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薑小夏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按照雲廷的指示告知予柯以。

薑小夏坐在後排,她看出了雲廷的不自然,看了一眼後麵緊追不舍的車輛,擔憂地問道:“雲廷,你剛剛是不是受傷了?”

雲廷怕薑小夏擔心,咬著牙忍著痛回答道:“沒有!”

“不行你把交給他們吧!他們為了要挾不會傷害我的。”薑小夏不想欠雲廷了,他的傷需要盡快醫治。

“你胡說什麽?!!!”雲廷聽薑小夏這麽說,大發雷霆。

他第一次對薑小夏這麽嚴厲的說話。

“可是你的傷……”

“我都說了,我沒事!!”雲廷回答著薑小夏,從後視鏡看到後麵緊追著的車輛離他們越來越近。

看來,要甩掉他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係好安全帶了沒?”

“嗯!係好了。”

明知道他們是逃離追擊,一上車她就趕緊係好了。

“坐好了!”雲廷換了檔位,在最近一個轉彎處猛地拐了過去,踩著油門直接加速。

後麵的車子不知道雲廷會突然轉彎,一個來不及刹車直接直行而去,等他們掉頭去追的時候,雲廷駕駛的車輛已經沒有了蹤影。

薑小夏心下一鬆,“雲廷,他們不見了。”

這樣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不能掉以輕心,小橋那個小家夥別看個頭不高,可是陰狠毒辣!他一定不會放棄的!”

雲廷沒有薑小夏這麽樂觀,他和小橋打過交道,深深地知道小橋是怎樣的人。

“我們要不要先找家醫院給你處理一下傷口?”薑小夏從雲廷後麵看到他白色的西服後麵,已經隱隱透出鮮紅的顏色,擔憂地說道。

“我先把你送去見予柯以再說,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雲廷高度警偈著周圍的環境,回答薑小夏的話。

這種事,他經曆的不止一次了,知道自己沒有傷到要害,不礙事的。

聽他這麽說,薑小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吱呀……”

雲廷猛然一個急刹車後,迅速打著方向盤拐向另一條街道。

薑小夏這才看到剛剛他們直行的道路,被一輛黑色越野車攔住去路。

幸好雲廷反應敏捷,才沒有撞上。

“薑小夏,我們恐怕不能和予柯以按約定的時間匯合了!你把我手機定位係統打開,和他打個電話,讓他帶人來支援我們吧!”

小橋的反應果然迅速,這麽快就判斷出他要去哪裏了,恐怕所有前往日落大街的道路都會被他堵死了。

不能往那裏走,就隻有讓予柯以過來找他們匯合了。

“我知道了!”薑小夏趕緊打開雲廷的手機,按照他說的去做。

可是,他的手機顯示沒有信號!

“他們怕我們和外界聯係,估計把這周圍的信號都屏蔽掉了。”雲廷立即說道。

“那我該怎麽辦?”薑小夏想起那次去醫院的路上,好像也是這種情況,突然就沒有了信號,“小橋裝了信號屏蔽器,估計方圓幾公裏都不會有信號了!”

這麽一來,小橋一直追著他們,他們是永遠都沒有辦法和外麵聯係了。

這時,車子油表盤報警器響起。

雲廷聽到油表提示音,皺眉說道:“媽的!車子快沒有油了!”

薑小夏看了一眼周圍環境,小街道四通八達,還有很多廢棄的工廠,環境很複雜!而且追他們的車輛還沒有出現,於是說道:“我們先下車吧!”

“下車?”

“把車子丟掉,我們先躲起來,再想辦法!”薑小夏說道。

車子沒有油了,他們在這裏等於是坐以待斃,不如下車。

周圍環境很複雜,非常適合躲藏,小橋一時半會兒不一定能找到他們。

雲廷快速看了一眼四周,立即點頭答應,“好!”

他首先打開車門下來,薑小夏這才看到他傷在哪裏。

忍住心裏的難過,一手拿著雲廷的手機,迅速下車攙扶著他躲進一個看起來安全的牆角裏。

這個區域以前有很多工廠,但是由於環境汙染等原因,這裏被政府收購,準備開發公園等休閑區。

所以,現在這邊荒廢掉了,幾乎沒有人來。

不到一年,這裏就變得野草叢生,有很多植物比人還高,正是隱藏的好地方。

薑小夏趕緊脫下外套搭在雲廷身上,另外用絲巾包住雲廷腿上的傷,“我知道這樣不能止血,但是現在沒有辦法,你先忍一忍。”

“我知道!”雲廷這才擦了一把汗,傷口痛了這麽久,已經麻木了,倒也感覺不那麽痛了。

雲廷再次掃了一眼四周,指著一個比較小的工廠,說道:“我們繞一圈,去那裏。”

“為什麽不去最大工廠呢?那裏躲藏起來,不是更不容易找嗎?”薑小夏不懂,雲廷為什麽這麽安排?

“你能這樣想,小橋會不會也這樣想?”雲廷捂著傷口,臉色慘白,“咱們不按常理出牌,他找咱們就更困難,咱們就會有更多的時間來計劃了。”

正常人的思維,一定會先去搜查那個最大的工廠,所以那裏看似安全,其實最容易暴露。

“我明白了,咱們走!”薑小夏吃力地把雲廷扶起來,按照他剛剛的話去做。

日漸西斜,予柯以已經在日落大道等了幾個小時,還沒有看見雲廷和薑小夏身影,又一直聯係不上他們,心裏就知道出事了。

安排一批人在這裏繼續等,他跟徐應年帶著餘下的人趕往醫院。

傑弗裏臉上和胸前都是大片幹涸的血跡,拎著槍倚著手術室的牆壁,分不清那血跡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小橋的人,意不在他。

發現雲廷帶著薑小夏跑了,就趕緊去追了!

雲廷的人死傷了一些,小橋那邊損失也很慘重,還能戰鬥的手下,早就開車去支援雲廷了。

醫院的病患和醫護人員,嚇的夠嗆,現在忙著去做安撫工作了。

隻有傑弗裏還守在手術室門外,逼著醫生給博文繼續做手術。

“傑弗裏!”予柯以找了一圈,才找他。

看見傑弗裏有了力氣,立即站直了身體,“予先生!”

“薑小夏和雲廷沒有回來嗎?”予柯以焦急地問道。

“沒有!他們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糟了!”予柯以暗叫一聲,看著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又問道,“博文怎麽樣了?”

聽予柯以這麽問,傑弗裏的神態立刻黯淡下去,“醫生已經放棄兩次了,不是我拿著槍指著他們必須把博文救回來,他們早就跑了!”

子彈穿過博文肺部,失血過多,醫生說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是他舉著槍把醫生逼回了手術室。

予柯以一聽,眼中狠戾的光須臾間迸射而出,“做的好!”

博文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醫生要是敢放棄救他的兄弟,就是找死!

“柯以,我能做點什麽嗎?”徐應年見予柯以這個時候簡直是分身乏術,主動請纓。

“徐哥,我真需要你幫忙!”予柯以也不客氣了,他是真的走不開,“幾個小時前,薑小夏給我打電話,說是二十分鍾後到落日大街!我們就從落日大街開始,往周圍擴散,看駕車二十分鍾的路程可能在哪裏!”

“另外,他們被小橋圍堵追殺,或許會慌不擇路駕車臨時改了路線,但是一定會往落日大街走,這塊區域一定要嚴格的搜查!”予柯以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