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臉上之前的淤青還沒有完全退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失了俊美,但不得不說,隻要他在,便無法讓人側目。

薑小夏深吸一口氣,攥著指尖,“我現在沒有心情去談感情。”

就如昨晚林妙說的,付君的突然出現,就好像是一把劍,劈開了她塵封已久的心,給了她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讓她在苦澀的單戀之中,感受到了被人疼惜的滋味。

但,這究竟是不是愛情,她現在也有些困惑。

“彼此都冷靜冷靜。”薑小夏最後做了總結。

予柯以與付君的目光緊緊凝在薑小夏的身上,薑小夏感覺好像要被灼燒出好幾個洞來,攥緊指尖,抬步離開。

張姐端著茶水出來,予柯以雖然胸臆間的怒火已經燎原,卻是動作優雅的端了一杯茶,一邊睨著付君,一邊淺啜著。

付君也拿了一杯茶,無奈,因為他此刻隻能躺在那兒,除非有吸管,否則,這茶隻能喝的很難看。

予柯以心中的鬱結總算是散去了幾分,他似笑非笑的睨著付君。

“付少,你現在這個樣兒,如果是我的話,都不好意思跟自己喜歡的女人表白。薑小夏是一個感情經曆並不豐富的女人,你這種無恥的性子……”他恰到好處的停頓了片刻,“對薑小夏來說,隻有新鮮感,但是,新

言外之意便是,你根本就撼動不了我在薑小夏心中的地位。

付君周身的氣流湧動的越發激烈,甚至於,遠遠站在廚房的張姐都清楚的感覺到了這種逼仄的威壓感。

“予柯以,如果我沒有脊椎受傷,你這種嘴巴臭到了天上去的,我早便一拳教訓你了!”

予柯以冷嗤一聲,站起,撣了撣衣裳上的權皺,如同看一隻螻蟻一般,睥晩著付君。

“等你什麽時候能夠站起來再說吧!”說罷,他抬步離開。

付君的雙手一點點的攥緊,眉角的青筋也高高繃起,眼睛赤紅一片!

予柯以離開後,張姐覷了一眼臉色黑沉如墨的付君,忙不迭的去了二樓,對薑小夏說道:“薑小姐,少爺已經離開了。那個付少……”

“不用管他!”薑小夏說罷,敲了敲主臥的門。

房間裏,黑龍跟林妙不愧為親兄妹,誰都不說話,很有默契的保持靜默。

敲門聲突兀的傳入耳中,讓黑龍心頭一跳。

“黑龍,叫上黑狐,帶他走!”

見薑小夏臉色不好,黑龍眸中多了一抹研判。

“薑小姐,少爺現在本來就不適合隨便移動,卻是為了您一再挪動地方。”

先是去了一趟薑氏,之後又去了一趟海邊,現在又為了給薑小夏製造驚喜,興衝衝的把自己當成了禮物。就是他這個不懂情愛的保鏢都被付君感動,怎麽在薑小夏的臉上,絲毫沒有見到半點兒動容呢?

薑小夏深吸口氣,眸光冷賜颼的看著他,“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感動到以身相許嗎?”

黑龍:“……”

這女人心還真的是海底針!

他這個親妹妹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他已然猜到腦袋大了,現在又多了一個薑小夏,筒直就是最難解的高數題。

“妙妙應該也很不開心,你先回去吧!”

黑龍的目光緩緩的移到林妙的臉上,眉間褶皺加深。

薑小夏讓開半個身位,示意黑龍離開。

黑龍吐出一口濁氣,對薑小夏說道:“薑小姐,麻煩照顧好她。”

“妙妙是我的好閨蜜,我們情如姐妹,不需要你開口請求,我也會好好照顧她。”

黑龍頷首,聯係了黑狐,兩人準備將付君抬走。

然而一一

付君怒目圓瞠,“誰特麽的如果敢動彈一下,我就直接廢了他!”

黑龍跟黑狐麵麵相覷,誰都沒有再敢動一下。

付君臉色鐵青的喊道:“小夏,你躲著我沒有用,你出來,把話說清楚了!”

在二樓的薑小夏聽著付君這惱羞成怒的喊聲,呼吸完全提了起來。

“小夏,你怎麽了?”林妙啞聲問。

‘‘沒什麽。”

林妙因為聽不到,所以,也沒有想多。

付君喊了幾聲,遲遲沒有見薑小夏下樓來,怒目一瞠,語氣不容半分商量的命令:“抬我去二樓!”黑龍跟黑狐相視一眼,黑龍勸說:“少爺,您現在不適宜亂動!”

“你們都反了是不是?”付君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喝問。

黑狐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他還以為薑小夏會將付君留下來,兩人會度過一個愉快難忘的聖誕節。誰能料到,付君竟然如此生氣,好像要毀天滅地一般!

“黑龍!”黑狐衝黑龍努努嘴,兩人合力,抬著付君去了二樓。

當主臥的門被推開,付君出現在薑小夏眼前時,薑小夏的心弦狠狠的一抖。

林妙總算是明白了薑小夏剛剛會那樣慌亂的原因,她起身,“小夏,我先出去。”

薑小夏緊張的攥住林妙的手腕,請求她別離開。

然,林妙卻覺得薑小夏明明更鍾意付君,應該跟他好好說清楚。

主臥的門緩緩的關上,付君蹙眉,一瞬不瞬的盯著薑小夏。

薑小夏有種置身烤爐的感覺,掌心裏滿是汗水。

“為什麽?”付君從齒縫間咬出三個慍怒至極的字。

他能感覺到薑小夏對他的確是動了心的!

薑小夏未答。

“是因為予柯以嗎?如果是的話……”他的拳頭再度攥起,骨節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薑小夏緊抿了一下唇,緩緩的抬眸看向表情猙獰的付君。

“說!”他怒聲吼。

聲音震耳欲聾,薑小夏的心髒也好像隨著他這唯一的一個字而停止了跳動。

“付君。”

在她終於開口的時候,付君臉上的怒色反倒是稍稍散去了幾分。

“我現在很困惑。”

“困惑?”付君少許舒展開的眉又再度抒起,“你在懷疑我對你的心?”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跟薑小夏初初見麵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幕又一幕,也或許他真的太過了,所以,讓她覺得自己輕佻。

又或者,如同予柯以剛剛說的,他現在根本就算不上一個完全健康的男人,而霍偉又因為脊椎受傷而留下了後遺症。

如果他是薑小夏的話,或許也會心生動搖。

“我不是懷疑你對我的心!”

“那麽,究竟是什麽讓你突然緊閉上了心門?是因為我現在還沒有完全康複嗎?”

“不是!”

“那麽,到底是什麽?”

付君實在是太過激動,呼吸越發紊亂,眸光也變得越發咄咄。

“我愛了予柯以十幾年,曾經那個在我最黑暗,最痛苦,最惶恐的時候給了我一束光的小男孩兒,就如同一粒種子,在我的心中深深紮根,慢慢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聽著薑小夏如此形容她跟予柯以所經曆的一切,付君心裏是嫉妒的,酸泡泡直冒,連嘴巴裏也是一陣陣的

發苦。

他想要打斷薑小夏,卻又想弄清楚她心中的真實想法,所以,他逼著自己很有耐性的聽著。

“可就在你出現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對他的這份戀戀不忘,難以割舍的感情突然就變淡了!”付君的眼睛裏有亮芒閃爍!

她剛剛說什麽?

對予柯以的感情變淡了?

這一刻,付君有種從塵泥之中又再度飛升到雲端的感覺。

“我不是一個輕易就能夠動心的女人,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你……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