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醉這話說的突然, 讓葉笙也沒個反應的。

順著他的動作就跌到了**,接著腰上橫過半截胳膊,陳醉稍稍用力, 就把她攬在了自己的懷裏。

又著急的給她把被子蓋上, 嘴裏念念有詞, “可別凍著了,感冒發燒可是要打針的。”

“到時候要是又和我說什麽怕疼怕死的,我怕是得被你逼瘋。”

葉笙反應過來之後也沒躲,枕在陳醉伸過來的胳膊上, 自己看著扯了扯被子。

陳醉似乎總喜歡和她提小時候的事情, 剛開始的時候葉笙還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感覺陳醉像是時刻提醒她不過是個小孩子。

但後來就沒那麽想了。

她知道陳醉不是故意提的,也沒別的意思。

隻是可能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在他腦海裏麵的印象太過深刻,讓他隨便一件小事就能聯想起來。

“我沒覺得冷, 我都起來好久了。”

葉笙的臉頰泛著紅,雙手放在胸前,揪著一小塊被子揉捏。

陳醉滾燙的體溫從身後傳來,哪怕是隔著一層衣服麵料也清晰的讓她感知到。

“……嗯。”

陳醉依然閉著眼睛, 手臂橫在她的腰上, 又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微微低下頭, 下巴在葉笙頭頂蹭了蹭。

嗓音沙啞中帶著磁性, “乖寶寶,再讓我睡一會。”

“噢。”

葉笙乖乖應著,沒再打擾他,也不敢輕易的有什麽動作, 害怕弄醒他。

視野正前方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台合上的筆記本電腦。

想也知道, 陳醉約是昨晚又熬夜加班了。

可能就是為了今天能好好陪著她出去玩, 可是, 葉笙有些心疼陳醉。

她有的時候也想和陳醉說不出去也沒關係的,她覺得能和陳醉在一起待著,哪怕是在家裏,也覺得很好很好。

但仔細想想,陳醉對她好,用他自己的方式。

如果她試圖拒絕,用她自以為的擔心和憂慮來否定陳醉在工作和她之間做出的選擇。

他或許也不會太開心。

陳醉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均勻,葉笙慢慢挪了挪腦袋,調整到一個稍微舒服的姿勢。

想要轉頭看看陳醉的臉,卻又害怕動作太大把他弄醒。

最終還是隻伸手,悄咪咪的勾住了他的手指。

正覺得無聊的時候,葉笙忽然發現床頭櫃上除了那台電腦,還放著一個相框。

和陳醉在一起之後,她來這個房間的次數也不少。

但好像沒見過這東西。

稍稍扒拉開陳醉攬著她腰的手,葉笙慢慢挪著身子伸手把那個相框拿到眼前。

半透明的水晶相框邊緣上還有著一點漸變的粉色,葉笙沒忍住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到底是她喜歡粉色,還是陳醉喜歡粉色。

可跟這相比起來,相框翻麵之後裏麵框著的那張照片才更讓葉笙覺得驚訝。

照片中橘黃色的雲一層滾著一層,金黃色的光線從雲層中透射而出,天空仿佛一幅色彩搭配得當的油畫。

而地麵上的東西幾乎都是黑色的剪影,又在剪影邊緣處透出一點它們本來的顏色,讓人能夠輕易分辨出那是什麽。

鏡頭中央,是她和陳醉坐在石凳上麵,雙唇輕觸的模樣。

幾乎是腦袋嗡的一聲,葉笙差點沒拿住那個相框砸在臉上。

回神之後驚喜之餘又猛然想起聖誕節那天。

她看著陳醉給她特意準備的那棵又高又大的聖誕樹,提議他們可以一起拍一張照片。

陳醉當時怎麽說來著?

他說,“拍一張接吻照行不行?”

葉笙沒忍住笑了一聲,可真行。

到底還是讓他實現了。

把照片舉高,在眼前認真打量。

她覺得這張照片……很好,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高興。

怪不得那天不管她怎麽說,陳醉都不肯把相機架在凳子前麵。

原來,他本來就沒想拍什麽日出。

嘟著嘴,葉笙在心裏還有些埋怨陳醉。

就算是那天他跟她直說了想要拍一張這樣的照片,她也會同意。

何必這樣算計她?

不過……這也不算什麽壞事。

葉笙想,她或許可以原諒陳醉一次。

不知道她看著那張照片發了多久的呆,忽然身後的人動了下,嚇得葉笙葉笙一個激靈。

手抖了下,手裏的水晶相框快速落下。

葉笙猛地閉上眼睛,已經做好了下一秒要被它砸塌鼻子的準備。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陳醉的手快速的擋在她眼前,相框砸在他的手背上發出不小的聲音。

葉笙睜開眼睛,忙不迭的坐起身子去拉陳醉的手。

“怎麽樣?疼不疼?”

