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如果有任何損失,我來負責!”元朗幾乎是咆哮出來。

他不能理解,現在的人怎麽會變得如此薄涼!

女人就要拿出手機錄下來,卻被元朗一把推開,“快些,難道你想出人命嗎?”

一聽說會出人命,女人又有些猶豫。

元朗氣得不行,就在這時候,電梯門打開,數個警員衝出來。為首的負責人肅聲道:“這位女士,請配合我們一下。”

女人有些悻悻,隻能不情願的開了門。

元朗率先衝進去,幾步來到陽台上。

予柯以此刻非常危險,就好像是風中飄搖的落葉,隨時都有可能會墜落下去。

元朗對負責人說道:“能不能隔著窗戶擊斃付博誠?”

“恐怕會很麻煩。”

“怎麽說?”

“萬一擊斃的話,他會突然鬆手,對予先生恐怕不利。”

“管不了那麽多了!”元朗眉心幾乎擰成了豎紋。

幾個警員經過筒單的商量後,隔著玻璃瞄準了付博誠。

付博誠眼角餘光瞥見瞄準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神色遽然變沉。

“你們如果敢開槍,我現在就將他推下去。”他威脅。

“你冷靜一點兒!”元朗來到窗前,“如果你現在束手就擒,我可以擔保,絕對不會追究你的任何責任!”

付博誠冷蔑的笑笑,“你以為我很傻嗎?”

他好好的天衣無縫的計劃就這麽被他們這些人給破壞了,他以後就沒有任何機會了,怎麽可能還會任由他們大發慈悲的說上一句,我們不追究了,你自己走好以後的路。

況且,以付君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會讓他過的逍遙快活!

元朗攥緊雙手,在看到予柯以衝他比劃的那個手勢後,他奪過旁邊警員手中的槍,瞄準了付博誠的頭。‘‘砰——”

“啪嚓一一”

子彈穿透玻璃窗,向著付博誠的腦袋高速襲去。

付博誠瞳孔一縮,矮身避開,予柯以得了機會,直接推開他,一拳將他擊倒在地上。

兩人纏鬥在一起,元朗急忙開了陽台窗,準備去幫忙。

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眾人有一瞬的愣怔,抬頭看去。

予柯以眸眼凶狠,堅決不會讓付博誠得了機會逃離。

他對薑小夏所做的事情,十惡不赦,他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

錚錚鐵拳向著付博誠的嘴角轟去,付博誠的臉偏向一側,嘴巴裏溢滿了腥甜的味道。

他怒目圓瞪著予柯以,正準備開口咒罵,予柯以又對著他的嘴角落下一拳。

很快,付博誠的那張臉便高高腫成了豬頭。

直升機螺旋槳帶起的風異常的冷硬,付博誠瞅準時機,屈膝撞向予柯以的肚子。

予柯以吃疼,扼住他的動作有些微的鬆動。

付博誠得以擺脫他的鉗製,衝到了陽台上。

本打算衝到陽台上的元朗等人因為直升機帶起的風,幾乎被掀翻在地。

“能不能將直升機打下來?”元朗問。

一旦讓付博誠得了機會逃離,那將會非常的麻煩。

“手槍肯定不行。”負責人說道。

當時接警的時候,他確實沒有想到情況竟然會如此的糟糕。

現在聯係狙擊手,明顯已經遲了。

陽台上,付博誠已經順著排水管向上爬去。

予柯以仰頭看去,已然可以肯定他是準備爬到頂樓平台上,坐著直升機離開這裏。

他忍著胳膊上的劇痛,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緊抓住他的腳,試圖將他給拽下來。

這時候,元朗也來到了陽台上。

他幫忙抓著付博誠的雙腳,一同用力向下拽著。

警員也將手中的槍瞄準了付博誠。

付博誠扭頭看去,咬牙切齒的晬罵:“你們特麽的快些放開。”

元朗與予柯以皆神色凝肅,繼續向下拽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付博誠一定會被成功拽下來時,樓頂上突然有人拿著槍對著他們掃射。

有警員不查,被子彈射中。

所有人都試圖躲避,唯有予柯以還有元朗,堅決不鬆手。

“你們難道就不怕死嗎?”付博誠眸子猩紅一片。

“怕!”予柯以從齒縫間咬出一個字,“但是,哪怕付出生命,我也堅決不可能會放你離開!”

“付博誠,你最好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元朗也寒聲警告。

付博誠獰笑一聲,仰頭看向正在空中盤旋著的直升機,咬牙切齒的道:“那好,我們就試試看!看看我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裏!”

話音堪落,子彈再度向著他們掃射。

元朗的臉頰上被子彈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的厲害。

予柯以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怕,就鬆手!”

“你別門縫裏小瞧人!”元朗一字一頓,惱羞成怒的斥道。

“那好!”予柯以衝他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塊向下使力。

付博誠原本已經爬了上去,卻再次被兩人給拽了下來。

他腳上程亮的皮鞋掉落了一隻,就好像在嘲諷他的狼狽和失敗。

眼瞅著那些警員就要衝到陽台上,隨時都有可能將他抓住,付博誠決定放手一搏。

他發現下邊的充氣氣墊已經搭建好了,眸子微微眯起,在擺脫了予柯以和元朗的糾纏後,直接飛身落下。

予柯以與元朗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冒險的選擇,均有一瞬的愣怔。

予柯以最先回神兒,他單手撐著陽台扶手,直接縱身跳下去。

元朗想要阻攔他,然,卻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付博誠跳下去後,直升機對著他落下軟梯。

他衝予柯以勾出一抹嘲諷至極的笑容弧度,沿著軟梯向著直升機攀爬而去。

予柯以直接下落。

風自頰邊呼嘯著拂過,他眸中盡是不甘與遺憾。

在予柯以縱身一躍的那一刻,薑小夏捂住了嘴巴。

經過短暫的愣怔,她向著充氣塾跑去。

這一次,警員沒有再攔著她,她跑的飛快。

‘‘砰——”

予柯以掉落在充氣氣墊上,巨大的衝力讓他雖然不至於失了性命,卻昏迷不醒。

胳膊上的傷口再度有血汩汩而出,染紅了充氣氣墊……

“予柯以!”薑小夏抓著充氣墊,試圖爬上去,可雙手完全不聽使喚。

緊跟著下來的警員們衝上前去,元朗握著薑小夏的胳膊,勸說:“小夏,別擔心,他不會有事兒!”

負責人已經與航空管製部門取得了聯係,絕對不會讓付博誠離開I國。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淚水早已經糊了薑小夏一臉,她抽噎著,“從那麽高的地方!”

他如果沒有事兒,現在早便坐了起來。

元朗其實也很擔心予柯以,不過,這段時間裏,薑小夏真的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壓力,她的身體又不好,他怕她會承受不住。

救護車呼嘯著駛來,將予柯以送去了醫院。

這一路上,薑小夏都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心中無聲說著:我求你醒過來,求你沒有事兒!

元朗伸臂,緊緊的握了一下她的肩膀,試圖給她一點兒勇氣。

整個急救的過程耗時許久,薑小夏所有的耐性已經完全耗盡。

隨著時間的流逝,薑小夏越來越焦躁,她不停的踱著步子。

“小夏!”

元朗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將她按坐在椅子裏,一瞬不瞬的望入她被慌亂和擔憂寫滿的眼睛裏。

“元朗哥,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可是,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