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予柯以想起上次薑小夏和小橋去醫院途中發生的事,和這次他聯係不上薑小夏與雲廷很相似,於是說道,“注意一下,如果有信號被屏蔽的地方,他們也有可能在那裏!而且小橋也一定在!”
“嗯!”
“最後,注意安全!”這句話,予柯以重重的交代。
博文生死未卜,他不能再失去好兄弟了。
“放心,我會的!”徐應年說完這句話,向予柯以告別,“有事情隨時聯係我。”
“嗯!”
徐應年帶人去做事了!
予柯以想起了心兒,他現在是不能去接心兒了,但是又擔心她在陌生的環境不適應,就趕緊給侯叔打電話,讓他帶著一批人,務必去徐應年在加國的臨時落腳點去陪著心兒。
心兒見到熟悉的家人,應該會好一些。
“宵……”
手術室的自動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拿著一張紙摘下口罩哀求道:“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這是他上手術台前,說的話。”
予柯以氣急敗壞地揪著醫生的前襟,“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也得想辦法!!
博文不能死!!
“要不你殺了我吧!”金發碧眼的醫生真的沒有辦法了,他實在救不了這個病人,直接跪在地上,“你殺了我,我也沒有本事救活他!”
他真的已經盡力了!
予柯以像是掉進了冰窖裏,對著醫生啦哮,“滾!!!”庸醫!
他要帶博文回國,威爾士那麽多名醫,一定能治好博文的!
醫生像是被大赦了一樣,把手裏的那張紙塞進傑弗裏手裏,趕緊跑了。
傑弗裏忍著苦痛,看著紙上記錄的字,然後露出了錯愕的表情看向“博文說他如果死了,把心髒移植給蔡蔡的媽媽。”
“移植?”予柯以紅著眼睛,不敢相信地從傑弗裏手中搶過來那張紙,反複看了幾遍!
傑弗裏說的沒錯,這是博文最後的心願。
予柯以眼圈紅著,瞬間把記錄著博文最後心願的白紙撕碎,狠狠地砸在地上,“移植個屁!!”說完,立即往手術室衝!
他要把博文從手術台上揪下來揍一頓,讓他胡說一些鬼話!
“予先生!您冷靜一點!”傑弗裏知道予柯以有多痛。
他和博文一樣是予柯以的助手,隻不過他是予柯以回過後才到他們身邊的。
他有多痛,他很清楚!
何況,予柯以和博文從小一起長大,將近三十年的兄弟情,一定和斷手足一樣痛!
“我不要冷靜!我要把博文揪下來,問他為什麽要說那些混賬話!!”予柯以瘋了一樣,繼續往手術室裏衝。
“予先生!!我知道您痛,我也痛!可是博文他這樣都是因為小橋那個王八蛋!!醫生已經沒有辦法了,您要振作起來為他報仇!”傑弗裏衝著予柯以大吼。
這是他第一次對予柯以不敬,得知博文活不成了,他們都傷心的失控了!
予柯以清醒了很多,他痛苦地站在那裏,連連朝牆壁揮起拳頭,“小橋!!我會讓他碎屍萬段!!!”黑夜降臨,廢舊工廠裏伸手不見五指,四周安靜的更是可怕。
薑小夏和雲廷躲在一個類似辦公室的地方,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弄些火把照明、取暖。
還好趁天沒有黑透的時候,薑小夏把地上落滿灰塵的廢舊報紙攤開鋪好,讓雲廷靠著牆壁坐在上麵。
這個時候,他們想喝口水都沒得喝。
“你……你冷不冷?”雲廷壓著聲音,小聲問道。
“還好,你呢?”
“我有點冷!”雲廷回答,或許因為失血過多,他還有些頭暈。
“咱們不能點火堆取暖,我幫你搓搓手吧!”薑小夏說著,摸索著抓住雲廷的大手。
他的手真的很冰!
薑小夏趕緊幫他搓手取暖。
“對不起!”雲廷道歉。
如果不是他當初一念之差,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不要這麽說,是我害你受傷的。”
“不!我為我這麽多年做的錯事,向你道歉。”雲廷輕聲道。
薑小夏心中一酸,為雲廷搓手的動作慢下來,“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他能想通了,她就知足了!
以前的事,再提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忽然……很想回,我們曾經所在的中學……看看!”說來說去,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那裏了。
他肆無忌憚的和她說話,為她買飯,做她的護花使者。
那裏有她、有大哥!
有他們的美好記憶!
“等這件事結束了,你的傷好些就去!”薑小夏說道。
“我恐怕……去不了了。”雲廷道。
這幾個月,他一直頭痛,不是別的!
是因為,他病了!
這個病繼續發展下去,要麽失明,要麽……喪命。
“不會的,這麽多年我一直堅信,隻要我們保持本心不變,就一定可以達成心願!”
“是嗎?”雲廷苦笑。
如果真是這樣,他就不會和她有緣無分了,他就不會一直看著她好予柯以相愛、結婚了。
有時候,執著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會把自己拖入泥潭,越掙紮越往下陷的快。
“嗯!”薑小夏點頭,“不管生活多艱難,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我想這一次,因為一定能渡過去!”
“好!”雲廷累了,漸漸閉上眼睛。
隻要薑小夏這樣想,他會拚盡全力去幫她達成!
予柯以心情沉重地回到予家莊園,侯叔已經把心兒接回來了。
看見予柯以回來,心兒委屈地抱著他的脖子大哭,“爸爸。”
予柯以單膝跪在地上,摟著心兒,極力克製著內心的痛苦,可是淚水還是打濕了心兒的衣服。
“阿深,怎麽了?”予君義見兒子一人回來,沒有看到薑小夏,又見他哭的傷心,以為薑小夏遭遇了不測。
予柯以緩了好久,才組織好語言,“博文,不在了蔡蔡端著茶水準備過來,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手裏的東西掉在地板上,朝予柯以急奔過去,直接不顧規矩抓住了予柯以的手臂,“您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予柯以聽見蔡蔡的聲音,抬眸看向她,慢慢鬆開心兒,緩緩從口袋裏拿出那張被重新粘好的紙,遞給蔡蔡,“這是博文,最後的遺言。”
蔡蔡顫抖著雙手,把它接過來,她的外語水平很好,一下子就明白了。
眼淚一顆一顆低落在白紙上,暈染了墨跡,“不!這不是真的,您騙我!您一定在騙我!!!”蔡蔡厲聲尖叫。
博文怎麽死呢?
他的嘴巴那麽賤!
都說賤人不會容易死,他不會死的!!
“他的心髒已經讓傑弗裏帶著回國了,如果和你母親配型成功,就會立刻換上。”予柯以的唇都在發抖,這句話,是他竭盡全力才說出口的。
“不!!不會的!!!”蔡蔡悲痛欲絕。
或許連她自己都才發現,她早就深愛著博文了。
可是,再也沒有機會見麵了!
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翌日,徐應年道予家來和予柯以匯合,交流一下搜查情況。
除了雲廷開過的那輛車之外,一無所獲!
“怎麽會呢?”予柯以覺得不可思議,“車子丟在路邊,說明他們下車步行,小橋的人一直在盯著他們,他們不可能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