳醉剛好想要讀個研究生,正好和她讀書趕在了一起,順便照顧一下她。

這樣似乎,也說得通。

研究生的寢室環境要比本科生好不少,是單人單間,而且一個人住的地方和她們四個人的麵積一樣大。

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葉笙還對自己的寢室很喜歡。

直到坐在了樓上陳醉的寢室裏。

她又覺得不爽了。

果然,不管什麽東西,還是最怕對比。

比如她和方映凝,她就比不起。

想到這裏,葉笙不知道怎麽就歎了口氣。

接著就聽見陳醉說她,“怎麽?讓你坐著還累著你了?”

“不是,我不是覺得累。”葉笙回神,看著陳醉在他那張**鋪床墊。

看起來跟給她帶的是同一款。

視線往旁邊挪了一點,一個藍色的行李箱放在床尾的位置,和她的款式一模一樣。

原來那是陳醉自己的行李。

葉笙抿了抿唇,聲音發悶,“陳醉哥哥也不早說自己也要過來報道,害得我以為你是專門過來送我的,還不好意思了好久。”

“怪我,”陳醉把一瓶桃汁擰開瓶蓋遞給她,“誰能想到呢?嬌氣包還會不好意思。”

“……”

葉笙磨了磨後槽牙,喝了兩小口果汁。

瞪了陳醉的背影一眼,她心裏有好多問題想問。

卻害怕問的多了惹陳醉煩。

最後挑挑揀揀一個問題出來,“陳醉哥哥,你為什麽會來讀研究生?”

剛問完,葉笙又覺得後悔。

如果陳醉不願意解釋,隻丟下兩個字,“想來。”

那這個問題豈不是白問?

“這不是你過來上學?”

葉笙的心跳突然空了一拍。

陳醉轉過頭,和她的眼神對上,一如既往的戲謔腔調,“監督你大學學習,不許早戀。”

理智逐漸追上跳脫的心,葉笙低了低頭。

想也是,陳醉隨口說來逗她的。

研究生肯定是早就要考的,這麽多年沒聯係了,祁順也說過陳醉基本沒跟他問起過她的事。

如果不是那天祁順忘記了來機場接她的時間,陳醉怕是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回了南絳。

但研究生錄取應該是上半年就辦好了的。

陳醉讀研,跟她,又有什麽關係。

分明,什麽關係都沒有。

葉笙咕咚咕咚把手裏的桃汁灌進去半瓶,還是覺得難受。

難受的要命。

陳醉忙忙碌碌的在寢室裏收拾東西,葉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坐在這裏。

好像是,陳醉說讓她過來幫他收拾來著。

反應過來之後葉笙趕緊站了起來,小心的看著陳醉,“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嗎?”

“有啊。”

陳醉舔了舔發幹的唇,唇角揚起,頭朝著旁邊偏了下,下頜線的輪廓清晰。

眉弓上挑,像是故意逗弄她,“過來,給哥哥擦擦汗。”

葉笙討厭陳醉這麽逗她,板著臉轉過身找到空調的遙控器把空調打開。

“陳醉哥哥,我不是小孩了,你這樣逗我一點意思都沒有。”

陳醉站起來,扯著短袖的下擺往上擦了擦額頭的汗。

臉上的笑意斂了斂,“沒想逗你。”

主要是忘了葉笙現在和他疏遠,連給他擦個汗都不願意。

好不容易一起相處了一個多月,陳醉把葉笙哄得又敢和他發脾氣了。

還以為能一下子回到從前。

但此刻看來,能和他發脾氣,隻是因為他惹她生氣了。

並不代表他們的感情能回到過去。

回不去也挺好。

換個角度,如果葉笙還把他當親哥哥一樣的人,也挺要命。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卻又合理。

寢室樓雖是混寢,但也是女生一層,男生一層,白天的時候可以隨意走動。

為了保證學生安全,到晚上十點之後樓層的門就會上鎖。

葉笙隻在陳醉那裏待了一會兒就下了樓,打算回去收拾自己的那箱行李。

推開寢室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屋子裏麵除了岑央之外還多了兩個小姑娘,應該也是她的室友。

有些局促的打了招呼,葉笙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收拾東西。

行李箱打開,彎著腰一一把裏麵的東西掏出來擺到合適的位置。

這個時候葉笙不由得感歎讓陳醉給她收拾行李的好處。

如果是她自己收拾行李的話,就總覺得什麽都需要,什麽都想帶。

屋子裏麵那麽多的東西,一個行李箱怎麽可能裝得下?

