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回了家,看到雪莉正坐在吧台那兒喝酒,衝上前去,一把奪下她手中的酒杯。

“剛剛為什麽不接付君的電話?”

胡耀認為雪莉是因為任性,賭氣,並非是做賊心虛。

雪莉被搶走酒杯,麵上的不悅更濃。

“我為什麽要接電話?”雪莉已經醉了,衝胡耀嚷嚷著,“憑什麽他衝我吼,我還要乖乖接電話?”

胡耀氣的不行,“你跑到付君的辦公室裏胡鬧什麽?

“他心裏就隻有薑小夏那個狐狸精!”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堅持要嫁給他?”

“你還是不是我爸爸?”雪莉怒吼之後,淚水卻宛若不要錢一般,簌簌滾落。

胡耀滿腹的怒氣都因為她的淚水而散去無蹤。

他輕歎口氣,“雪莉,現在放棄還不晚!”

“從小到大,你是怎麽教我的?”雪莉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你跟我說,隻要是想要的,就一定要爭取!哪怕會因此而弄得頭破血流,也不要輕易放棄!我已經快要得到他了,為什麽要放棄?”

“雪莉。”

胡耀今日已經隱隱察覺到付君對他們一家的敵意,雪莉隻是放棄了一個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男人,並不丟人。

雪莉笑,“爸爸,我說了,我不會放棄!愛了他這麽多年,我若是現在放棄,我自己都覺得對不起自己!更何況,他已經答應了要娶我!”

“雪莉,你這是何苦!”

雪莉吼了一通,拿著酒瓶就準備去樓上房間。

“雪莉,你才剛剛出院,大夫說了,你這樣的情況要好好休息!”

“我早就好了,不過是期冀著他能夠來醫院看看我罷了!”雪莉又哭又笑,踉踉跑跑的上了二樓。

與此同時,遠在桐城的胡父突然收到了一份文件。

他看了之後,大喜!

被付君接連不斷的打壓後,胡氏投資資金鏈斷裂,好幾個大的投資項目被迫停掉,真的是步履維艱。幸好有胡耀在其中斡旋,胡氏投資還沒有易主,否則,他都對不起列祖列宗!

一直在想用什麽方式能夠重新讓胡氏投資走上正軌,此刻,有了這份文件,他就可以大展宏圖!

正好之前胡耀幫助了他,他也準備去一趟菲國。

“蓉蓉!”

胡蓉蓉抬眸看著他,“爸,有事兒?”

“你看下這個!”胡父將那一份文件遞給她。

胡蓉蓉神色懨懨,隻是淺啜一口紅酒,盯著窗外淒涼的夜色。

“蓉蓉,元朗根本就不值得你為他這樣,你能不能振作起來?”

他已經老了,胡氏投資以後肯定是要交給胡蓉蓉的,現在,胡蓉蓉要麽沉浸在報複之中,要麽就是什麽都不管,他真的是很擔心。

“爸,你放那兒吧!我一會兒會看。”

胡父搖搖頭,“蓉蓉,我打算去一趟菲國。”

“嗯?”胡蓉蓉費解的擰了擰眉。

“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找到了自己的弟弟!”

“哦?”胡蓉蓉依舊表情淡漠。

胡父將胡家之前的那些事兒說給她聽,她聽後冷嗤一聲,“我們還真的是緣分匪淺。”

“蓉蓉,你想說什麽?”

“爸,我跟雪莉愛的男人都愛薑小夏,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蓉蓉,過去了就過去了,你別再折磨著自己了!”

薑小夏現在有了付君的庇佑,誰還敢做傷害薑小夏的事情?

更何況,感情這種事情,哪裏是強迫就能強迫來的?

“爸,我也不想折磨自己,可是,我就是覺得心裏悶悶的,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胡蓉蓉抬眸看著胡父,眼角泛紅。

胡父握著她的手,輕歎了幾口氣,“你早點兒休息,抽空看看這份文件。”

“嗯。”

房門就要關上,胡父最後又看了一眼胡蓉蓉。

猶豫許久,他打電話聯係了元會長。

上一次的訂婚宴鬧得不歡而散,元會長對胡家非常抱歉。

接到胡父的電話時,他依舊很是尬。

“元會長,元朗最近還好嗎?”

“我已經好久沒有跟那個臭小子聯係了!”元會長恨聲道。

“蓉蓉整日借酒澆愁,我真的很擔心,你是否知道元朗在哪裏?”胡父直接開口問。

“這個……”元會長拖著長音。

胡父繼續懇求,最終得到了元朗的確切地址。

“駕駕”

胡父敲門進去,胡蓉蓉扭頭看去,語氣異常不好:“爸,還有什麽事兒嗎?”

“這是元朗的地址,你若是想去,那就去看看,也許,過了這麽久,你們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談談也未可知。”

胡蓉蓉揉著眉角,苦澀的笑笑。

“爸,你以為我對薑小夏做的那些事情,元朗他不知道嗎?”

“蓉蓉,總要去爭取一下。”

他隻是不想眼睜睜看著胡蓉蓉再繼續這樣折磨自己!

“再說,放那兒!”胡蓉蓉聲音沙啞。

I國,正是當地時間下午四點。

薑小夏正準備去見見H&R公司的負責人,談談機器人合作的事兒。

房門打開,她看到予柯以正站在門口,踱來踱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連她出來了,他都沒有發覺。

“有事兒?”薑小夏問。

予柯以眉心深鎖,看著她的眼神兒多了一抹痛心。

“有什麽快說,我一會兒還要去見H&R的負責人。”

“新聞你看了嗎?”

“什麽新聞?”

“關於付君與雪莉的!”

薑小夏雖然之前已經答應過付君,不管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她都不會相信,不會去聽,可是,此刻,心口還是用力拉扯了一下。

“你自己看。”予柯以將手機遞給薑小夏。

“我不想看。”

“薑小夏!你的夢還沒有醒嗎?”

在追求前妻的這條路上,雖然予柯以屢戰屢敗,也受到了無數痛苦折磨,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在他第一時間看到了這則新聞後,他就在糾結,一直在她的房外走來走去。

“不管他做了什麽,我都相信,那是迫於無奈,終究……”

薑小夏這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予柯以語氣不耐的截口打斷。

“薑小夏,你是不是還覺得你們可以攜手走到最後,可以白頭偕老?”

予柯以胸臆間的怒火一拱一拱的往上冒,已然燒紅了他的一雙眼睛。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可以走到最後,可以白頭偕老。我隻是在做戀人之間最應該做的事情!”

予柯以眉心輕輕跳動了幾下,“什麽意思?”

“信任!”

這兩個字宛若刀子似的紮進了予柯以的心口。

他與薑小夏的三年婚姻,最缺乏的便是信任。

倘若他願意相信薑小夏當年並沒有用錢將趙蕾逼走,他們現在也就不會是這樣的局麵。

或許,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鼎盛與薑氏達成戰略合作,她退居幕後,做一個全職太太。每天會在他帶著滿身疲累回來後,為他準備好最可口的飯菜。

“我快來不及了。”薑小夏說罷,撥開他就要離開。

予柯以沉浸在自己的悲苦世界之中,遲遲沒有動彈半分。

待回了神兒,薑小夏早已經進了電梯。

他懊惱的衝到電梯前,卻遲遲沒有電梯上來。

實在是無奈,他隻能走樓梯間。

當予柯以滿頭大汗的衝到了一樓,薑小夏早已經坐上了出租車,離開。

“該死!”予柯以晬罵一句。

等了好一會兒,方才又有出租車駛來,他攔了出租車,直奔H&R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