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拭去眼角的淚珠,深呼吸,將予柯以連接著儀器的手放到了被子裏,出去。
“元朗哥,你想說什麽?”
對上她那雙泛紅的,還有淚珠掛在長睫上的眼睛,元朗瞬間好像被一雙手扼住了咽喉,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元朗哥?”薑小夏又喚了一聲。
元朗猝然回神兒,“付博誠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你指的是哪方麵?他的計劃?”
“對!”
薑小夏將付博誠發瘋時說的那些話盡數說了一遍,元朗的眉心越皺越深,輕嗤一聲:“還真的是煞費苦心!”
“元朗哥,那個我的替身,你弄清楚是誰了嗎?”
元朗點頭,緩緩開口:“趙蕾。”
薑小夏向後退了半步,“趙蕾?當初將她從看守所弄走的竟然是付博誠!”
如果那時候他就已經開始謀劃的話,付君現在一定置身危險之中。
她異常的慌亂,予柯以為了抓住付博誠而縱身躍下的那一幕,就好像是一粒種子,深深的在她的腦海之中紮根。
“元朗哥,我現在要去菲國!”
“小夏,你不要命了嗎?”
“我不是不要命,我隻是……”
隻是擔心付君不是付博誠的對手!
“那麽,予柯以你要丟下不管嗎?”元朗不顧這裏是不是醫院,是否需要保持安靜,就那麽喝問薑小夏。薑小夏語結。
“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為付家的國王集團!”
“一開始付博誠就已經設計好了,他不僅僅是想要國王集團。”
“小夏!”元朗眉角狠狠的跳動了幾下,“我隻希望你可以過平靜的日子,不要再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這便是他當初可以放手的唯一條件!
如果,她非要堅持選擇付君,哪怕她會恨他,他也絕對不會讓她跳進那個火坑。
“你憑什麽管我?”
這話徹底的激怒了元朗。
他的呼吸越發的紊亂,一雙眼睛充血的厲害。
“小夏,你是真的沒有良心嗎?”
薑小夏嘴唇翕張了數下,沒應聲。
“予柯以現在還需要人照顧,而且,我相信,他如果醒來的話,一定最想看到你!”
他的話,不容半分商量,說罷,他開了門。
薑小夏怔怔的看著他,許久,方才緩步走進去。
“你跟小夏吵架了?”林妙出了病房。
“我不想她生活在危險之中!”元朗很疲憊的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我印象裏的小夏,永遠笑得那麽好看,那麽的陽光。可是,這一次見麵,她那麽的樵悴,那麽的虛弱!”
林妙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元朗。
他畢竟也是那個最愛薑小夏的,為了成全薑小夏的幸福,可以選擇放手的他,很讓人心疼。
“元少,小夏應該是被這所有的一切給整糊塗了,給她一點點的時間!”
就在這時候,病房裏傳來薑小夏惶恐至極的聲音。
“予柯以!”
聞聲,元朗與林妙急忙衝進去。
儀器發出刺耳的聲音,預示著予柯以的傷勢出現了惡化。
元朗按下了警鈴,很快,護士與大夫匆匆進了病房。
“麻煩都出去,我們要進行急救!”
薑小夏不肯出去,被元朗強行拽了出去。
林妙看著她,“小夏,別太擔心!”
薑小夏在抖,呼吸也變得越發的紊亂。
“小夏,當初你跟著元少去M國手術的時候,予柯以也是這樣,他那次比這一次還要嚴重,一樣挺了過來,我相信,這一次,他一定也還會好起來!”
雖然是這樣勸說的,可林妙也很擔心。
薑小夏肌在窗上,試圖看看裏邊的情況。
“予柯以,我懇求你醒過來,隻要你醒過來,我做什麽都可以。”薑小夏啞聲請求。
仿佛聽到了薑小夏的話,原本情況還很危險的人突然就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心跳又恢複了!”護士驚喜不已。
大夫幫予柯以做了筒單的檢查,脾部傷口又出現了出血症狀,所以,才會如此,需要重新進急救室進行
二次縫合。
當護士推著予柯以出來時,薑小夏淚流滿麵的握住他的手。
“予柯以,你要好起來,你不可以死!隻要你能好起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她就這麽一路跟著護士和大夫去了急救室,當急救室大門關上時,她一直努力壓抑著的淚水終於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滾落。
元朗與林妙都在勸慰她,給她打氣兒。
當付君聽說了這一切後,他的心突然緊緊的揪痛在了一起。
薑小夏向來重情重義,予柯以為了她不惜付出生命,如果予柯以趁機提出讓薑小夏重新考慮跟他複婚的話……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付君整個人都變得很是焦躁。
“黑鷹!”
“少爺,有什麽吩咐?”
看到付君眸子充血的厲害,黑鷹已然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麽。
“準備飛機。”
他必須去一趟I國,這樣才不會讓自己終生後悔。
“少爺,菲國這邊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關鍵時期,您若是現在去了I國,恐怕……”黑鷹欲言又止。
“黑鷹。”付君低垂著頭,聲音低沉,“你沒有對一個女人動過心!”
“少爺,我隻知道,如果您現在離開,會讓那些好容易被壓製下去的人再度蠢蠢欲動!現在,大小姐已經認清了周錦銘的真麵目,願意將手中的股權授權給您,您若是……”
“我必須去!”他揚起頭,眼角泛紅。
“少爺!”
“如果我不去,我怕會徹底的失去她!”付君聲音低低的,明顯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黑鷹思緒快速轉動,忖度片刻,還是退了出去。
他聯係了全叔,不過,全叔並沒有如他所期待的,給出建議。隻交代他,他們這些老家夥不可能陪著他們一輩子,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要動腦子,計較得失。
通話剛剛結束,黑鷹的手機再度響起。
付君打來的。
他盯著屏幕,深呼吸,接通。
“到底什麽時候能夠準備好?”
“很快!”
付君直接切斷通話,蹙眉看著窗外。
當急救燈終於熄滅後,薑小夏一直高懸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怎麽樣?他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一句極短的話,她問的小心翼翼。
“出血已經止住了,不會有事兒!隻不過,究竟什麽時候能醒,還得看他自己。”
薑小夏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予柯以被送回到病房後,薑小夏一直守在床邊。
林妙十分擔心她這樣熬下去會撐不住,手落在她的肩上。
“小夏,你先休息一下,這裏我守著!”
薑小夏的目光一直緊緊鎖住予柯以那張蒼白若紙的臉,一句話不說。
“小夏!”林妙聲音微尖。
“妙妙,我覺得他很快就能醒過來,他醒過來的第一眼,應該想要看到的是我吧?”薑小夏雖然跟她說著話,可目光依舊定格在予柯以的臉上。
林妙隻覺得喉嚨好像被一雙手用力扼住,呼吸越發的不暢。
“那好,我不強迫你!如果你支撐不住了,你要告訴我!去休息。”林妙啞聲說完,出了病房。
元朗正抱臂坐在走廊長椅上,神色凝重。
“小夏她不肯休息,堅持要守在病床前。”林妙說道。
“我已經通知予伯父了!”
林妙沉默著,在他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