但陳醉收拾的東西就很合理,幾乎什麽有用的都有,看起來有用但實際上沒什麽用的,一件都沒給她帶。

晚飯葉笙是和室友一起到南絳大學的食堂吃的。

有一個小姑娘叫謝晚儀,是金融係的,性格非常活潑,跟陸瑤瑤差不多,全靠她寢室的氛圍才熱鬧一些。

另一個叫辛思楠,她似乎不太愛說話,卻又不像岑央那樣是怯怯的,隻是單純高冷。

她個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八幾的模樣,專業學的是服裝表演。

室友們還算好相處,一頓飯下來對彼此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返校實在是個累人的活,哪怕葉笙一整天差不多什麽都沒做,晚飯過後洗了澡換了睡衣也懶懶的躺在了**。

仰頭望著天花板發呆,想起自己腦袋上方應該就是陳醉的房間。

閉上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陳醉那個單人寢室的布局。

好像,她此刻這個位置,正對應著的就是陳醉的床鋪方向。

心跳突然的加快,根本不受葉笙的控製。

她拉起被子蒙住頭,覺得有點丟臉。

也不知道這是多麽值得她激動的一件事,在家的時候不也是這樣?

等等,在家?

葉笙恍然想起,在家的時候,她臥室的位置和樓上陳醉的臥室也是對著的,她的床也是陳醉的床的位置。

但這麽多天,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件事。

偏偏是到了學校,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又臉紅心跳了起來。

難道是在學校這樣比較刺激?

葉笙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

她更搞不明白陳醉。

搞不懂他都已經把自己的事業做大到那種地步了,還有一個很有手腕的親爹,為什麽還要來上學遭罪。

難道是方映凝喜歡學曆高一點的男人?

越想越糟心,葉笙晃了晃腦袋,打開和陳醉的聊天框。

盯著看了半天之後,問了另一件事,【陳醉哥哥,你也是要住在學校的嗎?】

狐狸狼:【我不是當著你的麵收拾的行李?這還不明顯?】

葉笙半坐起身子,皺著眉,突然有些著急。

【那紅糖和白糖怎麽辦?你是想餓死它們嗎?】

【送去仇嚴那了。】

仇嚴?

陌生的名字讓葉笙恍惚了下,緊接著才想起,應該是陳醉的那個助理。

葉笙甚至記不清楚他的模樣,卻依稀能記起他額前的那撮綠毛。

總感覺有點熟悉,又怎麽都想不起來的模樣。

“啊!明天開始就要軍訓了啊!這麽快!我還以為起碼得讓我們先適應一周呢。”

床下傳來謝晚儀的抱怨,葉笙半撐著身子朝門口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天軍訓?”

“是啊,你們班級群沒發通知嗎?你看看。”

“我看看。”

葉笙退出和陳醉的聊天框,發現剛進的班級群裏麵還確實有一條新消息,通知明天早上七點半在操場集合。

岑央歎了口氣,“是啊,我們班級群也發了。”

辛思楠淡淡回了一句,“我也。”

“誒,笙笙?”

謝晚儀突然喊她的名字,葉笙趕緊看過去,“怎麽了?”

謝晚儀半天沒說話,視線在葉笙和手裏的手機上麵來回流轉,“臥槽,真的是你?”

“什麽是我?”葉笙完全沒懂。

“你跟陳大佬認識?”

“啊?”

謝晚儀站起來,走到葉笙床邊,把手機舉她看,“你看看,這照片上是不是你和陳大佬?”

葉笙接過謝晚儀的手機看了看,上麵那張照片,正是陳醉上午陪著她報道的場麵。

陳醉一手撐著傘,另一手還拿著扇子給她扇風。

謝晚儀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激動,“他們都說陳大佬像是在伺候祖宗呢!”

