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月落日升。

予柯以還沒有醒過來,予爸爸卻是來到了醫院。

看到予柯以這般,予爸爸瞬間宛若被霜打的茄子。

薑小夏喚:“爸!”

“小夏!”

予爸爸想起了之前薑小夏葬禮後,予柯以出了車禍時的事情,聲音哽咽顫抖。

“爸!他向來很堅強,不會有事兒的!”薑小夏淚流滿麵。

已經過了這麽久,他還沒有醒過來,她心裏也怕。

“小夏!”予爸爸紅著眼睛,深目看著她。

薑小夏眉間權皺加深,“爸,你想說什麽?”

予爸爸突然就跪了下去,不僅僅是薑小夏,就連門口站著的元朗還有林妙也都愣住了。

“爸,你快些起來,你這是在做什麽?你快些起來!”

連日來的煎熬,薑小夏真的很累,很虛弱,根本就無法將予爸爸給拉起來。

她求助的看向門外的元朗,元朗有一瞬的遲疑,方才走進來。

就要伸手將他扶起來,予爸爸卻是拔高了聲音。

“小夏,我之前求過你,請你跟柯以結婚,幫助鼎盛渡過難關!那一次,我真的做錯了!我錯的離譜。”

整個病房,因為予爸爸這帶著哭腔的話而變得越發的沉悶。

“可是,經過這麽長時間,我很確信,柯以的確是對你動心了!他這個傻小子,不輕易動心,一旦動心,必然情根深種!”

淚水在薑小夏的眼中打著轉兒,欲落不落。

“小夏,我豁出這張老臉,請求你,重新考慮跟他複婚的事情!”

“爸,感情的事情,怎麽能強迫?”

如果在她沒有接受付君之前他能夠這樣做,她一定會同意複婚!

可是……

“小夏!”

予爸爸沒想到薑小夏竟然會這樣說。

“爸,你先起來!我會慎重考慮。”

予爸爸又如何不知道薑小夏這麽說,根本就是權宜之計。

他歎息一聲,雙手撐地,如同風中殘燭,慢吞吞的站起來。

薑小夏咬白了唇,不敢去看予爸爸。

予爸爸站起來,向著病床走去時,身子一陣踉蹌,直接便向前栽倒下去。

“爸!”

“予伯伯!”

眾人全都嚇到了,急忙將予爸爸圍了起來。

大夫進來,幫予爸爸做了檢查,隻說是因為年齡大了,加上精神刺激。

薑小夏腦仁脹痛的厲害,她仰頭,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小夏。”元朗示意她坐下,“不管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但是,這一次,予柯以為了你不顧一切,我希望你能夠給他一次機會!”

“元少!”付君聲音微揚,“恩情不是愛情!”

薑小夏眸眼之中快速的閃過一抹亮色,直愣愣的盯著不斷向著自己靠近的付君。

這段時間,他一定承受了很多,眼圈之下一片清淤,整個人也清瘦的厲害。

在她看著他的時候,付君也在打量著薑小夏。

她一定被嚇壞了!

而在她遭遇危險的時候,他卻沒有守在她的身邊,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怪著他!

元朗的手慢慢的收緊。

在付君出現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了薑小夏眸中的亮色,聽到了薑小夏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這一切,隻有在麵對自己的愛人才會出現的反應,讓他嫉妒,更讓他擔憂。

薑小夏就要向著他走去,卻聽付君沉聲道:“你就待在原地!”

黑鷹推著輪椅的速度快了幾分。

“付大少,我之所以那樣說,是有理由的!”元朗收回凝注在兩人臉上的目光,鎖住付君,“你的出現,帶給小夏的都是危險!”

“元少,桐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個溫潤翩翩君子,但是,跟胡蓉蓉的訂婚宴搞得一團糟,讓胡蓉蓉顏麵無存,你也真的是夠狠的!”付君不掩譏嘲,懟回去。

他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一個人來破壞,動搖他跟薑小夏之間的感情。

元朗沒想到付君上來就攜帶著硝煙,眉角的青筋高高繃起,眼睛也危險的眯了眯。

付君狹眸微揚,對薑小夏說道:“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麵了,跟我單獨聊聊!”

薑小夏搖頭,“你不該過來。”

“小夏!”

付君的心狠狠一悸,她該不會已經動搖了吧?

讓黑鷹早一些準備飛機,可他卻磨磨蹭蹭,好容易準備好,又說什麽雷暴天氣,不適合起飛。

倘若再早一點兒來I國,她或許就不會被左右。

“元朗哥,你幫忙照顧一下!”薑小夏滿臉盡是懇求。

元朗繃著一張臉,微微點了下頭。

薑小夏推著付君離開,去了醫院下邊的咖啡廳。

“給你點了椰汁,喝吧!”付君小心翼翼的看著薑小夏。

“付君。”

“什麽都不要說!”付君截口打斷,拿起桌子上的咖啡,一口氣灌了下去。她眸眼微瞠,扯了紙巾遞給他,“那是咖啡,很苦。”

付君接過,擦著嘴角,聲音低啞,“不及心苦!”

薑小夏眼眶泛酸,良久,她方才說道:“付博誠的計劃可以說天衣無縫。”

“可還是低估了你的聰明才智!”

薑小夏勉強扯了扯嘴角,“付君,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國王集團,我懷疑,周錦銘也被他利用了。”

“如今,大姐已經徹底認清了周錦銘的真麵目,雖然流產了,讓她身心疲憊,不過她已經提出了離婚!大姐名下的所有國王集團股份全部授權給我打理。”

國王集團正在他的帶領下,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隻要再給他一點兒時間,他就可以以一個全新的樣子出現在她的麵前,實現他對她的承諾。

“周錦銘之前數次雇凶想要取你性命!”她提醒。

付君看似漫不經心的搓著指尖,可他很清楚,自己心裏很忐忑,生怕薑小夏會因為對予柯以的感動而選擇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

“你覺得我會在意周錦銘那個蠢貨嗎?”

周錦銘現在早已經一無所有,他在菲國根本就待不下去。

而他若想要繼續像以前那樣傷害他,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付君!”薑小夏隔著桌子握住他的手,“你回去,別在這裏待很久!”

“你是因為予柯以,所以,想要趕我回去?”付君一瞬不瞬的望入她的眼睛,聲音越來越低。

“不是!”

付博誠現在根本就逃不出I國,而他那種心理陰暗的人,又一直認為自己就是付老爺子的兒子,一定不會放過付君。

他留在這裏,便是危險重重。

“那是什麽?”付君眸光咄咄。

“我……”

她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麽跟付君說付博誠懷疑自己就是付老爺子的兒子這事兒。

“小夏!”付君反手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掌心之中溢滿了汗水。

那濕滴漉的感覺讓薑小夏有一瞬的愣怔,蹙眉看著付君。

“沒錯,我很緊張,很怕!”

他如此之坦誠,倒是讓薑小夏有些不知所措。

“我怕你會因為予柯以而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畢竟,為了薑小夏,予柯以拚了命,現在還在病**躺著,如果他是薑小夏,一定也不會不動容。

可他是付君!

他怕,怕薑小夏這個心軟的女人會選擇放棄。

薑小夏嘴巴微微張著,他看著她,很想去一親芳澤,可又怕她會覺得他輕浮,隻能生生忍著。

“我不會放棄!”

這五個字,讓付君激動到幾乎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