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柯以坐在窗下的單人沙發上,端起咖啡輕呷一口,沉聲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是!”龍哥點頭,坐正了身體,緩緩說道,“我家本來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父母經商賺了些錢,就接觸到了娛樂場所。鶴田家族做的生意,想必您也知道,都是一些見不了光的,慢慢的我父母就接觸到了小橋的父親。”

予柯以慢慢飲著咖啡,輕聲道:“繼續!”

“本來以為鶴田家族能幫我們擴大經營,可是沒有想到他們從一開始就想吞並我們的生意。

“那你們怎麽會合作呢?”予柯以問道。

“那是好聽的說法,事實上根本不是合作!”龍哥說著,雙手握成了拳頭,“他們找各種借口收保護費,為了抵抗他們,我父母也暗中培養勢力。”

說到這,予柯以突然想起來那幾個欺負薑小夏的人,於是問道:“你昨天帶的那個什麽狼哥,號稱‘浦江一支狼’的,是你什麽時候收的?”

龍哥聽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他是我小時候就認識的玩伴,因為名字叫太郎,大家給取的綽號,叫‘狼哥”他們也是跟著我從島國來的。至於這個稱號,估計也是臨時瞎說的。”

“哦!”予柯以明白後點了點頭,示意龍哥,“你繼續!”

“我妹妹有一次到酒吧找我,被鶴田家族的一個人借著酒勁撒酒瘋,被欺負後腦子就變得不怎麽清醒了。我父母氣不過,找他們算賬,也被打死了!”說著,龍哥流出了眼淚,“我想報仇,可我沒有本事。”

予柯以端著咖啡杯,眼睛晦暗不明地看著龍哥,抿著唇一言不發。

龍哥握著拳頭的手,青筋暴起,“我隻能一邊給妹妹治病,一邊和鶴田家族周旋,找機會報仇!”

“報了嗎?”予柯以突然問道。

“我還沒有培養好勢力,鶴田家就出事了!社長一家被抓了,後來聽說被幹掉了,我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又聽說他們重新選了一個繼承鶴田家的人,我這才知道鶴田的勢力有多大!”

“那你報仇的願望,想要實現,可是難上加難了!”予柯以故意這麽說。

這個龍哥,話說的看似很完美,其實裏頭有很多破綻,他就暫且不提,看看下麵還怎麽說。

“是!我當時也這麽想,可是後來,您和莫家聯手對付鶴田家族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說到這裏,龍哥有些興奮,“您和莫家聯手,把鶴田整個家族收拾的七七八八,真是大快人心!”

“那你說背叛鶴田家,是怎麽回事?”予柯以問道。

“他們需要錢,就拿出一份轉讓協議,說我家名下所有的資產,早就被我父母轉讓給了他們,限期讓我們搬走,他們要收回!這我肯定不同意,我就低價把資產處理了,帶著兄弟和妹妹逃了。”龍哥回答。

“我還有一個問題。”予柯以放下咖啡杯,說道。

“您說。”

予柯以看著龍哥的眼睛,“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後就打算投奔我,為什麽一開始不說實話?”

還給繞這麽一個大彎子!

“這裏有我的私心,還請您原諒!”龍哥誠懇道歉。

為他一開始就不坦誠的態度道歉!

“說說看,值不值得我原諒。”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龍哥也不在隱瞞,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這件事,包括幫您清除鶴田家族的殘餘勢力,我都是想著被您收入麾下後,當作第一份表忠心的大禮,送給您的。”

“嗬……”予柯以冷笑出聲。

花花腸子倒不少。

“我擔心您知道我和鶴田家族有這麽一層關係,懷疑我真正的用意,所以不敢說實話。”

予柯以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沉聲道:“可是你要知道,我一旦發現你有所保留或者沒有講實話,就不會輕易相信你!”

就算這個龍哥,說的是實話,他都不會輕易答應收留他們。

“我明白,所以您需要我做什麽,我一定達到您的要求!我是真的想投靠您!”龍哥說很是的懇切。

予柯以想了想,開口道:“這樣吧!你帶著手下所有人,從明天開始,每人每天做一百件好事,堅持一百天!我到時,可能會選擇相信你有加入予家的誠意!”

既然橫行霸道慣了,那就先做些好事,回饋給社會吧!

如果真能堅持下來,說明他們是真的想跟著他做事!

“是!”龍哥立馬露出喜悅的表情,“我們一定好好做,不辜負您的期望!”

予柯以點頭,“這樣最好!”

“那個……”龍哥高興之餘,想到第二件事,有些猶豫了,不知道怎麽開口。讓予柯以答應一個請求,都這麽困難了,下一個,恐怕隻會更難!

予柯以見龍哥麵露難色,開口問道:“第二個要求?”

龍哥心中一緊,脫口而出,“是!”

“那你不用說了,我不會答應的。”予柯以聽都不聽,直接拒絕。

“我……我還沒有說。”

予柯以替龍哥說了出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第二件事和你妹妹有關。”

龍哥驚訝地看著點了點頭。

“讓我去見她?”

“是!”

“我不會見她的!”予柯以再次重複,然後鄭重地說道,“我和妻子很相愛,我不想她傷心,也不想違背我的原則!所以,你妹妹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以後也不要再提這件事!否則,我隨時會反悔!”

龍哥吞了吞口水,暗暗捏了把汗,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這件事,龍哥不過多糾纏!

畢竟,他也知道妹妹是一廂情願,根本不可能得到予柯以這樣的男人。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能混上飯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吃山空。

打發走了龍哥,予柯以捏了捏睛明穴,跟這人聊天就是沒有麵對自己的女人舒服。

正想著,予柯以的手機響起,拿出一看,是加國打來的。

“父親。”予柯以將電話放在耳邊,低沉著聲音說道。

予君義在電話那頭聽出了兒子的疲憊,“國內應該是早上吧?怎麽很累的樣“剛打發走一個島國來的人。”予柯以簡單回答。

“哦!你要注意休息,別太累了。”予君義關切地說道。難得父子倆這通電話,聊些工作以外的事情。

“嗯!”

“對了,我最近查到一點消息,聽描述像是雲廷,我已經派人去隔壁城市找了。”

“確定嗎?如果雲廷還活著為什麽不回莫家,或者和我們聯係呢?”予柯以問道。

雲廷活著,誰都不聯係,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先去找找看吧!”予君義也是一副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他對找雲廷,不抱任何希望。

人隨著炸彈掉進了海裏,另一個被炸成了碎片,另一個卻失蹤了!依他看,雲廷就算在炸彈爆炸前就脫離了小橋,也會被炸暈過去。

那樣就沉入海底深處,再也活不成了。

“您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沒事和我嶽父下下棋,打打球,放鬆一下。”予柯以也難得對父親說出一些體貼的話。

“你嶽父打球,真是一竅不通!不過下棋還可以,我倆不分上下!”提起這些,予君義有些得意。

這麽多年了,總算有人能通痛痛快快地和他在棋盤上對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