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拿著勺子往嘴裏扒拉一口,扭頭對薑小夏道:“謝謝,我很喜歡。”
薑小夏朝博文笑笑,“喜歡就好。”
博文很乖,有些像幾個月前的柏輝。
這個想法在薑小夏腦海一閃而過,嚇了她一跳!
這頓晚餐,吃了很久才散去。
送走了艾麗莎一家三口,回屋的途中,柏輝輕輕扯了扯薑小夏的衣擺。
“柏輝,怎麽了?”薑小夏問道。
“媽媽,我覺得博文不開心,可能是因為他的爸爸。”柏輝說道。
“為什麽?”薑小夏愕然。
博文不開心柏輝看出來,她不奇怪,因為柏輝的心思本來就細膩。
可是說博文因為布萊克不開心,她就不明白了。
他們是親生父子啊!
“博文的爸爸很奇怪。”柏輝又道,“今天,我和他握手的時候,他捏的我好痛!”
“什麽?”薑小夏驚訝至於,趕緊查看柏輝的手。
他的手一向嬌嫩,燈光下隱約還有紅印顯現,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還能看到紅印,可見當時布萊克使多大的勁了。
“他是不是不喜歡男孩子?”柏輝又問。
薑小夏輕輕對著柏輝的小手呼著氣,“還痛不痛?”
她好心疼!
這個孩子太能忍了,竟然忍到現在才說。
溫熱的氣息呼在手上,舒服極了,柏輝笑笑,“不痛了。”
“走,回屋讓侯爺爺給塗點藥。”薑小夏牽著柏輝的手,走進屋裏,直接拉著他走到予柯以麵前,不悅地道,“你看看,那個布萊克是不是變態?把柏輝的手捏成這樣!”
這要是不抹藥,明天肯定有淤青。
予柯以仔細查看柏輝的手,然後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和媽媽去邀請他們來做客的時候,他和我握手,用了好大的力氣。”柏輝回答。
“為什麽當時不跟媽媽說?”予柯以又問。“那樣會讓媽媽難堪的。”柏輝認真地回答。
當著布萊克的麵,他要是說了,媽媽要是不找布萊克算賬,會心疼。
要是找布萊克算賬,就顯得很沒風度。
予柯以聽後,微微歎口氣,將柏輝抱在懷裏,“痛不痛?”
“不痛!”柏輝搖搖頭,繼續道,“我是男子漢,要像爸爸一樣堅強。”
薑小夏鼻子一酸,揉了揉柏輝的腦袋,“傻孩子,你才多大!”
侯叔拿來了活血化瘀的藥膏,予柯以伸手接過來,親自給柏輝塗上,“在外人麵前可以咬牙堅持,但是一定要告訴爸爸或者媽媽。你媽媽說的對,你還小,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扛!有我們呢!”
他終於體會到了薑小夏為什麽這麽喜歡柏輝,這樣懂事的孩子,他也喜歡!
柏輝點點頭,“我知道了。”
塗好了藥膏,薑小夏溫柔地對柏輝道:“讓後爺爺帶你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嗯!媽媽晚安,爸爸晚安!”柏輝揮手朝他們告別。
“柏輝。”予柯以忽然想起了什麽,叫住正要離開的柏輝,說道,“你和Bowe n在一起玩,他有說過什麽嗎?”
這個布萊克一家,到底是什麽身份?
為什麽這樣對柏輝?
還有他們在餐桌上說的話,實在耐人尋味!
柏輝認真的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說過什麽重要的事,就是他們什麽時候來的?來做什麽?其他的,就是隨便聊了。”
“嗯!去休息吧!”予柯以聽柏輝說完,知道也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就讓他去休息了。
柏輝沒有立即走,站在原地問道:“爸爸,你想了解什麽呢?我可以去打聽。”予柯以笑了,“這是我們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操心。”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責任,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世界,何必把成年人的擔子過早的壓在一個孩子肩上呢!
“哦。”
“去休息吧!以後見到博文,什麽都不說,知道嗎?”予柯以認真地交待。
“我知道的,我連心兒都不會說的。”柏輝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雖然他們都不讓他知道。
柏輝的回答讓予柯以很滿意,“爸爸相信你!”
柏輝的心思果然細膩,連這一點都想到了。
心兒大大咧咧,的確不適合知道一些秘密。
柏輝這才跟著侯叔離開。
薑小夏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擔憂地問道:“這裏布萊克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單單挑一個孩子下手,究竟是什麽意思?
予柯以招手讓薑小夏在他身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問道:“你見到布萊克的時候,他有說什麽嗎?”
“嗯……”薑小夏努力回憶,“他直接就稱呼我‘予太太”艾麗莎說他們剛剛聊起我,所以我對這個稱呼並不奇怪。然後……他就誇柏輝和心兒很漂亮,緊接著就是和柏輝握手了。”
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不是柏輝說這件事,她根本就沒有發覺異常。
“這麽說,不是因為柏輝說話得罪了他。”予柯以道。
薑小夏立即說道:“怎麽會呢?柏輝一向很懂事,他怎麽會說得罪人的話呢?”“那就是說,他討厭柏輝,或者說討厭我們的孩子。”予柯以又道。
不然,沒有理由對一個小孩子下狠手。
“討厭柏輝?”薑小夏想了想,實在沒有理由。
難道真的像柏輝說的,不喜歡男孩子?
從艾麗莎的言行中,確實能看出一點“重女輕男”的蛛絲馬跡出來,布萊克和艾麗莎是夫妻,會不會相互影響?
“又或者說,厭惡我們!所以連我們的孩子也厭惡了。”
聽了予柯以的分析,薑小夏開始擔憂起來,“那會和鶴田家族有關嗎?”
這個予柯以最強大的對手,雖然除掉了,可是還沒有除根,總是像幽靈一樣陰魂不散!
“暫時還不知道,我會讓人從這方麵去查的,你也別太擔心了!”予柯以的大手撫摸了薑小夏還沒有隆起的小腹,柔聲道,“你現在懷著孕,要多注意一些。”
孕中不宜多思和煩惱,對她和胎兒都不好。
“我明白,我會調整的。”
話雖這樣說,要調整好哪有這麽容易?她這樣說,也隻是不讓予柯以擔心而已!第二天早晨,天陰蒙蒙的還起了風,像是要下雨。
早餐還沒有吃完,天空就飄起了雨滴,心兒去海邊看沙子城堡的計劃就這麽破滅了。
隻好纏著薑小夏和她一起比著手機裏的照片,畫了一張又一張。
予柯以走來,拿著心兒塗好顏色的“城堡”,問道:“就這麽喜歡城堡嗎?”心兒繼續塗著顏色,頭也不抬地回答,“城堡是我們的家呀!還有爺爺的家,都是城堡一樣的。
予柯以明白了,由於寂園和予家莊園風格,是歐洲建築風格,在心兒心裏,這就是城堡、就是家!
予柯以摸了摸心兒的腦袋,沉聲道:“等心兒生日的時候,爸爸送你一座城堡。”
他女兒喜歡的,他一定給!
“你又想幹嘛?”薑小夏問道。
他不會要建一座真的城堡給心兒吧?寵孩子不是這樣寵的。
“沒什麽,給心兒的第一個生日禮物,要特別一些。”予柯以輕描淡寫地回答。女兒竟然四歲才收到爸爸送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他要補償。
“你別太誇張啊!”薑小夏提醒道。
“說起來了,再過兩天就是你生日了,想要怎麽過?”予柯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