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少,請問一下,您與雪莉小姐結婚,是否說明您已經成為了國王集團最大的股東?”
有記者當先提出最尖銳的問題。
付君的手越攥越緊,臉上沒有絲毫即將結婚的喜悅,滿滿的都是被逼迫之後的淩寒。
雪莉拿過話筒,當先說道:“我爸爸之前就許諾過,國王集團的股份全部由我繼承,如今,我與俊哥哥即將結婚,你們自己說,俊哥哥是不是國王集團最大的股東?”
付君瞪了她一眼,“今天的記者會就到這兒,感謝所有人的支持。”
付博誠搓著指尖,饒有興味的睨著電腦屏幕裏的付君。
他還真的是料錯了付君,為了國王集團,竟然真的能夠放棄薑小夏。手指輕輕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他訂了去往I國最早的機票。
記者們陸續離開宴會廳,胡耀走上前去,一臉欣慰的看著付君。
“付君,我很欣慰!你以後要好好照顧雪莉,如果她不開心,你應該能夠料到結果是怎樣的!”
這話分明就是威脅!
付君胸臆間的怒火在熊熊燃燒,麵上卻依舊一片雲淡風輕。
“胡伯伯,孰輕孰重,我能夠掂得清!不過,我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就算跟雪莉結婚,也會委屈了她!”
付君也在跟他打太極。
胡耀的笑容有點兒僵硬,未及他開口,雪莉率先說道:“相愛的人在一起,談不上什麽委屈不委屈。俊哥哥,我一定會照顧好你!”
付君麵色沉沉。
“俊哥哥,婚禮的事情我去準備就好了,你專心處理國王集團的事情!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你跟我爸爸說!”
付君眉心擰成了結,在怒火即將燎原之前,看向胡耀,“胡伯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就先走了!”
胡耀微微頷首。
凝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胡耀冷哼一聲,“雪莉,委屈你了!”
別人家的女兒,都是男人求婚,他的雪莉可倒好,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跟付君求婚。
“爸爸!”雪莉一臉嬌羞幸福,“隻要俊哥哥能夠跟我結婚,我就是最最幸福的女人!”
“傻女兒!”胡耀搖搖頭。
“我才不傻!”
“你不傻,你剛剛說了什麽?”
“他若是對我不好,我肯定不可能幫他。爸爸,你女兒已經長大了!”雪莉一臉笑眯眯,兩隻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胡耀無奈搖搖頭,“快些回醫院。”
“我已經都好了,現在要準備婚禮了!”雪莉笑答。
‘不能太辛苦!
“我都記下了!”雪莉噘嘴。
付君上了車後,臉上便凝出了寒霜。
“少爺,現在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不過,倒也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黑鷹勸說。
付君攥著輪椅扶手,寒聲道:“訂婚與結婚,你認為沒有差別嗎?”
他可以違心的跟雪莉訂婚,可是,他不能跟雪莉結婚。
雖然之前已經跟薑小夏通過電話,薑小夏也保證,不管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都不會去相信。
但是,她一定會介懷的吧?
黑鷹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眸色沉沉的付君,開始發動車子。
回到國王集團後,付君讓法務聯係了周錦銘,責令他在明天務必要將貪汙的公款還上,否則,將麵臨追責。
周錦銘快要氣炸了,他不顧剛剛流產的付思怡,衝她大吼大叫,甚至還掐著付思怡的脖頸。
呼吸被奪,付思怡很是痛苦的摳著他的手背,心徹底的被傷透。
“周錦銘,你不是人!”
“我本來也想要做一個好人,可是,你們付家太過分!”他的雙手越發用力,恨不能可以直接送付思怡下地獄。
護士見狀,急忙上前去製止。
奈何,此刻的周錦銘已經完全瘋掉,他用力將護士推開。
護士一時間失了重心,直接摔在地上。
“周錦銘,我要……要跟你離婚!”付思怡咬牙切齒,麵目猙獰。
就在這時候,一隻有力的手緊緊扣住了周錦銘的手腕。
周錦銘眉間褶皺加深,扭頭看去。
男人一身白大褂,麵容溫潤,有著菲國當地人的深遼眉眼。
“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特麽的最好別多管閑事兒!”周錦銘怒斥。
男人的麵上沒有絲毫的驚恐之色,他的另一隻手在周錦銘的手肘處用力掐了一下,麻痛襲上,周錦銘忙不迭的鬆開手。
空氣重新灌入付思怡的肺腑之間,她很是痛苦的咳個不停。
男人拽著周錦銘出去,“我是付大小姐的主治大夫喬澤,如果你想要去投訴的話,盡可以去院長辦公室!不過,聖馬丁醫院畢竟是國王集團旗下,如果院長將一切告訴了付少,不曉得周先生的結局究竟會是怎樣的。”
“你在威脅我!”周錦銘眸光咄咄的逼視著喬澤。
喬澤麵容清冷,聳聳肩,“隻是友善忠告!”
周錦銘眸子赤紅,凶光迸射而出。
“付大小姐剛剛流產,需要好好休息,周先生如果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我們可以暫時幫付大小姐找一個經驗豐富的護工!”
“該死!”周錦銘晬罵一句,抬步離開。
喬澤重新進了病房,給付思怡倒了一杯熱水,目光落在她被掐紅的脖頸上,“先喝點兒溫水,穩穩情緒。”
付思怡想不通為什麽她跟周錦銘之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到底是她一開始就眼瞎,還是周錦銘變了!
看著她紅了眼睛,喬澤感覺有些壓抑,他抬手,握了一下付思怡的肩膀。
“雖然流產後不適合掉眼淚,容易落了病根,但是,或許現在流眼淚可以緩解你心中的痛苦。”喬澤說罷,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付思怡將自己悶在被子裏,哭的昏天暗地。
護士與喬澤站在外麵,透過門玻璃看著裏邊身子抖個不停的付思怡。
“喬大夫,您剛剛真的是好man啊!”護士一臉崇拜的看著喬澤。
喬澤溫照淺笑,“幫我找一支可以消腫散疲的藥膏吧!”
“喬大夫,我一會兒幫付大小姐塗抹藥膏就好了。”
“你按著我說的去做。”
付思怡哭了多久,喬澤就在門口看了她多久。
直到她徹底的止住了哭音兒,喬澤方才敲門進去。
她紅著眼睛看著喬澤,趕忙將頭低下。
“病人在醫生麵前,永遠都不要擔心將最樵悴的一麵表現出來。”喬澤走上前去,挑起付思怡的下巴。她被迫仰頭看著麵若冠玉的喬澤,緊振唇角。
“幫你擦一下藥膏,可以消腫散疲。”喬澤將藥膏擠在指尖上。
藥膏的沁涼慢慢帶走了脖頸上的灼痛,卻無法帶走付思怡心中的痛。
“有些感情就應該像垃圾那樣,毫不猶豫的丟掉!留著,隻會讓自己痛苦,飽受臭味的折磨。”喬澤扯了紙巾,擦掉手指上的藥膏,聲音溫煦的勸說。
付思怡輕輕眨了一下眼睛,苦澀的扯唇。
“付出了真心的感情,怎麽能像垃圾那樣,輕輕鬆鬆的就丟掉?”
“那要看你還留戀與否了!而且,一個能夠對你動粗,並且,還對婚姻和愛情不忠的男人,你覺得有留戀的必要嗎?”
這話就好像是打開了心門的一把鑰匙,付思怡神色微僵的看著他,良久,方才將頭重又低垂下去,隻靜靜看著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