“他們?誰?”葉笙瞬間大腦空白,“這照片誰拍的?”

“媒體吧,南絳大學開學也算是不小的事情了,他們當然指的是網友了,陳大佬的身份怎麽說也不一般,有媒體報道他的事不是很正常嗎?”

“誒笙笙你別打岔,我問你你們什麽關係啊?”謝晚儀滿臉八卦的盯著葉笙。

“就,沒什麽關係啊。”葉笙抿了抿唇。

陳醉不就是陪她報個道?這都能被媒體拍到。

耳邊是謝晚儀和岑央她們聊天的聲音,岑央問謝晚儀怎麽會關注這些。

謝晚儀說,“我就是為了陳大佬才考南絳大學金融係的,他真的好牛好厲害的!!我的直係學長誒,他的新聞我肯定要關注!”

葉笙沒聽進去,趕緊用手機自己上網搜索了一下今天有關陳醉的消息。

那張照片傳的鋪天蓋地,隨便一搜就能看見。

網友的評論不一——

【這姑娘誰啊?有點好看,但配陳醉我覺得不行。】

【真的很像伺候祖宗,拜托要官宣就給個痛快,陳大佬不是什麽明星,但是我還是每天都在幻想嫁給他的。】

【陳大佬為什麽去了南絳大學的報道現場?不會是親戚家的小孩報道讓他陪著去吧?】

【誰能使喚的動陳大佬?他老子都不行。】

【其實我覺得,這姑娘和程嶼前幾天傳緋聞那個有點像。】

什麽緋聞?葉笙聽都沒聽過。

想起那天程嶼好像確實給她發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又撤回了,她趕緊去搜索了一下程嶼的緋聞。

並沒有任何結果。

可能是她想多了?

很快把那些想法丟在腦後,葉笙想起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陳醉這條緋聞。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件事,萬一這新聞被方映凝看見了,陳醉應該要跟她解釋很久的吧。

葉笙把新聞轉發給陳醉,【陳醉哥哥,這個你打算怎麽處理。】

【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葉笙想著陳醉應該是,沒考慮到那麽多的事情。

手機響起,是陳醉打過來的電話。

盯了一眼床下,謝晚儀正和岑央她們說陳醉說的激烈。

葉笙爬下床然後出了門,到走廊盡頭的陽台上才按下接聽鍵。

“喂,陳醉哥哥。”

“那條新聞怎麽了?什麽叫怎麽處理?”

麵對陳醉的質問,葉笙一下子噎住,不知道怎麽說。

總不能說是,怕他的追求對象介意。

見葉笙半天沒動靜,陳醉突然語氣正經了一點,問了她一句,“你很在意?”

葉笙嘴巴張了張,手扶著麵前的欄杆,好半天之後,用鼻音默默的“嗯”了一聲。

陳醉那頭沉默了一會,最後丟下一句,“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麽,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葉笙想著說些什麽,“我明天要開始軍訓了,你們是不是沒有軍訓?”

“沒有。”陳醉的語氣不太好,比之前要冷漠不少。

“那,陳醉哥哥,晚安。”

“早點睡。”

電話掛斷,葉笙順著看了一眼樓下,已經過了晚上九點,樓下不少的人還是來來回回的走著。

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月光隱隱泛著白。

心裏又莫名的發疼,陳醉剛才的態度,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像是生了氣。

手機突然叮咚一聲,拉回葉笙的思緒。

打開看了一眼,是來自微博的特別關注。

陳醉那個自打注冊就什麽都沒發過的賬號,剛才發了一條微博。

很簡單的三個字——【沒關係。】

該知道的人都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

明明是葉笙要求陳醉澄清的,現在看見這三個字,又覺得有那種細針在她心上戳了一下又一下。

深吸一口氣,葉笙把手機息屏。

陳醉也真是的,說什麽沒關係?

好歹,她也算個妹妹什麽的。

沒關係算怎麽回事?

