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幫心兒擦幹淨小手,笑著對予柯以道:“有個詞叫‘各司其職”大概就能解釋你的疑問了。”
不是他的東西沒有用,而是對於這裏的人來說用不到。
其實,嚴格說起來,何止是東西,就連予柯以這個人對於這裏來說,都是無用的。
一不會種地,二不懂農具,就連莊稼苗都分辨不出來。
同理,這裏的人在這裏是種地專家,到了予氏集團,也是一竅不通。
人的分工不同,對於自己領域外的事物都是一無所知,沒有什麽好介意的。
予柯以想了想,覺得薑小夏說的很對,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咱們出去跟侯爺爺一起把禮物給大家分一分,向隔壁爺爺道歉好不好?”薑小夏看著心兒,柔聲說道。
弄壞了人家最重要的東西,理應要去道歉。
“好!”心兒點頭,可是又有些擔心,“媽媽,那個爺爺會原諒我嗎?”
那個架子車她在S市的山村裏見過,知道他們做農活時經常用。她現在把它弄壞了,也不知道好不好修,萬一修不好了,該怎麽辦?
“那心兒就誠懇道歉,然後幫助爺爺把架子車修好,保證以後再也不犯這樣的錯了,咱們再看爺爺能不能原諒,好不好?”薑小夏問道。
“那他要是不原諒呢?”心兒還是擔心。
“予心,過來!”予柯以招呼心兒過去,沉聲道,“事情再沒有去做之前,不要輕易下結論。隻有做了才知道結果是怎樣的,還沒有做就在這裏胡思亂想,一點用處都沒有!”
心兒似懂非懂地點頭,“哦!”
予柯以又轉頭看向柏輝,“柏輝也記住,不管做什麽事情,一旦決定了就努力去做好!實踐才是驗證理論最好的方式!”
“我記住了,爸爸!”
薑小夏給柏輝也擦幹淨了臉和手,牽著他走到予柯以身邊,“走吧!一起去。”
作為家長,要陪著孩子一起認錯,做好榜樣。
予柯以湊到薑小夏耳邊,輕聲問道:“那個架子車,很貴很難修嗎?”
“貴倒是不貴,修嘛……”薑小夏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麽技術含量。”
予柯以點頭,“哦!”
這下,他就放心了。
薑小夏看見予柯以這個樣子,一下子就樂了,開始拿他開玩笑,“你在擔心什麽?賠不起啊?”
“我是擔心心兒,怕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陰影!”予柯以語氣重重的回答。
他怎麽會擔心賠不起!
“好啦,逗你的!”
一家四口一起出了院子,就看見侯叔帶著保鏢正在給周圍的鄰居分發他們帶的喜餅和特產。
見他們過來,鄰居們個個臉上掛著笑容朝他們道謝,“你看,你們還想著我們大家呢!多不好意思啊!”
“一點心意而已!這裏有我和予柯以的結婚喜餅,還有一些Z市的特產,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薑小夏客套著回應。
“怎麽會呢!”
“真好,你外婆家的院子又建起來了,以後要經常回來看看啊!”
“我會的!”
薑小夏和鄰居們寒暄著,予柯以則帶著心兒和柏輝親自抱著禮物,去隔壁家登門道歉。
一位頭發全白的老人,帶著一副老花鏡正在修理車子,看見他們進門,笑著逗他們,“你們兩個小朋友,又回來啦?是不是來幫我修車呢?”
心兒把手裏的禮盒放在地上,認真地翰了一躬,道歉,“爺爺,對不起!”
老人家笑嗬嗬地回答道:“看你這麽有禮貌,爺爺就原諒你了。”
“真的嗎?”心兒不敢相信,這麽輕易就被諒解了?
“真的!”
“謝謝爺爺!”心兒甜甜地道謝。
柏輝努力拎著禮盒,走到老人家麵前,說道:“爺爺,這是我爸爸和媽媽送您的禮物!”
“爺爺不怪你們,這架子車有些年頭了,本來就有毛病,我還擔心它倒了傷到你們呢!”老人家很明事理,和藹地對柏輝說道。
“老伯,您收下吧!”予柯以走來,把手裏的禮物放下,繼續道,“這禮物本來就是帶給您的,薑小夏這次回來帶了很多喜餅和特產,周圍的鄰居都有。”
老人家扶了扶老花鏡,抬頭看向“你是……”
“我是是薑小夏的愛人。”予柯以回答。
“哦……”老人家這才反應過來,伸手開始比劃著,“予予在這裏住時,才這麽高,一轉眼都結婚了啊?”
說完,看了看又看了看兩個孩子。
“是啊!這裏是薑小夏的童年,她經常提起這裏。”
“這兩個小家夥,是你們的孩子嗎?”
予柯以點頭回答,“是!”
“好,真好!”老人家點頭,又道,“去看過你們外公外婆了嗎?他們要是知道予予結婚生子了,一定會高興的。”
“還沒有去,我們一會兒就過去了。”予柯以回答。
“去吧!去看看吧!予予小時候在這裏長大,你們外公比較嚴厲,但是疼薑小夏的心和你們外婆是一樣的。”想起往事,老人家很是唏噓。
操勞一輩子,也沒有享幾天福就過世了,要是能等到今天,該多好啊!
從老人家院子出來,圍在薑小夏身邊的鄰居還沒有散開,予柯以看薑小夏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喜歡這種被圍觀的感覺。
“薑小夏,好了嗎?我們該去後山祭拜外公外婆了!”予柯以故意大聲說道。
這個時候,當然需要他出麵為老婆解圍了。
“哦,好……好了!”薑小夏輕呼一口氣,總算有理由溜了。
眾鄰居一聽這話,也不便再拉著薑小夏東拉西扯,薑小夏隨便和他們客套幾句就趁機趕緊離開了。
走出好遠,薑小夏才重重呼出一口氣,“這麽多年不見了,小時候的親近感也沒有了。”
跟大家聊天,竟然成為了負擔。
“人與人之間,就是靠常聯係才有親近感的!你都多少年沒有和他們聯係過了?”予柯以一語中的。
何況,薑小夏和他們之間,也是鄰裏鄉親的關係,這麽多年沒有交集,對彼此的生活也不了解,疏遠是在所難免的。
“那你呢?”薑小夏話鋒一轉,矛頭指向“我們也分開將近四年,你對我的感情是不是也變淡了?”
“我跟他們能一樣嗎?”予柯以反問。
他在薑小夏心裏的地位,可比這些人高多了。
“有什麽不一樣?難道你是說自己不是人類?是他自己剛剛說,人與人之間,就是靠常聯係才有親近感的!
難道他暗示自己,他是異族??
“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強吻你,信不信?”予柯以壓著聲音威脅薑小夏。
他知道這裏的人思想比較守舊,當眾接吻還是不被接受的。
就像剛才,他隱約還聽到有人問,怎麽孩子這麽大了才結婚之類的問題。
言語間流露著不可思議。
他也想早點結婚啊!可是陰差陽錯的就耽擱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是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有悖倫常的事情。
薑小夏吐了吐舌頭,“我隻是順著你的話去說的嘛!”
“我和你早就是一體了,不可分割!你見過有人對自己的身體,表示陌生的”這話說的薑小夏心花怒放,親眤地挽著予柯以的胳膊,慢慢後山走去。
柏輝和心兒由侯叔拉著,保持一定距離地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