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可以叫護士,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付思怡“嗯”了一聲。

喬澤離開後,她將這些年與周錦銘的一切在腦子裏又想了幾遍,越是想,越是覺得心痛,脖頸上的藥膏似乎已經失效了,又開始痛起來。

傍晚時分,付君正在看各種文件,突然接到了法務的電話。

“你說大姐讓你起草離婚協議書?”付君覺得難以置信,“發生了什麽事情?”

“具體的我還不清楚,我馬上就到醫院了。”

付君蹙眉想了想,“我現在趕去醫院。”

剛剛放下電話,敲門聲響起。

“少爺,雪莉小姐來了!”

聞聽黑鷹這話,付君擰成了結的眉心又皺的深了幾分。

他按了按眉心,良久,方才道:“讓她上來。”

“少爺,您若是不想見她,我現在就將她打發了。”

“雪莉是什麽樣的性格,胡耀又是怎樣寵愛這個女兒的,你難道都不記得了?”

黑鷹自然都記得,隻是不想看著付君為這些事情糟心罷了。

“我現在就讓她上來。”

很快,雪莉便柃著保溫飯盒進來。

“俊哥哥,我拿了愛心便當哦!這些雖然不是我做的,可是,都是我讓阿姨做的,並且,也是我擺放的,你一定要吃光光。”

雪莉一進門,便嘰嘰喳喳個不停,讓付君覺得額角脹痛的厲害。

“俊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她將保溫飯盒放到茶幾上,走到辦公桌前,關切的看著他。

‘雪莉,我現在要去醫院。

“醫院?”雪莉拔高了聲音,看著付君的眼神兒登時就變了,“你哪裏難受?快告訴我!”

“是大姐。”

“大姐?”雪莉撇撇嘴,“要我說,她鬧成這樣也是活該!誰讓她們總是想方設法的針對你?”

看著雪莉紅唇一張一翕,付君心中的嫌惡更甚。

如果是薑小夏的話,她一定會勸說他去醫院看看。

畢竟,才剛剛流產,又知道了周錦銘這麽多不堪的事情,付思怡這時候提出離婚,一定很傷心。

“俊哥哥,你這一次千萬不能心慈手軟,你知道了嗎?”雪莉見他眸光渙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搖著他的胳膊,叮囑。

付君心中的躁意倏然間被放大到了極點,抬臂揮開她的手。

雪莉一臉駭然,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他,委屈不已。

“雪莉,這是付家的事情,不管怎麽說,她還姓付!”

雪莉被他這冷硬的話語給震住,嘴巴大張著。

付君讓按下內線,讓黑鷹推著自己離開。

雪莉凝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氣的一個勁兒的跺腳。

她早便被氣瘋了,將桌子上的各種東西全部掃落,又摔了幾樣東西後,方才離開。

清潔阿姨前來打掃時,看到辦公室裏一片狼藉,整個人都懵了,忙不迭的叫來了行政總監。

付君知道了這事兒之後,若有所思的垂眸想了想,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弧度。

“辦公室裏的東西都不要碰。”

“是!”

付君看向黑鷹,“調轉方向。”

“您不去醫院了?”

“雪莉都已經走了,我沒有必要再去醫院了。”

雖然他也很擔心付思怡的精神狀態,不過,現在還有比付思怡更加重要的事情。

回到辦公室之後,付君聯係了胡耀。

胡耀匆匆趕來辦公室,看著這滿地狼藉,眸中多了一抹不解。

“付君,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胡伯伯,我剛剛要去醫院看望大姐,雪莉趁著我不在,就摔東西,並且……”

胡耀的臉上宛若被人給甩了幾個巴掌似的,尤其是在付君故意欲言又止的時候,他的一顆心都懸高了起來。

“付君,並且什麽?”胡耀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並且,少了一份文件。”

“這怎麽可能呢?”胡耀瞪圓眼睛,“雪莉是被我們給寵壞了,很任性,但是,她絕對不可能會將那份文件帶走!”

“那麽,胡伯伯,就麻煩你幫我好好找找看了!”

胡耀的臉色登時就變沉,“付君,你真的要如此不講情麵嗎?”

付君不輸氣勢的迎上他那雙幾乎可以將他盯出兩個窟窿的沉眸,“胡伯伯,情麵是情麵,生意是生意!就好像我會關心大姐,但是,她與周錦銘做錯了事兒,我照舊還是會追責一樣!”

“是一份什麽樣的文件?”

“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具體的我不能說!”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是一份怎樣的文件,又要去哪裏找?”

胡耀認定付君根本就是在故意消遣他。

耐著性子開始收拾地上的那些狼藉,並趴在地上仔仔細細的在沙發底下,還有櫃子下邊找尋著。

付君單手支著下巴,靜靜的看著折騰的滿頭大汗的胡耀。

胡耀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終於在辦公桌下邊找到了一份文件。

“付君,是這份文件吧?”

“胡伯伯,雪莉如果總是這樣,我真的沒有辦法一直縱容,並且忍受!”付君接過,翻看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怎麽了?”

“少了一頁,並且是至關重要的一頁!”

付君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化成了千斤重睡,在胡耀的心頭敲下。

他拿過那份文件,快速的翻看著,“少了哪一頁?”

付君深呼吸,“胡伯伯,我覺得你還是將雪莉給叫來比較好!”

“付君,這辦公室裏沒有監控嗎?”胡耀在周圍快速的環視了一圈。

付君神色漠漠的搓著指尖,然,眼睛裏的冷色卻越來越濃。

胡耀胸臆間的怒火同樣在一拱一拱的往上冒。

他當眾答應了雪莉的求婚,那麽,現在他就是他未來的女婿。

不過是因為雪莉任性,弄丟了一頁文件,他竟然就如此,以後雪莉若是嫁給了他,還指不定要如何受委屈。

付君無視掉胡耀眸中越來越濃的憤懣,隻輕輕揚了一下眉尾,“胡伯伯,你若是不好叫雪莉過來,那就我來!”

說罷,他拿出手機,調出雪莉的號碼。

手機響了很久,雪莉都沒有接聽。

付君戲謔的睨了一眼胡耀,“胡伯伯,雪莉竟然不接電話。”

胡耀臉上的霜色更盛,“付君,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胡伯伯。”付君的聲音輕飄飄的,完全聽不出什麽喜怒,但是,那眼神兒卻越發的冷,“以前,但凡我給雪莉打了電話,隻要一聲,雪莉就會接,現在,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麽!”

他每多說一個字,胡耀的心就沉一分。

“付君,你這根本就是在冤枉雪莉!”

“我冤枉她?”付君冷嗤一聲,“行,這一頁丟失的文件,我可以不去追究什麽!但是,請胡伯伯回去以後,好好跟雪莉說說,以後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再來國王集團,也不要隨便發脾氣!”

“你!”

“胡伯伯,按理來說,如果不是特別嚴重,我也不想得罪了你!畢竟,我現在還需要仰仗你的幫助,不是嗎?”

言外之意就是在強調這份文件的重要性,以及他對雪莉已經是仁至義盡!

胡耀的手越收越緊,骨節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氣氛也一時間變得更加的沉悶逼仄。

付君看向黑鷹,“重新幫我準備一份文件!”

“是。”

黑鷹離開後,胡耀也麵色森寒的瞪了付君一眼,抬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