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眸光飄忽,予柯以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我想回桐城了,正好還能夠趕一個年尾巴。”

“薑小夏!”予柯以非常鄭重的看著她。

“你別用這種眼神兒看著我。”她心慌的很,將目光移開。

“我不強求你一定要接受我!但是,我懇求你,不要對我這麽的狠心,哪怕你把我當成是一隻跟屁蟲,也請不要將我趕走!”

她一臉訝然,怎麽都沒有想到高傲的予柯以竟然會把自己比作跟屁蟲。

“不要這麽貶低自己!其實,你會找到一個真正愛你,你也愛的女人!”

“你在說什麽傻話?”他一臉不悅,“我餓了!”

薑小夏一詫,看著他的眼神兒多了幾許無奈。

“是不是覺得我超級幼稚?比不上你的付君?”

她臉色微沉,“去吃東西吧。”

予柯以揚了一下眉尾,跟了上去。

威爾斯的事兒迅速被曝光,最直接的影響就是H&R的股價直線下跌,在威爾斯被羈押的這段時間,董事會對他的信任度也完全消失。

傑森的新資金注入,令H&R內部發生了大洗牌,新任的CEO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讓特助聯係薑小夏。

此時,予柯以已經在I國做了五天的義工,每天被強製收拾衛生,洗廁所,幾乎快要吐了。

原本想要回桐城的薑小夏留在了I國,這算是讓予柯以在經曆了每天8小時的義工勞作之後最開心的一件事兒。

“在想什麽?”予柯以問。

薑小夏聲音低低的回了一句,“想家。”

“是嗎?”予柯以斜斜挑了一下眉尾,“你在想家,我在想你。”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扭頭看向他,眸光複雜。

予柯以拿起酒杯,仰首灌下一杯酒。酒液入喉,縱然是最醇香的紅葡萄酒,也灼辣至極。

他啞聲感歎一句:“有一種想念,越是離的近,越是會讓人痛徹心扉。”

就好像是現在,她明明就在他的對麵,可是,心卻牽掛著付君。

薑小夏突然就覺得房間裏的氣氛變得很是沉悶,讓她有一種快要室息的感覺。

“菲國那邊,我聽說付君已經徹底將周錦銘給逐出了國王集團,恐怕國王集團現在也是一團亂。”

薑小夏的手驀然收緊,指甲深深掐在掌心之中,她卻感覺不到一點點的痛。

予柯以越是如此心態平和的跟她說著付君,她就越是覺得心口窒悶至極。

“你真的不打算聯係一下付君嗎?”

他感同身受,很明白那種相思之苦。

既然薑小夏現在滿心都是付君,那他就做一個騎士,褪去了幼稚,將那份愛默默藏在心中,守護她,補償她。

薑小夏很認真的看著燈光籠罩之下的他,深呼吸,“是什麽讓你發生了改變?”

之前那個偷走了她的戒指,快遞給付君的他與此刻的他,筒直判若兩人。

予柯以對著燈光扯了一下嘴角,“隻是不想看著你那麽的難過!如果將來有可能的話,我還會窮追不舍。

她聳聳肩,“時間不早了!

“馬上就回房間去!”

予柯以離開後,薑小夏突然覺得這房間異常的空曠。

紅酒的醇香隨著呼吸慢慢占據肺腑,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喝酒就等於是在自殺。

可惜,她已經連著數晚沒有睡一個好覺。

隻喝一口!

薑小夏倒了一杯酒,輕輕的晃著。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薑小夏忙不迭的接通。

“小夏!”

驟然聽到付君的聲音,薑小夏的眼眶泛酸,淚水迅速模糊了視線。

“怎麽了?哭了嗎?”付君語氣急迫的問。

原本他想要給她發視頻,可是,自己最近真的忙瘋了,商業城的工地事故之後,佐登被查封,相關負責人被刑拘,但是,卻將一切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他雖然知道這幕後的推手是誰,也隻能眼睜睜看著,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我怎麽可能會哭呢?”

“最近還好嗎?”付君問。

“挺好!”

兩個字之後,是長久的靜默。

彼此的呼吸透過聽筒,傳入耳中,是滿滿的相思之苦。

“那個……”

“我……”

又很有默契的同時開口。

薑小夏抿了抿唇,“你說。”

“我隻想告訴你,我很想你!你在I國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沒能陪在你的身邊,是我最大的遺憾!”薑小夏喉間越發的哽咽,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逼退喉間的澀意。

“照顧好自己,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可以妥善處理好一切!”

無論是國王集團的暗流洶湧,還是他跟雪莉的婚禮。

付君突然就覺得心中沉甸甸的,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骨泛白。

“小夏!不會太久了!”

他已經在慢慢的削弱付博誠的勢力,隻要等到絕好的時機,這些對國王集團不利的因素都將會慢慢的被

鏟平。

薑小夏莞爾,“想你。”

他原本疲憊至極,卻是在聽到了她的這兩個字時,宛若打了雞血。

通話結束後,她又一次的調出了付君之前給她唱的那首菲國歌曲。

聽著聽著,困意襲上,薑小夏很快便迷糊了過去。

月落日升,予柯以又要去做義工。

離開前,他對薑小夏說道:“還有明天一天,後天一早,我們回桐城,如何?”

“好。”

她今天要跟H&R新上任的CEO談合作的事情,差不多可以在明天處理好所有的相關事宜。

“我送你上車。”

這次的司機正是之前在酒吧表演的司機大叔,予柯以請求他一定要將薑小夏平安送到。

“放心。”司機大叔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最開心的笑容。

予柯以也說不好為什麽心裏這麽的不安,他依依不舍的看著薑小夏,欲言又止。

“你怎麽了?”薑小夏很無奈的按了按眉角,“怎麽搞得好像是在生離死別一樣?”

“不知道,這種感覺很不好!”

就好像那次商界精英的頒獎典禮似的,他的心也如此的不安。

“快去吧!如果遲到了,又要往後拖延!”

予柯以緊報著菲薄的唇角。

“付君的人不是一直跟著嗎?”薑小夏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予柯以蹙眉向後眺望一眼,“行吧!”

他姑且就相信付君可以保護好薑小夏!

車子徐徐駛離,予柯以向前追了幾步。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著予柯以,忍俊不禁的笑:“小姐,我能看出來,他很愛你!”

“大叔,人生其實就像是一輛大巴車,每一站都會上來很多人!他已經下了車,再想上來,不容易。”

司機大叔聽得雲裏霧裏,深目看了她一眼,笑著搖搖頭,“你們年輕人的愛情,我們是真的搞不懂!冒昧問一下,你之前悶悶不樂,難道不是因為他嗎?”

薑小夏聳聳肩,未答。

司機大叔說個不停,薑小夏隻字不語。

就要去往H&R大樓,薑小夏突然接到了新任CEO特助的電話,讓她直接去往H&R的工廠。薑小夏倒也沒有想多,讓司機大叔調轉方向。

“埃?”司機大叔聽了地址後,蹙了蹙眉。

“怎麽了?”

“那個是之前廢棄的工廠,難道我記錯了?”

薑小夏認真想了想,這畢竟是新任的CEO,不可能人人都像威爾斯這麽渣。

“大叔,你先按著地址開過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