陳醉的回應隻有三個字,卻出奇的有用,葉笙上了床之後又搜索了一下,發現果然都沒說過她的事了。

也沒人在意陳醉到底為什麽會那麽對她。

回到寢室之後,就連謝晚儀都沒多問她什麽。

宿舍按時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熄了燈,可能是換了陌生的環境,葉笙翻來覆去都沒能睡著。

最後把耳機翻出來。

聽著陳醉之前講的那個睡美人故事的語音,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本科生要求七點半就在操場集合。

葉笙稍微起的晚了一點,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軍訓是按照專業班級分隊排列的,她們一個寢室都是不同的專業。

巧合的是,辛思楠和葉笙都算是藝術類的專業,所以在一個方向,後來又分到了一個隊列裏麵。

葉笙提前一天看了天氣,就知道今天的太陽毒辣,軍訓服又厚重,她隻能把帽子往下壓,試圖擋住火辣的太陽。

但明顯,沒什麽用。

軍訓整體來說還是比較枯燥,並且折磨人。

葉笙的身子骨一直都很弱,多年的芭蕾訓練也沒能讓她這副身子堅強到哪裏去。

況且運動什麽的,葉笙一向不太擅長。

尤其是跑圈。

教官下令讓他們繞著整個校園靠外側的大路跑一圈的時候,葉笙還沒出發就已經感覺到了崩潰。

勉勉強強的跟上,又落後,身後的人都一個一個的從葉笙的身邊超了過去。

她很努力的想要往前,腿卻根本使不上力。

後背已經全部被汗水浸濕,額上的汗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流到脖子裏。

正覺得自己力氣耗盡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扶了她一把。

微微回過頭,在後麵隊伍的辛思楠都已經追了上來,正挎著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前。

“你沒事吧?”

“還行。”葉笙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朝著辛思楠笑笑。

辛思楠看著葉笙的臉,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難得有些擔憂,“我看你早上都沒吃東西,跟教官說一聲去旁邊休息休息?”

“不了吧,那多麻煩。”

葉笙往前麵看了看,“沒多遠就跑完了,我再……”葉笙呼出一口氣,“堅持一下。”

“可是這才跑了一半,不行別硬撐啊。”

“真,真沒事。”葉笙搖了搖頭。

這麽多人都在跑,大家其實都堅持不住,她出去休息算是怎麽回事?

也沒難受到那種不用參加軍訓的程度,那她有什麽理由脫離隊伍?

軍訓的隊列一直在跑著,葉笙勉勉強強跟上,幸好辛思楠一直在旁邊帶著她,不然她真的覺得每一次抬腿都尤其的艱難。

正好隊列路過一棟教學樓。

陳醉站在玻璃窗前,皺著眉一眼鎖定那個,被人攙扶著,腳步踉蹌的姑娘。

身後走過來一位老教授,拍了拍陳醉的肩膀,“你這孩子,當年的保研名額一直留到現在,我可是為你破了例,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來讀了,差點被辦公室那群人笑話死。”

陳醉隻扭頭看了一眼來人,視線很快又挪回窗外。

“楊教授。”

“看什麽呢?”

楊教授湊過來,看見下麵的一群奔跑的小綠人,“呦,今年的學生招的不少啊。”

眼看著葉笙崴了下腳,停了下,陳醉跟著呼吸停滯。

轉頭要走被楊教授拉住,“誒,去哪?還沒跟我說句話呢。”

陳醉轉過頭,抽出被楊教授拉住的胳膊,揉了揉手腕,“教授,晚點說。”

“我得先去照顧一下那個,沒讓您成為笑話的大功臣。”

葉笙是有堅持到最後的信念和決心,可奈何,她的身體真的有些吃不消。

崴了腳之後辛思楠沒管她的固執,直接把她扶出隊伍,外套脫掉給她墊在路邊,然後讓她坐下。

葉笙哪裏好意思,“真的不用,我自己身上也有衣服的。”

“你就坐下吧。”

辛思楠力氣大,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坐。

屁股已經挨到地麵的時候,葉笙也不好再拒絕了。

隻能悶悶的說了句,“謝謝你啊。”

突然也覺得,這個高冷的姐妹是個熱心腸。

“不用謝,我總不能不管你,然後讓你明天因為軍訓暈倒被救護車拉走全校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