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的睇著狼狽脆弱到了極點的薑小夏,付博誠向後退了半步。
“付先生,您還好嗎?”
付博誠看著自己的雙手,步履淩亂的離開。
他這是怎麽了?
好像心裏住著一個惡魔,他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理智。
薑小夏紅著眼睛看著已經出了房間的付博誠,慢慢撐著地站了起來。
剛剛的付博誠究竟是怎麽了?
她印象之中的付博誠,就好像是一個老謀深算,布好了陷阱,隻等著獵物闖進來的獵手。
像剛剛那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進了衛浴間,看著鏡子裏脖頸上是五指印的自己,薑小夏怕極了。
元朗自從聯係上了予柯以之後,他便一直待在醫院附近,行李箱也都放在後備箱裏,隨時準備跟蹤,去往I國。
大夫趁著對方不注意時,拍了照片,發給了元朗。
在這人走出醫院時,元朗便隔著一段距離跟在後邊,一直跟去了機場。
他清楚這人一定是要去往I國的,在紅燈的時候直接就訂了這架航班。
上飛機前,他給予柯以發了一條信息。
以前相看兩生厭的兩個男人,現在為了薑小夏,選擇了聯手。
予柯以看著信息,嘴角上揚。
趙蕾捕捉到予柯以眸中一閃即逝的深邃,不禁心中有些泛寒。
他向來精明,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予柯以感受到她的目光,將手機塞回到兜裏,“哪裏難受嗎?”
趙蕾搖搖頭。
她不敢說話,唯怕會讓予柯以察覺到什麽,但每一次,她都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是整容醫生瓊,很快就能來這裏了!”
趙蕾輕“嗯”一聲。
當時付博誠將她從看守所弄出來的時候,她便已經預料到她再也不可能頂著趙蕾的這張臉活下去。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到付博誠竟然會如此狠辣。
硫酸潑在她的臉上時,那種痛苦,筒直可以讓她絕望到恨不能死去。
本來他許諾,兩年內便可以將自己變成另一個人。卻不成想,當做完眼部微整容後,她才赫然驚覺,付博誠竟然是如此瘋狂,要讓她變成另一個薑小夏!
如果不是這一次付老爺子突然進了重症監護室,付君匆匆回到國王集團,她也不會頂著這樣醜陋的一張臉出現在予柯以的麵前。
病房內的氣氛變得很是低沉。
予柯以這兩天筒直變身暖男,不遺餘力的照顧她,喂她吃藥,可他越是如此,趙蕾越是心虛。
她沒有患上癌症,抗癌藥吃的越多,她越怕副作用。
林妙來到病房,讓予柯以去休息。
“我沒事兒,現在我隻想守在薑小夏的身邊。”予柯以拉起趙蕾的手,溫柔的笑。
雖然彼此都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薑小夏,可是,對於她的身份,兩人還是不清楚,未免引起付博誠的懷
趙蕾心中的膽寒又一次被嫉恨取代。
她想不通,為什麽薑小夏就能夠得到予柯以如此深情。
“我給你帶了吃的,你一會兒稍稍休息,我守在這裏。”林妙勸說。
予柯以搖頭,“我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要守在她的身邊!如果她出事兒那天我守在她的身邊的話,她不會承受這麽多痛苦。”
因為不知道真正的薑小夏現在身在何處,不清楚她是否安好,予柯以心中的自責被放大到了極點,以至於他紅了眼睛。
門外,付博誠派來的人偽裝成了清潔工,將病房內的一切盡數納入眼中。
他確信予柯以他們沒有任何異樣,便是離開了醫院。
付博誠聽說這事兒後,麵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
他的人告訴他馬上就要登機,很快就會回到I國。
付博誠收好手機,抬步進了房間。
發現房門從裏邊被反鎖了,他揚了揚眉尾。
“這女人倒是精明!”
薑小夏之前才經曆了那樣的驚恐,她聽到付博誠的聲音都覺得心裏發顫。
“你有什麽就在外麵說好了。”她啞聲道。
“抗癌藥已經拿到了,很快就能送過來。”
薑小夏眸光微暗。
也不曉得一切是否按著她所設想的進行,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應該很快就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
沒有得到薑小夏的應聲,付博誠倒也沒有強行闖進房間。
“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薑小夏那顆高高懸起的心方才落下。
日落月升,I國冬天的夜晚還挺熱鬧。
公寓樓外的馬路上,不知道何時來了一個流浪漢,拉著小提琴,就是流浪者之歌。
她站在窗口,不顧夜晚的涼意,隻靜靜的聽著,眼角有淚水滑落……
飛機平穩降落。
元朗一直保持一段穩妥的距離跟在那人的身後,很快便來到了這處高檔公寓區。
因為是高檔公寓區,進出有門禁卡,元朗隻能留在外麵。
予柯以的手機突然響起,他低眉看了眼,叮囑林妙好好照顧著,他則去了外麵接電話。
“怎麽樣?還順利嗎?”
“我來到了一處高檔公寓小區,不過,進出需要門禁卡!”
“你把位置發給我!”
“好。”
予柯以知道傑森神通廣大,便直接聯係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搞到了一張門禁卡。
隻不過,這處公寓小區很大,若是想要逐一尋找,不僅僅是耗時耗力,很可能還會打草驚蛇。傑森來到醫院,“柯以,你難道是想要幫她辦理出院手續,讓她去公寓休養?”
“你的智商不在線嗎?”予柯以繃著嘴角問。
傑森聳聳肩,“我又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感覺你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薑小夏!予柯以眯了眯眼睛,“因為她不是。”
“嗯?”傑森以為自己聽差了,“什麽不是?”
“以後再跟你說,我現在要先出去一趟!”
黑龍跟了上去,“予總!”
“你盯緊了她。”
“我跟你一塊去!”
以予柯以的身手,未必能夠輕易就將薑小夏救出來。
“我這一次去,隻是弄清楚薑小夏被關在什麽地方!不是去拚命。”
連日來,予柯以都沒有休息好,整個人異常的憔悴,眼圈之下也是一片清淤之色。
“予總,少爺隨時準備過來!”
“我不攔著!”予柯以說罷,轉身離開。
去往公寓小區的路上,他的神色始終很沉。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他幾眼,勸說:“年輕人,沒有什麽是跨不過去的,你別放棄。”予柯以額首,“我知道!”
元朗還在公寓小區外守著,看到予柯以從車上下來,立即迎上前去。
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麵,彼此都蒼老了很多。
顧不得去敘舊,兩人商量著要怎麽才能夠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以最快的時間找到薑小夏。
“我準備扮成物業水電工。”予柯以提議。
元朗也讚成這個提議,就在這時候,予柯以的手機響起。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久,方才接起。
“予柯以。”付君的聲音沙啞至極。
予柯以眉心深鎖,良久,方才“嗯”了一聲。
“有那個人的照片嗎?”
予柯以微怔,“什麽照片?”
元朗當即搶過手機,“我有。”
“馬上發過來,我有用!”
兩人都不知道付君這萌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對視一眼,元朗按著付君的意思將照片發了過去。付君收到了照片後,看向酷酷的零一,“零一,能查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