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往多了準備,薑小夏第二天才知道究竟予柯以的口中的“多”,是多少!

薑小夏站在門口,看著幾乎出動了寂園所有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在往幾輛運輸車車廂裝喜餅。

全部裝的滿滿的,幾輛車加起來足足有幾十噸。

“夠不夠?”予柯以看著忙碌著搬喜餅的人,問薑小夏。

薑小夏錯愕地看著“咱們這是去賑災嗎?”

今天不是去S市吧?

或者說,麵前的運輸車不是去S市吧?

“賑什麽災?這是給村子裏的人帶去的。”予柯以一本正經的回答。

薑小夏扶額,“你這是準備讓大家天天吃喜餅,一直吃到過年嗎?”

村子裏一共就二十幾戶人家,總人口加起來還沒有寂園的人多,他這弄了這麽多喜餅送去!

大概、可能、也許……村裏辦喜事送喜餅的習俗,從此就取消了,因為會吃到吐!

恐怕聽見“喜餅”兩個字,都會吐!

“有那麽誇張嗎?”予柯以問道。

現在一個稍微大點的小區都不止幾千口人了,村子怎麽說也得有幾千口人吧?何況,他這也不全是喜餅。

薑小夏苦笑,“我跟你說,整個村子的人口加起來,都沒有咱們家的人予柯以眼中有詫異的光閃過,然後為自己的失誤開脫,“我這不全是喜餅,還有咱們Z市的特產!

“哦。”薑小夏反應平淡。

那也吃不完哪!

“哎呀,吃不完就送嘛!”予柯以發覺自己確實讓人準備的多了,又給自己找台階下,“那裏不是開發成度假村了?誰家開民宿,有顧客住宿就送!”

這總行了吧?

薑小夏咂舌,“你還真大方。”

這理由找的,她算是真服了!

“我樂意,不行嗎?”予柯以傲嬌地問道。

“行行行!我替他們謝謝予先生了!”薑小夏說著,對予柯以鞠了一躬。

“喂……”予柯以立即變了臉,“你忘記你懷孕了?怎麽可以彎腰?”

這會兒不提醒他了?

想親她一下,她都怕,這會兒自己卻忘了!

“哪有那麽誇張?”

“反正,不可以!”說著,予柯以摸了摸薑小夏的小腹,柔聲道,“媽媽不是故意的,爸爸提醒了,所以你倆要乖乖的!”

“予柯以你真幼稚!”薑小夏懶得理這個幼稚的男人,朝柏輝和心兒招手,“柏輝、心兒,你們要不要和媽媽乘坐一輛車?”

“要!”

“要……”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那走吧!咱們跟著侯爺爺上車。”

“還有我呢!”予柯以在後麵大喊。

“我們先上車,有你位置你就同乘一輛,沒有的你位置,就委屈你和小張他們乘一輛車了。”薑小夏故意這樣說。

她知道,侯叔已經安排好了加長的保姆車,就是為了讓他們旅途靜適一些。

“嘁……”予柯以唇角勾起。

他想坐哪輛車,除了薑小夏誰敢不讓?去S市之前,他們先去了隔壁的G市。

站在修葺後的小院旁,薑小夏百感交集,這裏被燒毀後的殘跡,她是見過的。

可是今天站在這裏,仿佛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從來沒有發生過火災。

從來沒有過!

重建後的小院和原來的院子相差無幾,就連外觀都是做舊了的。

“這是你安排的嗎?”薑小夏問道。

除了他,誰還會做這些呢?

“這裏有你小時候最快樂的時光,它不能消失。”予柯以沉聲道。

這裏對於薑小夏來說有多重要,他很清楚。

遇到他之前,這裏承載著薑小夏最美的記憶,不能就這麽毀了。

薑小夏靠在予柯以懷裏,柔聲道:“謝謝你,予柯以!”

最懂她的人,就是身邊這個男人了,今生能遇到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不必謝我,修繕這裏的錢,是雲廷出的。”予柯以看著薑小夏,說出了這個本不打算說的秘密。

他當時也是隨口一提,雲廷就把錢劃給他了,既然當初是雲廷把這裏毀了,理應該把這裏恢複!

所以,他就欣然接受。

到了現在,他也沒有什麽放不下的了,事實是怎樣,也沒有必要瞞著薑小夏。

“雲廷?”提起雲廷,薑小夏歎口氣,“這些年,他做的錯事太多了!好在,最後他選擇放下恩怨和你聯手。現在,他和莫珊珊回了莫家,希望一切都能重頭開始,獲得屬於他們的幸福!”

予柯以的眸子動了動,沒有順著薑小夏的話往下說。

雲廷的事,他最清楚是怎樣的。

“進去看看吧?看看裏麵和你記憶中的一樣不一樣。”予柯以牽著薑小夏,親手打開木門上的鎖。

推開們後,兩人走了進去。

第一眼望去,和以前沒有什麽兩樣。

青石磚側著鋪成的斜紋地麵,延伸到正屋門口,廚房還是坐西朝東,正東方是薑小夏曾經住的臥室。

院子裏原本有棵柿子樹,由於那場大火也被燒成的灰燼,現在的這棵是予柯以根據記憶挑選的,不過相差不大。

薑小夏的心有些激動,仿佛能看到外公還在柿子樹下下棋,外婆在一旁彈箏。

悠閑、自在!

進到屋子裏,裏麵的擺設基本上也都還原了,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同,那就是幹淨整潔了很多。

自從外婆過世後,她都很少來這裏,最近的一次,就是和予柯以不告而別後,來這裏看了看。因為年久失修,當時這裏灰塵很多,也沒有印象中的潔淨整齊了。

“我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當時外公外婆都還在,就在這裏,我們三個相依為命。”說著,薑小夏紅了眼睛。

“薑小夏,你現在幸福嗎?”予柯以問道。

薑小夏抬頭迎著予柯以的目光,微微一笑,“很幸福!”

深愛她的男人和她深愛的男人,剛好是同一人,他們有了家庭,還有了孩子。

現在的她,生活不愁、甜蜜美滿,沒有比這再幸福了!

“所以,外公外婆會高興的。”予柯以說道。

“是!他們會高興的。”

“媽媽,前麵還有池塘,裏麵有好多天鵝在遊泳!”心兒從外麵揮著汗跑來,一進門就興奮地說道。

“那不是天鵝。”柏輝糾正心兒,“那是鴨子!”

心兒恍然大悟,“是嗎?我說怎麽和咱們家裏的天鵝,顏色不一樣呢!”

“你看你們兩個,滿頭大汗的,過來擦擦。”薑小夏掏出拿出紙巾,招呼他們兩個過來。

“媽媽,我們可以住在這裏嗎?”心兒問道。

予柯以好奇了,“為什麽要住在這裏?”

“這裏很好玩啊!有很多我沒有見過的東西。”心兒歪著頭回答。

柏輝扯了扯予柯以的衣角,偷偷說道:“爸爸,心兒把隔壁家做農活用的架子車弄壞了。”

“他們著急用嗎?不行把咱們家的車放這裏給他們用好了!”

一輛車而已,難道是紙做的?

一個小孩子都能弄壞!

那就賠他們一輛好了!

薑小夏從予柯以的話就聽出來了,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架子車,於是說道:“咱們的車對於做農活來說,根本沒有用!”

對於這裏的人來說,他們的車還沒有普通麵包車好用呢!

薑小夏話音剛落,予柯以就皺著眉頭不滿道:“為什麽我的東西到了這裏,都成了沒有用的了?”

他滿身的驕傲,被薑小夏這兩天打擊的,都快自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