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在霍偉出事之前的那段時間,周錦銘肯定聯係過這個人,所以……”
“薑小姐。”黑鷹不忍薑小夏做這些無用功,“如果薑小姐想要雇凶殺人,會用自己的手機嗎?”
薑小夏擰眉,“也或者,周錦銘就是那個例外呢?”
周錦銘很可能想要來一個反其道而行,即便他們懷疑到了他的頭上,也絕對不會調查他這個手機號的通話記錄。
“薑小姐,我們正在努力尋找凱文,暫時還不想去查周錦銘。”
“那好吧。”
薑小夏想了想,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便登錄了郵箱,處理薑氏的事情。
傍晚時分,付思怡聯係了薑小夏和予柯以,想問問他們對東南亞旅遊項目究竟有沒有什麽興趣。如果有,盡快簽訂合同,如果沒有,她也好去找其他適合合作的公司。
予柯以看向薑小夏,將決定權交給她。
薑小夏猶豫了一會兒,衝他點頭。
“付大小姐,你是知道的,我的遊艇項目的確是需要借著一股比較好的東風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裏擴大影響力。而國王集團的這個東南亞旅遊項目便是最好的東風。”
付思怡研判的聽著他的話,思緒快速轉動,分析著他的真誠度。
“這麽說,予總有意思加盟東南亞旅遊項目了?”
“嗯。”
“那麽,明天一早,我們見一麵吧。”
予柯以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又看向薑小夏。
薑小夏說道:“付大小姐,東南亞旅遊項目雖然發展前景不錯,但是,弊端也同樣不少。”
“薑總什麽時候也能夠幫鼎盛做決定了?”付思怡絲毫不留情麵的說道。
薑小夏臉上並沒有半分的馗尬之色,隻輕揚了一下眉尾,聲音平靜的說道:“付大小姐,我不是在為鼎盛做決定,而是想要跟鼎盛做這個競爭對手。”
付思怡眉間權皺加深,有些猜不到薑小夏萌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付大小姐,有什麽明天見了麵再說吧!”
付思怡之所以催的這麽緊,還要明天見麵,如果她沒有猜錯,應該是想要簽訂意向合同。
而她,不打算讓予柯以和鼎盛卷進國王集團權力爭奪的這池渾水之中。
“這是最行之有效的。”
“薑小夏!”予柯以按了按眉角,“你之前說過,不想卷進他們的權力爭奪之中!那麽,現在,不僅僅是鼎盛,還有薑氏都卷進來了,你不覺得你很愚蠢嗎?”
沒有人願意聽到“愚蠢”這兩個字,薑小夏也不例外。
“予柯以,我並不覺得我愚蠢!”她一臉不悅的迎上他陰雲密布的沉眸,“隻有這樣,才能夠阻止你明天跟付思怡他們簽訂意向合同,也能夠繼續接近他們。”
“薑小夏!”予柯以額角脹痛的越發厲害。
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予柯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正如我們之前說過的,打從付思怡出現在桐城,我們就已經身不由己了!”她說的頗為無奈,“既然避無可避,那麽,也就隻能勇敢麵對了!”
“我不想跟你說這個,明天見機行事吧。”
薑小夏頷首,回了主臥。
予柯以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回客房,而黑鷹則一直神色戒備的盯著予柯以,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會溜到薑小夏的房間。
當他終於回了客房,黑鷹才跟付君說了一下今天一天的情況。
聽說予柯以跟薑小夏明天要見付思怡,很有可能是要簽訂意向合同,付君猜測著付思怡一定是等不及了。“之前大姐負責的那個案子回報率出來了嗎?”付君擰眉沉吟片刻,問。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保密工作做的很周密!”
“按著大姐那個張揚的性子,如果投資成功,那一定會大張旗鼓的邀功,現在反而遮遮掩掩……”
黑鷹頓時便明白了付君的意思,“少爺,我馬上就去處理。”
夜色濃沉。
薑小夏躺下後,一直心情煩悶,索性披了衣裳去了陽台。
剛剛來到陽台,她竟是愣住。
予柯以豎指輕“噓”了一下,示意薑小夏稍稍退後。
薑小夏顰眉,低聲詢問:“你想要幹什麽?翻陽台嗎?”
她向下看了一眼,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若是一個失足,從這裏摔下去,鐵定粉身碎骨,腦漿迸裂。
予柯以沒應聲,而是動作敏捷靈巧的翻過客房陽台,順利踩上了空調外掛機。
薑小夏的一顆心早已經高高懸起,甚至忘記了眨眼睛。
直到他的手握住了主臥的陽台扶手,她這高懸的心方才落了大半。
予柯以抬眸,看著她如此擔心緊張,嘴角不可自查的勾了一下。
就在他整個人快要來到主臥的陽台時,腳下突然踩空。
薑小夏“啊”了一聲,急忙上前去拉住他。
門外傳來黑鷹的問訊聲,薑小夏呼吸變得紊亂,“沒事兒,我隻是做惡夢了!”
黑鷹倒也不疑有他,繼續如同一尊雕塑似的守在客廳。
予柯以一眨不眨的望著薑小夏,笑著道:“緊張我?”
她一臉懊惱,“快些上來。”
予柯以嘴角的笑容弧度又加深了數分,順著她的力道,成功攀到了主臥陽台。
薑小夏長籲了口氣,竟是好似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氣般,向後踉蹌了數步,脊背緊貼在冰冷的窗玻璃上。予柯以借著皎咬月色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剛剛她對他的擔憂做不得假,而她看著他踩空時,握住他手的力道更是讓他感覺心中溫暖。
對上他宛若聚光燈一般的眼睛,薑小夏的心再度失速跳動起來。
予柯以向著她走近,她想要離開,然,他卻是抬起手臂,直接給了她一個窗咚。
兩個人靠的很近,他身上獨有的氣息隨著呼吸快速的占據了她的肺腑。
“你想幹什麽?”
“就是想要跟你待在一塊!”予柯以低眉看著她,眸眼溫柔似水。
薑小夏眼神兒閃爍,心髒抨抨跳的越來越快。
“所以,你就不顧自身安危,翻陽台?”
如果剛剛她沒有恰好在,如果她剛剛沒有抓住他,如果……
薑小夏不敢往下想!
下巴突然被他的修指捏住,她被迫迎上他深邃的眼睛。
“剛剛是逗你的!”
薑小夏的目光倏然凝滯,緊跟著,胸臆間湧上一股巨大的怒意。
她用力踹了他一下,他吃疼,如雕似刻的立體五官幾乎快要皺成了一團。
薑小夏咬牙:“予柯以,你真的是無聊透頂!”
說罷,她直接進了主臥,將陽台窗關上。
“哢噠”的落鎖聲刺激著予柯以的神經,他拍了拍窗戶。
“我有正事兒跟你說!”
“手機。”薑小夏抱臂,冷睇著窗外如同蜘蛛俠一般的予柯以。
予柯以抬手捏了捏眉心,這女人一旦狠起來,也真的是讓他招架不住。
清了清嗓音,“薑小夏,我沒帶手機!”
“那就隔著窗玻璃說。”她的聲線也完全壓低。
予柯以猶豫片刻,“還是明天見付思怡的事兒!”
“予柯以,這件事兒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為什麽還要糾纏著不放?”
予柯以眉間褶皺加深。
她是真的不懂,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黑鷹如同一個看門狗一樣守在客廳,而他就是想要跟她待一個房間裏。正因為這樣的想法,他不惜翻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