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認真的品味著剛剛元朗說過的那些話,付君握著輪椅扶手的手用力收緊。
“少爺,您怎麽了?”黑鷹問。
“索性這一次直接完成國王集團的轉型,將那些沒用的拖後腿的業務完全剝離出去。”
“少爺,您是想要……”黑鷹拖著長音,覺得不太妥當。
這些年,付老爺子一直在試圖讓國王集團轉型,但是,現在的這些業務並不能讓那些董事們滿意,所以,在那些人私底下進行一些特殊業務的時候,付老爺子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不少董事已經開始反對付老爺子繼續坐董事長的位子。
如果付君借著這次機會,直接觸碰到了這些董事的根本利益,再有胡耀從中作梗,隻怕他就會腹背受敵。
“對,就是你猜想的那樣!”付君緩緩開口。
“少爺,這樣會很危險!”
“現在危險算什麽?”付君狹眸揚起。
如果他真的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上敗北,那麽,他就算不上是最適合薑小夏的那個男人。
他還有什麽臉麵再去糾纏薑小夏,張口閉口說什麽一定要讓她成為自己的新娘?
畢竟從很小的時候就隨在付君的身邊,黒鷹太了解他的性子,知道勸不了,索性也就不再多勸。“大姐那邊的反應怎樣?”付君又問。
“大小姐聽說出事了後,直接辦理了出院,現在正在國王集團裏坐鎮。隻不過……”
“難道周錦銘又跳出來惡心大姐了?”
“我會讓黑狐找人教訓一下周錦銘。”
“做的幹淨一些!還有,找人留意著碼頭和機場,隻要發現了付博誠,怎麽做,不用我教了吧?黑鷹頷首,“少爺放心,這些事情一定會辦的非常完美。”
夜,再度降臨。
菲國的夜晚,天空上星子閃爍,美的讓人難以移開眼目。
付君拍了星空的照片,發給了薑小夏。
“叮!”
薑小夏聽到手機提示音,忙不迭的去看。
【我想跟你坐在星空下看星星。】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骨處泛白,呼吸也變得越發不暢。
最終,薑小夏隻回了一句。
【很美。】
付君臉上俊逸的五官幾乎快要堆在了一起,他眸光沉沉,想要給她再打一通電話,房門被推開,黑鷹步履匆匆的走進來。
“少爺,已經狠狠的教訓了周錦銘!大小姐那邊,黑狐也已經加派了人手!”
付君將手機收好,“付博誠還是沒有消息?”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們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隻要發現身形差不多的,一定會采取行動。”
付君滿意的頷首,“去辦吧,我還要再處理一些事情!”
“是。”
付君將手機又重新拿出來,反複品味著“很美”這兩個字,腦子裏又再度回響起元朗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
【小夏,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請相信,我會永遠在你的身後,不要放棄!不要動搖!我不是一個喜歡說甜言蜜語的男人,但是,我想跟你說上一輩子。】
看著這句話,淚水氤氳快速而上,薑小夏抬手,使勁兒按著心口位置,悲傷的氣息以她為圓點,向著四周快速的漫開。
灼熱的**滴落在予柯以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又動了起來,然,薑小夏因為沉浸在悲傷的世界之中,並沒有察覺到。
“小夏,該吃藥了!”林妙推門進來。
“好。”她微抬下巴,生生將淚意逼退,卻終究無法掩去眸中的紅血絲。
“小夏,你這樣讓我們很擔心!”林妙的一顆心用力揪痛一下。
“我隻是被感動了!”
林妙一臉探尋,拿起她的手機,快速的看了一番。
付君這話根本就算不上什麽甜言蜜語,平平無奇,可看著就是能夠戳中人心。
“小夏,別難過了,都會過去的!”
她剛剛還收到了厲楠的信息,問她是否需要他過去。
霍偉的死給她造成了很大的陰影,至今她仍沒有走出悲傷世界,所以,薑小夏的糾結,她可以感同身受。
薑小夏拭去眼角的淚珠,接過藥片,吞下去。
時間匆匆,又是一天過去。
當太陽再度高高升起時,予柯以突然睜開了雙眼。
薑小夏突然感覺到有一隻手正落在自己的發頂之上,驀然睜開了雙眼。
對上予柯以那雙有些僵滯的眼睛,薑小夏欣喜若狂,“予柯以!”
她實在是太過激動,急忙按了警鈴。
大夫過來幫予柯以做了檢查,“薑小姐,他已經完全清醒,接下來,就是正常的恢複期了。”
“謝謝!”
待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薑小夏看向予柯以,眉心顰起。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就是想看著。”
長時間沒有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宛若粗糲的砂紙,很難聽,可此時此刻聽在薑小夏的耳中,就宛若天籟之聲。
“你想不想吃點兒什麽?”
予柯以抓住她的手,很用力。
“你別這樣抓著我的手。”她心一慌,提醒。
“我昏迷的時候,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全都聽到了!”
她眼睛瞪得滾圓,“我說了什麽?”
“打算死不認賬嗎?”予柯以眸光咄咄的鎖住她的眼睛。
“我……沒有。”
“薑小夏。”予柯以沉默了片刻,方才繼續說道:“你說,隻要我能夠醒過來,無論讓你做什麽,你都答應的。“
她的心髒“評評”跳的飛快,“你聽錯了。”
“你向來不是一個喜歡撒謊的女人,也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我都說了,你聽錯了,你難道還想逼著我承認嗎?”薑小夏將手掙脫開,沒好氣的衝他翻了個白眼。“薑小夏,我隻有唯一的一個要求!”
她的掌心裏溢滿了汗水。
當時情況緊急,她就那麽下意識的說出了口。
如果予柯以提出想要跟她複婚的話,怎麽辦?
她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眸中有慌色浮上。
“你好好活著,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放棄,哪怕這希望隻有不到百分之一!”
這話戳中了她的淚腺,淚水瞬間如同不要錢一般。
予柯以試著坐起來,可傷口處真的是太疼。
他衝她伸手,試圖拂去她臉上的淚水。
“薑小夏!”予柯以聲音低啞,“你這麽美好,老天會眷顧你!”
“予柯以!”薑小夏嘴唇翕張的越發厲害,“我好好的,你難道希望我落不得好嗎?”
“傻!”他用力闔目,再睜開,“別想賴賬,我聽的真真切切!你內心的痛苦,我都了解。”
她揚著濛濛淚眼,轉首,隻身體抖得厲害。
予柯以忍痛,坐了起來,並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她全身緊繃成一線,扭頭看著他。
“你的病情加重了!這段時間我給了你太大的壓力,像一隻跟屁蟲似的,就那麽形影不離,如果你覺得心裏難受,不開心,我答應你,絕對不會再……咳咳……”
他太過虛弱,咳個不停。
薑小夏心痛,一邊幫他拍著後背順著氣,一邊嗡聲嗡氣的斥責:“你才蘇醒,你逞什麽能?”
他勉強扯了一下嘴角,“薑小夏,我希望你好好的!為此,我做什麽都不會猶豫半分。”
“你太過虛弱,大夫說過,要你好好休息,你快些躺下。”
“答應我!”他很堅持,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