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怡微微額首。

縱然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不愉快,她整個人都異常的憔悴,但是,當她走出那扇大門時,她便不僅僅是付思怡!

就要上車時,她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車上的喬澤,不禁緊了雙手。

喬澤下了車,向著她走去。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勾勒著那張俊逸的臉宛若俊逸的嫡仙兒。

“這個是可以消腫散瘀的藥。”

他昨晚買了藥回來,想要送進去,無奈,房間裏的燈光已經熄滅。

“我不需要。”她回答的很冷硬。

“你不需要想多,隻要當成是一個大夫對患者的關心就好了。”喬澤不由分說的將藥塞到了付思怡的手裏。

“你……”

付思怡就要追上他,喬澤卻已經上了車,猛踩油門,車子宛若離弦的利箭,飛馳出去。

她抓著手裏的藥膏,心緒很是複雜。

黑狐輕咳一聲,“大小姐,那個大夫看起來不錯!”

付思怡抬眸,眸光凶狠的橫了他一眼,方才上了車。

看著手裏的這支藥膏,付思怡給喬澤發了一條信息。

【這藥膏多少錢?】

喬澤將車子減速,靠邊停下,回了一條。

【一頓飯錢。】

付思怡竟覺得臉頰燒燙的厲害,覷了一眼正認真開車的黑狐,將手機放回到衣兜裏。

黑狐送付思怡去了國王集團後,付思怡連著開了好幾個會,當中午會議結束的時候,整個人幾乎快要累到虛脫。

“大小姐,先吃點兒東西吧。”黑狐拿著一份精致的外賣進來。

“君君他究竟打算什麽時候出現?”付思怡壓低聲音,問。

“少爺也在等。”

付思怡也不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經曆過的小女人,大抵能夠猜到付君怕是想要等到付博誠有所行動之後才會動手。

“我知道了。”

“大小姐,您的臉色不是很好。”

“我沒事兒。”付思怡聲音低啞。

她現在必須要讓自己忙碌起來,這樣才能夠讓自己不去思念自己沒有來得及出世的孩子,也能早一些讓自己走出周錦銘給她帶來的那些痛苦陰影。

黑狐欲言又止,深目看了付思怡一會兒,抬步離開。

明明這外賣很是精致,可付思怡就是沒有什麽胃口。

她深呼吸,將筷子放下。

正準備讓自己的助理給她衝杯濃咖啡進來,渾然想起昨天晚上喬澤的提醒。

她現在這種情況,的確是不適合飲用咖啡的。

可這外賣實在是寡淡的很。

“駕駕”

“進來。”

特助拿著一個精致的粉色保溫飯盒進來。

付思怡蹙眉,“那是什麽?”

“您的閃送,上邊有便簽!”特助將保溫飯盒放下,“付小姐,如果沒有什麽吩咐了,我就先出去了。”

付思怡疑惑的取下上邊的便簽。

【給你熬了粥,補氣血,還養胃,希望你能喜歡。】

沒有署名,不過,付思怡覺得這字跡很眼熟。

“誰呢?”付思怡揉著眉角,仔細回憶。

喬澤那張總是嘴角噙著一抹溫煦笑容的俊臉驟然浮現於腦海之中,付思怡呼吸微滯。

她快速的調出喬澤的號碼,撥了出去。

手機一直無人接聽,付思怡不確定他究竟是在手術台上,還是故意不接她的電話。

反複沉玲著,她索性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本不想喝粥,可這粥也不曉得是怎麽做的,即便盒蓋緊閉,她依舊還是能夠嗅到陣陣馨香。

猶豫片刻,付思怡還是沒有扭過自己的肚子,擰開了蓋子。

馨香隨著呼吸快速的占據了肺腑,她深吸一口氣,很享受的品味著。

剛剛喝完粥,黑狐一臉焦急的走進來。

付思怡心頭狠狠一悸,隱約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麽大事兒。

“大小姐,醫院那邊剛剛傳來消息。”

“什麽?”付思怡的心慢慢揪緊的同時,手也驀然攥成拳。

“老爺他……”黑狐聲音哽咽。

付思怡如遭雷擊,本就不好的臉上血色驟然退了個幹淨。

“爸他……他怎麽了?”付思怡聲若蚊蚋。

“還是先去醫院吧。”黑狐說道。

去醫院的這一路上,雖然速度已經達到極值,可付思怡還是在不停的催促著黑狐快些。

“前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付思怡語氣急迫,問。

“好像出了車禍。”黑狐抻著脖子,翹首望去。

“能不能退出去?”付思怡扭頭看去,眸中盡是失望。

因為出了車禍,堵得厲害,等交通恢複,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付思怡猶豫片刻,解開安全帶,開了車門。

“大小姐,您要做什麽?”黑狐也跟著解開了安全帶。

“我走過去,前邊打車。”

“大小姐!”黑狐擔心付思怡會有危險,聲音微微揚起。

付思怡向來雷厲風行,但凡她決定的事情,便是九頭牛都無法將她拉回來。

經過車禍現場時,她突然聽到熟悉的說話聲。

雖然很焦急,因為嘶吼而變得沙啞,但是,她無比確定,那層層疊疊的人群之中的人就是喬澤!他在急救,所以,沒有接她的電話嗎?

“喬大夫,生了!”護士驚喜不已,幾乎快要激動的哭了。

嬰兒清脆的啼哭聲讓車禍帶來的陰霾散去了大半,眾人都不禁淚流滿麵。

就在護士抬著車禍之中生產的產婦上救護車時,喬澤看到了付思怡,不由怔了一下。

‘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的身上都是血,衣裳也皺巴巴的,少了幾分俊逸,可此時此刻,看在付思怡的眼中,他是最帥的。“剛剛醫院傳來消息,我爸爸他……”付思怡說不下去。

喬澤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瞬間明白了一切。

“上救護車。”

“這可以嗎?”付思怡問。

“別耽誤時間了。”

在上救護車的時候,喬澤想要扶她一把,可因為手上沾著血,他隻能悻悻的將手收回。

救護車宛若離弦的利箭,很快便呼嘯著去了醫院。

付思怡步履匆匆的進了付老爺子的病房,病**卻不見付老爺子,隻有全叔一人,神色悲慟。

“全叔,我爸呢?”付思怡問。

“大小姐,老爺他……”全叔歎息一聲,“已經送去了太平間。”

“這不可能!”付思怡衝上前去,使勁兒抓著全叔的胳膊,“你在騙我的,對不對?”

看著付思怡那雙紅彤彤,泛著淚光的眼睛,全叔的心也跟著狠狠的揪痛起來。

“大小姐,您節哀。”

“不!這不可能!”付思怡咬牙,“我爸爸威風了一生,他怎麽可能說沒就這樣沒了?全叔,你一定是在騙我!你在騙我!”

全叔歎息一聲,搖搖頭。

付思怡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擁入懷中。

對上喬澤那雙寫滿關心的眼睛,付思怡一直努力壓抑著的淚水宛若決堤一般,簌簌滾落。

“大小姐,老爺他是在聽說了少爺出事兒,所以才會……”

付思怡的嘴唇翕張的越發厲害。

她想要告訴全叔,那些都是假的,隻是為了對付付博誠的故意為之。

可她不能說!

如果早一些告訴的話,是不是就不會出事兒了?

此時,付思怡幾乎快要崩潰。

喬澤將她扶穩,溫聲勸說:“你別太難過了!”

“那是我爸,雖然我因為他偏袒著君君而記恨著他,可他畢竟是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