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警笛聲傳來,予柯以與元朗對視一眼,彼此都以為這一次一定能夠徹底的將付博誠製服。
怎料……
付博誠突然從兜裏掏出了另一把槍,霎時間,空氣凝固。
元朗的瞳孔遽然收縮,握著槍的手緊了緊。
付博誠將槍抵在予柯以的眉心上,冰冷的溫度順著眉心快速的湧向心口。
予柯以的神經高度繃起,思緒快速轉動,想著要如何才能夠擺脫付博誠的威脅,同時讓付博誠伏法!“元朗,你敢開槍嗎?”付博誠笑容森森。
元朗害怕付博誠會傷害予柯以,雖然槍口始終對準付博誠的眉心,然,他卻遲遲不敢開槍。
予柯以冷聲道:“付博誠,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我好好的計劃,全都被你們給毀掉了!你竟然問我我想要怎麽樣?”付博誠怒聲大吼,“我想要你的命,給嗎?”
“原本就是你生出了貪婪之心,為此,你屢屢傷害無辜!”元朗握著槍的手掌心裏溢滿了汗水。
“我隻是在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說話間,付博誠已然將兩人逼退到了門口。
拿回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予柯以與元朗的眸中都多了一絲絲的費解以及探尋。
不過,看著付博誠那勢在必得的樣兒,真的不敢保證他是否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
“把槍放下,踢到我的腳邊!”付博誠命令。
元朗有一瞬的猶豫,遲遲沒動。
付博誠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揚了聲線,“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們開玩笑嗎?”
眼瞅著他就要扣動扳機,元朗心弦狠狠一抖,動作遲緩的彎腰,將手中的槍放下。
“踢過來!”付博誠噺聲喝道。
元朗報著唇角,一臉的凝重。
予柯以試圖襯著元朗正在吸引付博誠的注意力的時候,設法奪下他手中的槍,可付博誠剛剛吃了虧,這一次明顯多了許多的戒心。
元朗不得不將槍踢到付博誠的腳邊。
而就在這時候,警車已經停在了公寓樓下,荷槍實彈的警員衝了下去。
薑小夏急忙跟他們說明情況,並告知了門牌號。
他們留下了一個警員保護薑小夏,剩下的則上了樓。
被元朗打暈的兩個保鏢這時候也悠悠醒轉,他們揉了揉脹痛的後腦,開了門進去。
一下子,偌大的公寓也顯得狹小了很多。
予柯以與元朗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出手,予柯以將付博誠踹開,付博誠並沒有如他們所料想的那樣開槍,予柯以與元朗都很是疑惑。
付博誠踩住地上的槍,輕輕一勾,槍已然到了他的手中。
他冷笑連連,“你們是真的傻!連打火機和槍都分不出來。”
元朗一臉懊惱。
他剛剛被欺騙,竟是錯失了最好的時機!
現如今,兩個保鏢就算再如何遜,可假使他們設法纏住了他們,付博誠就會趁機離開。
就在他思緒紛雜之時,其中一個保鏢已經衝著他的麵門出拳。
元朗倏然回神,動作利落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向下一折。
“哢嚓”聲之後,是保鏢宛若殺豬一般的嘶嚎聲。
另一個保鏢正與予柯以纏鬥在一起,付博誠聽到了警笛聲後,便已經做出了決定,相較殺了這兩個破壞他計劃的混蛋,他現在必須要盡快從這裏離開!
他開了窗戶,冷風灌進來,整個公寓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的逼仄。
予柯以抬眸,看到付博誠要順著陽台逃離,他眉眼一凜,以手肘格開試圖攻上來的保鏢,三步並作兩步,向著付博誠衝去。
付博誠惱羞成怒,試圖掙脫開予柯以的糾纏。
“付博誠,你綁架了薑小夏,沒有那麽輕易就離開!”予柯以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付博誠眼底陰雲湧動,他扣動扳機。
予柯以鬆手,向側避開,子彈擦著他的手臂,射在牆上。
元朗見狀,也快速的擺脫另一個保鏢的糾纏,衝上前去。
付博誠向下望去,已經可以看到警員正衝進公寓樓。
他惱羞成怒,索性衝著予柯以開了第二槍。
子彈射穿胳膊,血“汩汩”流出。
元朗赫然一驚,在付博誠就要開第三槍的時候,拉著予柯以趴在了地上。
付博誠趁機翻出陽台,順著排水管向下跑去。
予柯以此刻臉色慘白,甚至連聲音都帶著顫音。
“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警員已經來了,他跑不掉。”
“付博誠這個人狠辣無情,我擔心……”予柯以額頭上盡是細密的汗水,“樓下是個I國女人,萬一他用她做人質,成功逃離還是最好的,可假如……”
元朗已然明白了他什麽意思,他用力握住予柯以染上了血的手,“我都明白,一定不會讓付博誠跑掉!”
“好!”
元朗衝出了公寓,從樓梯間去了樓下。
予柯以將床單撕開,筒單包紮了一下。
他忍痛,向下看去,似乎是因為樓下的那個女人將陽台窗鎖住了,付博誠遲遲沒有進去。
他忖度了片刻,也順著排水管滑了下去。
薑小夏遙遙看去,呼吸一滯。
如果予柯以從這裏墜落下去的話,怎麽辦?
她就要衝上前去,留下來的警員卻攔住了她。
“薑小姐,您要相信我們警方的能力!”說罷,他用對講機聯係了其他人,通知他們不要去樓上,直接去往樓下。
薑小夏緊握著警員的手,含淚拜托:“求你們,一定不要讓任何人受傷!”
警員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隻能連連點頭。
眼瞅著予柯以從排水管滑落下來,付博誠眼底迸射出一抹銳利鋒芒。
“予柯以,你筒直找死!”他說罷,衝著他開了一槍。
予柯以算好了,付博誠這槍裏的子彈有限,現在他已經接連消耗了四枚子彈。
“付博誠,你逃不掉的!”
說話間,他已然來到了樓下陽台。
未免付博誠繼續衝著自己開槍,予柯以雙腳落地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抓著他的手,不停的擊打在陽台扶手上。
付博誠吃疼,一張臉變得扭曲。
他終於無法忍受這痛,手鬆開,槍掉落下去。
付博誠被徹底的激怒,他另一手死死扣住予柯以的脖頸,將他抵在陽台扶手上。
樓下,消防員已經在給充氣墊充氣。
看著予柯以半個身子幾乎都探在了外麵,隻要付博誠用力推他一下,他就能摔下去,薑小夏的一顆心已然完全停止了跳動。
她對他說了無數的狠話,試圖將他從她的人生裏徹底的抹掉,可此時此刻,看著他如同一個騎士一般,為了她衝鋒陷陣,不顧性命,她無法不動容。
雙手合十,她在心中一遍遍給他做著祈禱。
元朗來到樓下,那個女人正準備逃開。
剛剛她聽到了陽台上有人在拍窗戶,走上前去,看到付博誠神色凶狠,手中還拿著一把槍,便是嚇得三魂七魄瞬間丟了一大半。
又看到予柯以也緊跟著下來,她怕會傷害到自己,便是慌裏慌張的跑了出來。
“拜托,不要關門!”元朗懇求。
女人早便被嚇破了膽子,她搖頭,“我還想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那你讓我進去。”
“萬一他們從陽台打進來了,怎麽辦?”女人很現實,也很自私。
元朗的手慢慢曲緊,一拳落在女人頭側的牆上。
“砰”的一聲,女人嚇得臉上僅剩下的寥寥血色也退了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