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的眼角餘光瞥見他緊報成刃的嘴角,挑了一下眉尾。

‘‘叮——”

薑小夏忙不迭的解開屏幕。

付君承認的確是他在背後做了小動作,就是為了給趙蕾一點點教訓,先收點兒利息。

她緊攥手機,猶豫了好久,還是直接撥了出去。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否則,他為什麽這個時候跟趙蕾收什麽利息?

付君眉宇間浮上一抹笑意,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竟然如此心思敏銳!

“不說話就是承認了?”薑小夏又追問一句。

“等你回來,她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薑小夏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整個人很激動。

“小夏?”付君蹙緊眉峰,“你哭了?”

“沒有!”薑小夏咬著後齒,聲音哽咽的擠出一句:“付君,謝謝!”

付君的臉色沉若滴墨,他聲音同樣沉冷的說道:“小夏,我再說一遍,我不想聽你說這兩個字!如果你要謝,那就來點兒實際的!”

這些話若有若無的飄入予柯以的耳中,予柯以那張俊臉黑的宛若鍋底灰。

一把搶過薑小夏的手機,沒好氣的說道:“付君,你最好有點兒自知之明!”

付君挑眉,“予柯以,這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薑小夏臉色沉沉,予柯以索性直接切斷了通話。

“你未免有些太小肚雞腸了!”

“我在乎你!”

話音堪落,“吱嘎”一聲,車子戛然停下,輪胎擦著地麵,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因為巨大的慣性,予柯以也向前傾去,眼瞅著頭就要磕在副駕椅背上,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椅背,這才沒有磕到。

對上後視鏡裏黑鷹那雙森森宛若刀子一般的眼睛,他危險的眯起眼睛。

“薑小姐,抱歉,前邊有一隻貓。”黑鷹解釋。

薑小夏撫著胸口,“沒事兒吧?”

“沒事兒。”黑鷹重新發動車子。

予柯以抱臂,死死瞪著黑鷹的後腦勺。

以薑小夏對付君的了解,她以為整個公寓的裝修風格一定會是那種特別火爆的,處處充斥著張揚的味道。然,當房門打開,她卻是愣住了。

地中海風格,藍白相間,幾盆綠植,很是溫馨。

黑鷹對薑小夏說道:“薑小姐,您的房間在那裏,如果缺什麽,盡可以告訴我。”

薑小夏頷首。

黑鷹又轉首看向予柯以,“予總,你的房間在這邊。”

“付君還真的是處心積慮!”予柯以不掩譏嘲。

黑鷹直接無視。

薑小夏進了主臥,目光在房間裏快速的環視了一圈,被那一麵照片牆吸引住,徑自走上前去。

“少爺每年都會在一個固定的地方拍一張照片。”

薑小夏欣賞著照片之中笑的很是張揚邪肆的男人,嘴角不可自查的翹起。

黑鷹沒有再去打攪薑小夏,而是悄然將房門關上。

她一張張照片看下去,最後,目光定格在一張女人的照片上。

這女人是誰?

穿著繡薔薇花紋的旗袍,看著很是小家碧玉。

難道是付君之前喜歡的某個女人?

一時間,薑小夏心中疑惑叢生。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薑小夏看著手機屏幕,踟躕著沒有立即接通。

【該不會是因為那張女人的照片,所以,吃醋不接我的電話吧?】

鈴聲戛然止歇,緊跟著,又是一條信息。

薑小夏攥著手機,遲遲沒回。

【那是我媽。】

付君猜測薑小夏百分百是因為看到了照片,心中吃醋,本來還想著再逗逗她,索性直接告訴她答案。

薑小夏澱然,雙眼圓瞪,使勁盯著牆上的照片。

這麽一看,兩人還真的是挺像的,尤其是眉眼。

【那張照片是翻新的,以前是黑白照片。】

付君就好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這一條信息讓薑小夏有些懊惱,覺得自己筒直是小肚雞腸。

【我在收拾東西,什麽照片?】

付君對著手機笑,一雙狹長眼睛裏瀲灩著光芒,讓正在幫他測血壓的護士看直了眼睛。

“小夏,你嘴硬的樣子一定很可愛。”付君又發了一條語音信息。

薑小夏狠狠打了個激靈,目光在房間裏快速的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監控設備。

“房間裏沒有監控,都是我猜的。”他緊跟著又發了一條語音消息。

薑小夏鬆了口氣。

“駕篤”

敲門聲傳入耳中,薑小夏顰眉。

予柯以扯著嗓子喊:“薑小夏,快中午了,你想吃點兒什麽?”

薑小夏心中疑惑更盛,開了門,隻見予柯以正站在距離主臥房門一米遠的距離,黑鷹抱臂站在門口,宛若一尊門神。

“青菜就可以。”薑小夏說道。

予柯以眸光恨恨的瞪著黑鷹,“聽到了?按著菜譜去做飯。”

黑鷹僵著沒動,而是打了一通電話,很快便有一個大廚出現在眾人麵前。

“付君還真的是能耐啊!”予柯以不陰不陽的擠出一句。

“這裏畢竟是少爺的地盤!”

黑鷹雖然跟黑龍一樣,都是不苟言笑的人,但是,開口卻絲毫不留情麵,總是能夠激怒對方。

薑小夏一直待在主臥。

予柯以揚聲道:“薑小夏,你在主臥忙什麽?”

薑小夏開了門,“我在想事情。”

“該不會是跟付君在互發信息吧?”

這話,予柯以說的很緩慢,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齒縫間咬出來的。

“就算是,又如何?”

“你能不能讓他這個移動監控從我的視線之中消失?”予柯以指著黑鷹。

薑小夏眉角抽跳兩下,“應該是不能。”

予柯以對薑小夏說道:“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薑小夏走到他對麵坐下,“說什麽?”

【如果橡膠園的工人名單裏有凱文,你自然可以順著往下查。如果沒有的話,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又或者,周錦銘故意讓所有的工人說之前的確有一個叫做凱文的工人,你又要怎麽辦?】

予柯以不想讓黑鷹聽到兩人的談話內容,直接發了信息。

薑小夏狐疑的看著他,敲了幾下。

【繼續查。】

【薑小夏,周錦銘已經生出了戒心,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

【我必須要弄清楚。】

她看著他的目光透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予柯以粗喘了口氣,“薑小夏,你怎麽就這麽固執?”

她苦笑。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麽的固執。

固執的愛他,固執的覺得隻要自己願意付出真心,就一定能夠換來他的溫暖。

即便知道一味的固執,隻會傷害自己,她還是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就那麽一頭紮了進去。

“薑小夏,回去吧。”

薑小夏搖頭。

黑鷹不知道他們剛剛通過手機信息究竟說了些什麽,所以此刻看著予柯以的眼神兒更加的森冷。

予柯以絲毫不懼的與他對視。

房間之中瞬間進入數九寒冬,薑小夏打了個哆嗦,決定還是回主臥躲清靜。

大廚的手藝自然不必說,雖然是素菜,可薑小夏還是吃出了肉菜的美味。

黑鷹看著她吃的開心,拿著手機偷偷拍了她的視頻發給了付君。

付君一直看,怎麽都看不夠。

下午時分,黑鷹將橡膠園工人的名單交給薑小夏。

薑小夏認真的看著,並沒有叫凱文的工人,這就說明周錦銘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