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予柯以調出那片區域的3D地圖,細細查看。
“小橋的人見我們過去,剛交上手就撤了!我估計是一群手下,小橋不在那裏。我們隨後在附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人。”徐應年也覺得奇怪。
兩個人不會走遠,為什麽找不到呢?
“廢棄的工廠找了嗎?”予柯以看著周圍的建築,雲廷如果帶著薑小夏躲避,一定會在廢棄的工廠裏。
那裏地形和環境很複雜,不熟悉的人進去都會迷路,何況在黑夜裏找人了。
“找了幾個,都沒有!我讓人暗中盯著,準備過來和你說一下情況,再多帶些人去找。萬一小橋把島國和西亞那邊家族的人調過來,咱們就不占便宜了。”
“我帶人跟你們一起去找!”予柯以沉聲說道。
自己的老婆,沒有讓別人去找、自己卻躲在家裏的道理。
“你在家陪女兒吧!”徐應年知道心兒的狀態不是很好,想讓予柯以顧及一下心兒。
“她現在在家,我嶽父嶽母和父親,一大家子人都圍著,我出去一趟不要緊!晚會兒再回來陪她!”
予柯以最不放心薑小夏,她懷著孕還被追殺,也不知道身體現在怎麽樣了。
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坐的住?
“你要冷靜,保持頭腦清醒才能做好指揮!”徐應年很擔心予柯以現在的狀態。
他明白予柯以最在意薑小夏,隻要和薑小夏有關的事情,予柯以就會心急。隻要心急,就會失去一些理智,從而導致思維偏差。
這不利於他做決定!
“我已經很冷靜了!”予柯以平靜地說道。
博文的死讓他知道,他不能在憑感覺做事了,這樣隻會導致他在意的人一個個失去生命。
和小橋鬥,不僅要都武力更要鬥智商!
予柯以和父親報備後,就準備和徐應年出去繼續查找薑小夏。
走到園子裏後,發現侯叔帶著心兒和柏輝正在種什麽東西,於是先走過去給他們告別。
“心兒!柏輝!你們在做什麽?”
“父親。”柏輝起身,對予柯以鞠躬。
心兒蹲在草地上繼續忙活,對予柯以的問話充耳不聞。
“嗯!”予柯以點頭,看向柏輝,“你們在做什麽?”
“我和心兒在種照片。”柏輝回答。
予柯以皺眉,“種照片?”
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在種媽媽的照片。”心兒轉身對予柯以道,“每天澆水,等它發芽了,媽媽就能重新長出來,媽媽就回來了。”
“今天一早,婚禮上拍的照片送來了,心兒看見就非要拿去一張錢包照種下。”侯叔解釋。
予柯以心中一痛,蹲下來將心兒摟進懷裏,“爸爸一定會把媽媽帶回來的,心兒在家要聽話,不要亂跑知道嗎?”
“嗯!”心兒答應,“我再也不亂跑了。”
“柏輝也是。”予柯以看向柏輝,伸手把他也拉進懷裏,“我知道你們想媽媽了,我也想她!你們要乖乖在家等我,我和徐Uncle這就準備去找她了。”
孩子的心思最單純,以為人會像植物一樣,種在地裏就會發芽,重新長出來。
如果真像這麽簡單,就好了。
“父親,您要小心,要注意安全。”柏輝說道。
他的思想較為成熟,已經理解了什麽是死亡。
死亡就是再也見不到了,他不希望身邊的親人再也見不到了。
“我會的!照顧好妹妹!
“嗯!”
予柯以鬆開他們兩個,起身摸了摸柏輝的頭,“你是予家的男子漢,爸爸相信你!”
“爸爸,你要加油哦!”心兒小手握拳,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爸爸會的。”予柯以捏了捏心兒的臉頰,最後對侯叔道,“不要私自帶人出去支援,不要再和人動武力了!”
昨天他把心兒帶回來,路上就被小橋的人盯上了,幸好對方人不多,才沒有出意外。
當年他離開予家回國,就帶了兩個人,一個是博文,一個就是眼前的侯叔。
快二十年了,侯叔的黑發也已經花白了。他已經失去了博文,不希望再失去任何一個和自己有關的人了!
“我知道,您放心!”侯叔知道予柯以話中的意思。
博文對於他們來說,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是現在博文死了,予柯以是頂著非常大的悲痛和壓力去做事的。
他老了,不能陪予柯以衝鋒陷陣,但是絕對不會拖後腿。
“嗯!我走了!”
“二少……阿深!”侯叔最終還是改了口,“救薑小夏要緊,可是您現在不止薑小夏一個,還有孩子!”
予柯以垂下眼睛,看了看心兒和柏輝,沉聲道:“我會救出薑小夏,也會平安回來!”
他是有孩子、有親人,可是薑小夏是他的命!
命如果沒有了,他還能活嗎?
想要活著,就要有命在!就要一家人完整的在一起!!
陽光出來後,透過破爛的窗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是此時,薑小夏卻心慌意亂的看著雲廷,他側坐在舊報紙上,扭著身體看著中槍的那條腿,慢慢卷起褲管,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然後從懷裏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緩緩拔出來。
薑小夏咬著唇,背過身去,不敢再看!
雲廷看向不遠處的小半瓶伏特加,“幫我把找到的那瓶伏特加酒拿來。”這裏以前好像是酒廠,好在還有一些散落的洋酒,臨時可以簡單消一下毒。他身上的子彈必須要取出來,否則腿肯定保不住了!
薑小夏瞥了一眼伏特加,很擔憂地問道:“這樣可以嗎?”
“放心,沒事的!”
這個時候,不可以也得可以!
聽雲廷這麽說,薑小夏忐忑地走過去,踟躕了一下,最終還是狠下心把它拿給了雲廷。
雲廷知道薑小夏害怕,輕聲說道:“你要不先背過身去?”
“雲廷,你確定這樣做不會有事嗎?這裏沒有藥品可以治傷的!”薑小夏很不放心,雲廷的傷口已經不怎麽流血了,如果把子彈取出來一定會再次出血。
何況這裏根本沒有麻藥,這種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放心吧!”雲廷說著,把西裝脫掉,直接把內襯撕下來,撕成一片片兩三公分寬的布條,搭在腿上。
伸手打開伏特加瓶子,放在鼻下聞了聞,濃烈的酒香直衝腦門。
雲廷皺了皺眉,把剛剛撕下的布條全部打濕,放在腿上備用。然後猛地喝了一口含在嘴裏,拿起匕首對著噴了上去。
“轉過身去!”雲廷嚴厲地對薑小夏說道。
薑小夏閉了閉眼睛,她也實在沒有勇氣看雲廷自己動手把子彈挖出來,幹脆直接不看!
雲廷看薑小夏已經轉過身,他拿起酒瓶把伏特加澆在了傷口上,然後忍著痛把匕首的鞘橫著放在嘴裏,牙齒咬著。
定了定神,狠了狠心,直接用匕首劃開了傷口。
“嗯嗬!”雲廷發出一聲輕哼,額頭青筋凸起,冷汗直流!
他死死的咬著鞘,不讓自己在發出一絲聲音。
薑小夏聽到他發出的細微聲音,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的攥著手指。
終於,雲廷挖出了子彈頭,心下一鬆,在也沒有力氣做餘下的工作了。
“幫我……把傷口處理一下,好嗎?”雲廷大口喘著氣,他實在沒有力氣了,隻能讓薑小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