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讓林妙先進去,林妙看向予柯以。

予柯以倒是很平靜,隻是守在病床前,一眨不眨的盯著趙蕾看,一如從前。

趙蕾在含住了四片抗癌藥之後,便一直心中揣揣,生怕會被予柯以看出什麽端倪,也怕抗癌藥所產生的副作用。

“怎麽總這麽看著我?”予柯以問。

趙蕾眨了眨眼睛,緩緩闔上了眼睛。

予柯以之所以這樣,就是怕她很狡猾的並沒有將抗癌藥吞進去。

藥片在口中慢慢融化,苦澀的味道讓趙蕾快要吐了。

“咳咳咳一一”

“小夏,你沒事兒吧?”林妙急忙拿了水杯,將吸管放進去。

趙蕾搖搖頭。

“你先回去吧,我來照顧她。”予柯以聲音低沉。

不曉得是不是趙蕾的錯覺,總覺得此時此刻的予柯以看著她的眼神兒跟以前不太一樣。

但是,究竟哪裏不一樣,她一時間又說不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藥片終於完全融化。

趙蕾一直揣揣不安的心也終於完全沉了下去。

隻是四片抗癌藥,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予柯以幫趙蕾拉好被子,出了病房。

剛剛他聯係了安辰,安辰已經將薑小夏的體檢報告發到了予柯以的郵箱。

他看了眼,直接去了醫師辦公室。

“薑小夏的病曆能給我看一下嗎?”

“好的,予先生。”大夫找出病曆,遞給他。

血型完全不一樣!

予柯以的手一點點的收緊,他眯起眼睛,周身散發出駭人逼仄的氣息。

大夫不由心跳了一下,眸中多了幾許的探尋,“予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予柯以將病曆還回去,又回到了病房。

趙蕾還沒有睡沉,感受到予柯以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倏然驚醒。

燈光映照之下的予柯以,一張臉冷的嚇人。

她被子下的手慢慢的收緊,心跳也幾乎完全停止。

予柯以走到床前,想要掐住她脖頸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卻也知道,不能打草驚蛇!“你怎麽醒了?”

趙蕾顰眉,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我不會走,就在這裏。”他幫她重新掖好被子,嘴角上揚。

隻那笑,意味深長,冷極!

薑小夏在房間裏看書,付博誠推門進來。

她臉色陰沉如墨,聲音更是沉的厲害,“我希望你能夠尊重我!這裏現在是我的地盤,進來前請敲門。”

付博誠揚眉,“隻是太高興了。”

“嗯?”

“那個醫生已經同意了。”

他就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有人跟錢過不去。

“是嗎?”

薑小夏極力掩飾住內心的激動。

那個大夫與元朗關係非常好,應該會聯係元朗吧?

“我會讓我的人帶回來的!”

薑小夏“哦”了聲,目光重新落在書頁之上。

付博誠遲遲沒有離開,凝在她臉上的目光讓她非常不自在。

“還有事兒嗎?”

“你難道都不想知道付君的消息嗎?”

薑小夏眉心擰成了結,“我之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跟他早已經分手了!而且,我之所以會選擇付君,那是因為我在愛情這條路上走的非常不順利。

而付君,他寵著我,在乎著我,我已經品嚐到了愛情的滋味,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覺得我為什麽還要自私的牽絆住他?”

“嗬嗬!”付博誠嗔笑出聲,“看似字字無情,卻是情深意重!我不妨告訴你,付君跟胡耀鬧掰了!”

雖然薑小夏很努力的維持著平靜,可是,她眼睛裏細微的情緒變化還是被付博誠盡收眼底。

“女人是掩藏不住心事兒的!”付博誠站起來,“付君也是癡情的種!我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選擇與胡耀鬧掰了!不過也好,多了一個敵人。”

付博誠半勾著嘴角,笑意深深的走出去。

薑小夏就好像是跌入了寒潭深淵一般,整個人異常的不安。

付君既然選擇了回菲國,並且,也選擇了要借助胡耀的勢力,勉強答應跟雪莉結婚,為什麽要選擇在這個時候與胡耀鬧掰了?

額角嗡嗡叫個不停,薑小夏覺得胃部似乎又開始疼起來。

她走出房間時,門口守著的兩個保鏢將她攔住。

“讓開!”她語氣低沉,一雙眼睛更是森寒若冰。

“讓她出來。”付博誠放下手中的紅酒杯,“有什麽問題要問嗎?”

“有止痛藥嗎?”她問。

看著她臉色不好,完全不像是偽裝出來的,付博誠眉心擰成了結,“你胃痛了?”

“我說過,我離不開抗癌藥。止痛藥也隻是無奈的選擇!”

“我讓人給你熱牛奶,先忍忍!”

薑小夏想要抓牆,感覺胃裏就好像有一個千斤重錘,一下一下的落下,砸的她靈魂都在發抖。

付博誠很快便拿了一杯溫牛奶進來,“先喝了。”

“我對你沒有任何用處,你現在如果放我離開,我還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薑小夏臉色青白如紙。

“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付博誠打算讓人去一趟薑小夏的酒店房間,應該可以找到抗癌藥。

“付博誠。”薑小夏深呼吸,“你所聽到的,有些時候未必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是付老爺子的兒子,他這些年對你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情流露嗎?”

“你什麽意思?”

他親耳聽到的,他那個無情無義的爸就站在他媽遺像前,咒罵著。

如果這不是真的,那麽,他為什麽對他這麽的無情冷漠?

“我很難受,請你出去。”

付博誠早便後悔將自己的身世告訴薑小夏,她表麵上不說什麽,可是,內心一定對他鄙夷至極。

“薑小夏!”付博誠胸臆間好像燒著一團火,燒紅了他的一雙眼睛,燒掉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想要做什麽?”薑小夏心口用力一收。

“你心裏在鄙夷我,是不是?”付博誠怒聲喝問。

薑小夏向門口跑去。

付博誠抓著她的領口,將她拽了回來。

領口收緊的時候,她的呼吸幾乎被完全奪走,肺腑間如同針紮一般,胃口也痛得更加厲害。“你放開我!”

薑小夏不明白付博誠怎麽突然就會變得如此可怖。

似猛獸,如惡魔!

“你告訴我,你心裏是不是在鄙夷我?還是,你在故意攪亂我的心緒?”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薑小夏用力摳著他的手背。

指甲深掐入皮肉之中,付博誠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痛意。

“薑小夏,我告訴你,任何人都不可以鄙視我!我一定會做出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情!”他的每一個字,都好像世界上最最銳利的刀子,毫不客氣的紮進了她的心裏。

薑小夏很怕,很惶恐。

“先生!”兩個保鏢聽到聲音,開了門,看到眼前這一幕,有一瞬的怔忪。

付博誠此刻似乎完全喪失了理智,隻是不停的逼問薑小夏,警告薑小夏。

薑小夏的力氣在慢慢減弱,她感覺自己似乎隨時會死掉。

兩個保鏢見狀,怕出了人命,趕忙衝上去,將付博誠拉開。

付博誠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用力將兩個保鏢給撞開。

“付先生,您再繼續下去,薑小姐恐怕會死的!”

付博誠掐著薑小夏脖子的力道慢慢弱了下去,他神色有些許的僵硬,轉瞬,忙不迭的鬆了手。空氣突然灌入肺腑,薑小夏按著胸口,咳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