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隻想守護她。

車子停在醫院外,予柯以讓大夫幫薑小夏做了詳盡的檢查。

幸好,隻是一般的安眠藥。

他看著仍舊昏睡不醒的薑小夏,抓著她的手,湊在嘴邊,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直到東方現出魚肚白,薑小夏方才醒來。

對上他那雙布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睛,薑小夏有一瞬的愣怔。

“有沒有覺的哪裏難受?”他聲音低啞的問。

“沒有,我這是在哪裏?”薑小夏的目光在周圍快速的環視了一圈,“我昨天……”

“威爾斯那個混蛋,竟然在你的水裏下了安眠藥!”

薑小夏心下一悸,難怪威爾斯遲遲不跟她提合作的事情,她喝了水之後,便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以後不要再喝陌生人給你的水。”

她看著一臉緊張的予柯以,嘴角上揚,輕“嗯”一聲。

車子剛剛停在酒店外,兩個警員從不遠處的一輛警車上下來。

“你是予先生?”

予柯以蹙著眉峰,“是。”

“威爾斯先生被你打成了重傷,現在正在醫院,我們希望你回去配合調查。”

薑小夏的心弦狠狠一抖,“他打人也是有原因的。”

“你是薑小姐?”警員的目光又移到了薑小夏的臉上。

“對。”

“威爾斯堅稱是你為了合作主動暗示他,所以,他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卻不想,予先生竟然會動手打人,現在,威爾斯還在醫院,希望你們能夠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如果你們找不到律師的話,我們可以為你們免費提供!”

予柯以垂落在腿側的手用力收緊,“你們都是傻子蠢貨嗎?這種話都能相信?”

“我們說了,要你們回警局配合調查。”警員一臉正色,全無表情。

予柯以想要揍人!

這個威爾斯筒直太混蛋了!

“人是我們打的!”

付君的人見事情不妙,索性站了出來。

看到他們與黑鷹和黑狐差不多的裝扮,薑小夏瞬間就知道了他們是付君派來保護她的。

“我們可以配合調查,但是,我想要先見一下威爾斯。”薑小夏亦是語氣不容半分商量。

她隻知道趙蕾曾經設計陷害過林妙,將黑的說成白的,不想,威爾斯還真的是讓她大開眼界。

予柯以沉聲道:“沒有必要去見那個惡心的混球。”

他已經跟傑森說好了,很快,威爾斯會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薑小夏還是不想將這件事兒鬧大,握住他的手,“相信我可以解決。”

“為什麽不能交給我來解決?我在你眼中就這麽的遜色嗎?”

薑小夏搖頭,“你很優秀!”

不管當初予柯以是因為什麽而針對薑氏,他能夠在短短的三年裏將鼎盛發展的如此之好,就已經證明了他是一個有能力的男人。

現如今,她不想予柯以陷入緋聞之中。

因為她這樣的四個字,予柯以的眉梢眼角間浮上一抹化不去的笑意。

“真的嗎?”

薑小夏頷首,“所以,我不希望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被緋聞纏身。”

威爾斯既然能夠這樣做,那麽就說明他的骨子裏是一個無賴。

哪怕薑氏放棄了這次的機器人合作,她也絕對不會後悔或者是強求自己跟無賴合作。

予柯以就那麽看著被陽光籠罩的薑小夏,有種看到了神女的感覺。

他不可控製的擁抱了她一下,薑小夏全身緊繃成一線,愣愣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方才將他推開。

警員最後同意了讓薑小夏去見醫院見威爾斯,而予柯以則必須要去警局配合調查。

在上警車前,予柯以看向薑小夏。

“你確定可以?”

薑小夏莞爾,“你覺得他跟趙蕾比,誰更加的讓人作嘔,沒有底線?”

予柯以擰眉,“別強求自己。”

她走上前去,在他的耳畔,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當初,你相信是趙蕾潑了我一臉水嗎?”

他神色一震,有些陌生的看著薑小夏。

“予柯以,我遠遠沒有你所想的那麽美好!我也會耍心機,使手段。”

“即便如此,你依舊還是我心心念念的薑小夏!”說罷,他鑽進了車裏。

薑小夏宛若雕塑一般,愣怔不已的看著那輛車駛遠。

她剛剛之所以告訴他這些,就是想要他放棄追求她的念頭,可現在看起來,他並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薑小夏在警員的陪同下,去了醫院。

威爾斯的一張臉已然腫成了豬頭,看到薑小夏時,眼睛裏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我不想看到你,滾出去!”

“威爾斯,我這個人有一個好習慣!”

威爾斯蹙眉,扯到了臉上的傷處,痛讓他哀嚎出聲。

“我在談生意之前,都會開錄音功能。”

聞言,威爾斯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什麽?”

“你昨天跟我打太極,繞來繞去,還一個勁兒的讓我喝水!”

威爾斯攥緊了雙手,怔怔的看著薑小夏。

薑小夏繼續說下去:“你口口聲聲說我給了你暗示,隻要能夠合作!我相信,隻要將這個交給媒體的話,你的H&R會不會變天,真的是不好說的事兒!”

威爾斯萬萬沒有想到薑小夏竟然會有這樣的習慣,眼神兒變得慌亂。

“你在詐我!”

“那你要不要聽聽看?”薑小夏拿出手機,嘴角上揚,一雙美眸之中有慧黠的光芒閃過。

威爾斯不敢做賭。

他思緒快速轉動,“薑小姐,我們有什麽好商量!”

“你現在堅稱是我在給你暗示,並且,還不肯道歉,倒打一耙!我覺得跟你沒有什麽好商量的。”

說罷,她看向警員,就要將手機交給警員,威爾斯一骨碌爬了起來。

“薑小姐,都是我生出了歹毒的心思!是我在你的杯子裏下了安眠藥,你看,我們本來就想要合作的……

薑小夏眼睛裏的慧黠光芒又濃重了幾分,笑意深深的睨著威爾斯,“所以,你是承認了是你先對我動了歪心思的,嗯?”

威爾斯一詫,“你果然在詐我!”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薑小夏說罷,將正在錄音的手機揣到了兜裏。

威爾斯惱羞成怒,衝到薑小夏的麵前就要去搶奪她的手機,卻被警員給製止住。

“你這個該死的賤人!”威爾斯惱羞成怒的喝罵。

薑小夏看向警員,“他自己都承認了,予柯以隻是為了救我,所以,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是否可以離開了?”

警員看著威爾斯的眼神兒充滿了鄙夷,“筒直給I國人丟臉!”

有了這份錄音,予柯以很快便被放了出來。

雖然他隻是出於保護薑小夏,才會動手,不過,I國的法律還算是公平,要求予柯以去做一個星期的義工。走出警局時,予柯以斜睨了一眼薑小夏。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看一隻狐狸是如何將尾巴隱藏的這樣好的!”

騙過了他,騙過了威爾斯,這女人筒直太聰明了!

薑小夏彎了下唇,“該回去了,明天開始,你還得去做義工。”

“你還會留在這裏的吧?”

薑小夏其實想要回桐城了。

她在這裏沒有成功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反而還總有一堆亂七八糟不可控的事情發生,覺得挺沒勁。“薑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