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先探探薑小夏的口風,看她聽到二十八周時就把孩子取出來有什麽反應。
“什麽事?”
“我們回房說。”
他擔心薑小夏反應太大,嚇到孩子們,回房關上門說比較好。
侯叔端著切好的水果,遞給“我現在去安排晚餐,大概一個小時候就可以用餐了。”
他不知道予柯以要和薑小夏談什麽,先提醒一下他們不要耽擱太久,就是不讓他們起衝突。
“知道了。”予柯以接過果盤,單手扶著薑小夏小心翼翼地朝電梯走去。
回到臥室,予柯以鄭重地把房間門關嚴實,扶著薑小夏走到落地窗邊坐下。
看他這麽鄭重,薑小夏不由得問道:“你要談什麽?這麽緊張兮兮的。”
“先吃顆草莓。”予柯以用銀叉子插了顆草莓遞給薑小夏,“你看你現在還不到二十一周,肚子就這麽大了,跟快足月了似的。我想……”
薑小夏明白了,予柯以終於要和她說這件事了!
“我知道了。”薑小夏咬了一口草莓,平靜地道,“你想讓我二十八周的時候,就去醫院把寶寶拿出來。”
“你怎麽知道?!”予柯以很驚訝。
難道她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不可能啊!
淡定地吃完草莓,薑小夏看著予柯以驚訝的眼睛,認真回答,“我同意!”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薑小夏的話都說這麽明顯了,他再反應不過來就是智障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配合醫生的安排,我會好好的活下去!”末了,薑小夏又加一句,“和你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結婚、孕育他們的下一代!”
多少關都闖過來了,這一次她堅信一定也可以!
予柯以眼眶一酸,把薑小夏摟進懷裏,“好!好!記住你答應的話,這是你給我的承諾!”
“我不會忘的!一定不會!”薑小夏被予柯以環抱著,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息。這麽幸福的感覺,她舍不得丟掉!
日子回歸平靜,每天都是安謐從容,偶爾聽孩子們講講幼兒園發生的趣事,時光過的飛快。
隨著莊園裏的樹葉漸漸變黃,夏季已經悄悄溜走。
幾場秋雨過後,氣溫由涼轉冷。
在立冬的前一天,薑小夏換上病號服坐在了輪椅上,由予柯以親自推她到手術室。
“真的不讓我進去陪你嗎?”予柯以不放心她,蹲在她腿邊再次確認,“現在還來得及,我立馬換上無菌服跟著你進去。”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一早他的心就一直揣揣不安的,沒有著落點。
他想陪在薑小夏身邊,陪她一起度過這次難關。
雖說加國來的幾個國際知名的產科醫生,一周前就到了,薑小夏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可他還是不放心!
薑小夏笑了笑,“我不想讓你看我狼狽的樣子,我怕你會有心理陰影,以後都不願意砰碰我了。”
為了緩解予柯以的緊張,她隻好沒羞沒臊地說出這句話。
“不會的!”予柯以握緊了薑小夏的手,“我就想在你身邊陪著,你為我冒這麽大的風險生寶寶,我不陪著你心裏不踏實。”
半個月前他都提出了要陪她一起進手術室,可薑小夏就是不同意!
說什麽都不同意!
心神不予的狀態讓他恐慌,剛剛簽字的時候,他的手都是抖的。
這種感覺太不好了!
“你請了這麽多知名的醫生為我‘保駕護航”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她不願意予柯以擔心她,萬一真的有了意外,她不想予柯以見到她最後的慘狀。“真的不行嗎?”
薑小夏點頭,“嗯!”
“那好吧!”予柯以不舍地吻了薑小夏的額頭和唇瓣,“記得答應我的話,我會在這裏一直能你出來!”
“嗯!”
護士接過輪椅扶手,推著薑小夏朝手術室裏麵走去。
予柯以神色凝重地看著薑小夏,直到手術室的門緊緊閉合。
一道手術室的門,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不知道薑小夏能不能順利從裏麵出來。從這一刻起,他的靈魂就隨著薑小夏進去手術室了。
薑振國夫婦和予君義在一周前就跟著醫生回到這裏,看著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好。
好半天,予君義才拍了拍兒子的肩,“放心吧!我找的都是國際上最頂級的產科醫生,他們經驗豐富,薑小夏和孩子們一定會沒事的。”
予柯以用力搓了搓臉,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明白。”
現在要做的隻能是耐心等,什麽都做不了!
這種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可是薑小夏生心兒的時候,他卻不在身邊,她一個人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不敢想!
手術室內,麻醉師給薑小夏打上麻醉劑後,護士就開始紮輸液袋的紮輸液袋,連接儀器的連接儀器。
“予太太,現在有感覺嗎?”西方麵孔的醫生,用很生硬的漢語問道。
由於是半麻,薑小夏的頭腦很清醒,“沒有!”
“那好,我們開始了!”醫生說完,用他們本國語言對同事道,“手術開始時間,上午十點二十分。”
薑小夏躺在手術台上帶著呼吸麵罩,看著天花板。
這次剖宮產,她一點都不害怕!
外麵有予柯以、有父母、有那麽多關心她的人,幸福滿滿……想象著兩個寶寶會像誰?
心兒?
她?
予柯以?
“唯……”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來。伯惜……到底是男孩子,雖然不足月,但是比心兒當初的聲音洪亮多了。
不多時,又一陣嬰兒的啼哭。
“予太太,是兩個小少爺哦!”護士俯身在薑小夏耳邊匯報,“一個體重一千九百五十千克,一個體重兩千零……”
後麵的聲音,薑小夏聽不到了。
總覺得自己耳邊似乎有聲音傳來,似近還遠。
很是虛無……“予太太?”
“能聽到我說話嗎?”
薑小夏很想回答,聽得到。
可是卻怎麽都張不開嘴。
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壓著千斤重量,呼吸越來越困難。
“予太太!”得不到薑小夏的回應,醫生的話變得急躁起來,“快!通知血庫怎麽了?
怎麽就通知血庫了?
當護士急匆匆從手術室衝出來的時候,予柯以第一個衝了上去,“我太太怎麽樣了?”
“您別攔我!”護士被攔住,非常焦急,她現在多到血庫一秒鍾,薑小夏就有一分生的希望,“予太太產後大出血,我要到血庫調血漿!”
“什麽?!”予柯以一聽就頭大了,“出血量多不多?”
護士沒有時間回答這個問題,掙脫予柯以就往醫院儲存血漿的科室跑去。
恐懼襲來,予柯以失去了理智,發瘋似的衝進手術室,直接衝到手術台,“薑小夏!!”
“您沒有穿無菌服,不可以進來!”
“那就給我穿!”予柯以大聲怒吼。
“是!”
醫生快速拿了套無菌服,遞給予柯以。
這時才發現,予柯以全身都在顫抖,他根本連接無菌服的力量都沒有有了。
“予太太為您添了兩位小少爺。”醫生想用這個消息喚予柯以回神。手術室裏其餘的幾個護士,幫助予柯以把無菌服穿好。
予柯以根本聽不進去醫生的話,他全部的意誌力都集中在薑小夏身上,“薑小夏迫切地握住薑小夏的手,她的手比他的還要冷,這種冷讓他一下子從頭涼到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