扯過陳醉的手,明顯看見他的手背上磕破了一塊,表皮都掀了起來,微微滲著紅色。

“疼……”

陳醉的聲音還有些發啞,“疼死了。”

“……”

葉笙輕輕給他揉著,嘴上卻十分嫌棄。

“你要是不這麽說,我還能多心疼你點。”

“沒吧?我看你現在這不也挺心疼我的?”

陳醉撐起腦袋,受傷的手甩了甩,伸手拿起那個照片。

“看來這個相框選的不好,等過段時間我再換一個。”

“沒有,挺好的。”

葉笙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我就是不小心,再說了,是你突然動了下,才嚇到我的。”

陳醉揚了揚眉毛,把那個照片放回旁邊櫃子上,大掌箍著葉笙的腰,把她往後拉到自己懷裏,“我發現,你怎麽不管什麽事情都能賴到我身上?”

“你這叫什麽?嗯?”

“粘包賴?”

葉笙轉了個身子,正想和陳醉麵對麵的辯解一下。

可轉身之後她根本沒來得及開口,看見麵前那白皙的胸口,大腦一時之間一片空白。

直到陳醉伸手,在她臉上捏了兩下,“你這是什麽表情?”

葉笙回神,吞咽了兩下口水,故作冷靜,“你怎麽睡覺不穿衣服?”

陳醉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似乎也頓了下。

葉笙正以為他起碼會服個軟說個抱歉什麽的,或者給出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也行。

但偏偏這些都沒,耳邊傳來陳醉的嗤笑聲,“誰睡覺還穿衣服?”

“……?”

原諒葉笙腦袋裏麵實在是想不出什麽難聽的詞匯,最後思考半天也隻能給陳醉下一個結論。

這個狗男人他,不,要,臉。

和陳醉在一起久了,可能葉笙也在漸漸像他學習。

好的不學壞的學。

比如現在,她就算是耳尖都紅透了,也不肯承認自己害羞。

學的和陳醉一樣臉皮厚。

咬著牙,別過視線扯了扯被子隱藏自己,悶悶的開口,“反正我睡覺就穿。”

陳醉嘖了聲,“是嗎?沒見過。”

“下次你睡覺的時候,我去看看?”

“哎呦!疼啊。”

葉笙伸手,在陳醉腰上狠狠擰了一下。

“知道疼你就不要再亂說話?”

“怎麽能是亂說……嘶——輕點。”

陳醉嘴上依然不肯認輸,可憐腰上的肉挨了葉笙一下又一下。

小姑娘的力氣其實不大,陳醉沒覺得多疼,但還是她掐一下他就喊一聲。

最後幹脆伸出一隻手控製住她的兩隻手,又伸手把她用力抱在懷裏。

“我就是沒穿上衣,又不是都沒穿。”

“不至於這麽激動。”

“怎麽不至於?”

葉笙聲音很小,但一字一頓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怒氣。

該死的陳醉,自己沒穿衣服還騙她上床。

“你不是說你這屋冷嗎?怎麽自己連衣服都不穿?”

“我就是覺得熱才沒開空調。”

陳醉鬆了控製她的手,壓著她的後腦,讓葉笙臉頰都貼在他的皮膚上,“不信你感受感受,這溫度還挺高吧?”

“陳!醉!!!”

這次葉笙再也掩蓋不住,她實在是想不通,陳醉是怎麽做到的。

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話。

噢,好像也不是心不跳。

葉笙的頭埋在他懷裏,耳邊的咚咚聲根本就沒停下來過,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好了好了。”

陳醉鬆了鬆力道,變成抱著她,輕輕的在她發頂蹭著。

“你也真是的,小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看見我脫了衣服都不跑,現在倒害羞上了。”

“嘶——”

陳醉身子抖了下,“你別咬啊……這次可真疼……”

“……”

“咬得就是你!讓你亂說話!”

葉笙鬆口,陳醉的鎖骨上已然是一排小牙印,她沒用力,自然也隻是一個印子。

很快就會消退。

看著那個牙印,葉笙算是覺得自己因陳醉調侃而生的氣好了點。

哼了聲,“你再不起來的話,我給你做的早飯都要涼了。”

“你給我?做早飯?”

陳醉顯然愣住,隨後輕笑,“你還能給我做飯了?”

“怎麽不能?”

陳醉鬆開葉笙,半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腦袋,“看來是我今天起的太晚了。”

說著,他伸手揉了揉葉笙的肚子,“是不是餓壞了?”

葉笙沒應,她剛才躺在下麵一點,沒怎麽注意。

但此刻陳醉坐了起來,她便能看的清楚一點。

小的時候陳醉身上的傷不少,卻也好全了,隻有他脖子上麵那道。

順著下頜的位置一直到鎖骨,過去了這麽多年,也還是有一道疤痕在。

不是很明顯,但是離得近了就能看見。

葉笙收起臉上的笑容,扳著他的肩膀,語氣十分嚴肅,“陳醉,你這道傷,也是當年陳由弄得嗎?”

陳醉動作一頓,片刻之後才恢複正常,“問這個做什麽?走,我們去吃飯。”

“讓我看看,笙笙寶寶都做了些什麽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