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薑小夏呢?你認識薑小夏嗎?”予柯以又問。
“薑小夏……”聽到這個名字,雲廷沉默了片刻後回答道,“耳熟。”“那你是叫雲廷嗎?”予柯以又問。
雲廷不好意思笑笑,“他們是這樣稱呼我的,那我想我的名字應該就是這兩個字吧!”
“他們?他們是誰?”予柯以心裏的疑問太多了。
雲廷明明是在加國落海的,怎麽回的國?誰幫他的?他的眼睛怎麽了?為什麽誰都不記得了?
薑小夏氣喘籲籲地跑來,“予柯以……”
予柯以看見薑小夏,立馬急了,“你怎麽不在車裏等我?”
剛出院,天氣這麽冷怎麽跑這裏來了。
雲廷背對著薑小夏,她還沒有發現,“我看你著急下車,就過來看看。”
聽見薑小夏的聲音後,雲廷緩緩轉身,“予予?”
不知道為什麽,聽見這個聲音他心裏很開心,這個聲音他覺得自己印象很深刻,卻不知道在哪裏聽到過。
薑小夏這才發現予柯以下車是來見雲廷,“雲廷?你怎麽在這裏?莫小姐和你女兒也來了嗎?”
雲廷想了一會兒,抱歉地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什麽莫小姐?
什麽女兒?
他好像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啊?”薑小夏尶尬了,以為是遇到一個和雲廷長得像的人。
“他好像病了。”予柯以說道。
就憑雲廷剛剛開口叫出薑小夏的名字,這個人就是雲廷,絕對無誤!
隻是,他看不見了,好像也缺失了記憶。
“病了?”薑小夏仔細看了看,發現這人好像是個盲人。
“我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你願意嗎?”予柯以看著雲廷問道,末了又加一句,“薑小夏,就是予予也一起去。”
現在雲廷不記得他了,他不確定雲廷會不會願意跟他走,但是雲廷記得薑小夏,心裏的本能應該會信任薑小夏的。
“予予?”雲廷想了想,問道,“是家住在銀杏北街的予予嗎?”
“是!”予柯以立即回答。
果然,雲廷是記得薑小夏的。
薑小夏聽的雲裏霧裏的,“雲廷,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雲廷不是在米國嗎?
不是在莫家嗎?
他怎麽……“我不知道,我醒來後就這樣了。”雲廷回答。
他從心底信賴這個聲音,以至於她問什麽,他都不由自主的回答。
“醒來後?”薑小夏不解。
這是什麽意思?
“別說這麽多了,我和薑小夏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什麽都知道了。”予柯以道。
想要解開心中的疑問,這是最好的方法。
薑小夏看著雲廷,滿是擔憂,“雲廷,跟我們去醫院吧!好嗎?”
雲廷沉思片刻,點頭,“好!”
他竟然拒絕不了這個女人的任何要求!
這到底是為什麽?
他想解開這些謎團,或許跟著去真能找到答案呢!
威爾士醫院。
帶雲廷做了全套檢查,等待結果的時候,予柯以安排雲廷住進病房。
以雲廷現在的情況,恐怕連他自己住哪裏都不知道吧?
“雲廷,你是怎麽來的Z市?”予柯以問道。
加國離這裏上萬公裏,雲廷這種情況下,一個人是怎麽回到這裏的?
“第一個跟我說我叫‘雲廷’的人,看了我的證件,他幫我聯係了到這裏的飛機。”雲廷回答。
他現在還是稀裏糊塗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自己都不清楚。
這時,醫生拿著檢查報告進來,“予先生……”
予柯以立即問道:“怎麽樣?”
醫生看了雲廷一眼,隨後示意予柯以出去說。
有些病情在沒有征得同意的情況下,還是瞞著病人比較好。
予柯以點頭,跟著醫生走到病房外,醫生才道:“簡單來說,就是他長了一個腦瘤,壓迫了視神經才導致視力受阻,不過好在這是一個良性的腫瘤,生長緩慢,對他目前來說隻是影響了視力。”
聽了醫生的話,予柯以問道:“他很多事情也不記得了,會不會也是這個原因?”
“關於記憶的問題,這個很複雜。可能是受到某種重創,也可能是受創後,他大腦潛意識想忘掉一些不想記起的事情,不一定和腦瘤有關。”
“能做手術嗎?”
“可以!”醫生回答後,又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可是是手術就有風險,您確定要承擔他做手術的風險嗎?我建議您還是通知他的家人,讓他的家人來做安排吧!”
畢竟予柯以和雲廷之間的恩怨,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萬一手術失敗,雲廷的家人借題發揮,到時候不僅是醫院,就連予柯以也是惹一身麻煩。
威爾士醫院是借助予氏才有如今的地位,他不得不勸著些。
“我明白!我這就通知他家人。”予柯以道。
“那好,我先去安排別的工作了。”醫生告退。“好!”
回到病房,薑小夏立即迎上來,看著予柯以用口型問道:“什麽情況?”
予柯以懂薑小夏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沒事,不用擔心!”
或許是視力受到了影響,雲廷的聽覺很敏感,“你們不用顧忌我,可以用語言交流的。我已經這樣了,還能怕什麽?”
他現在對他們已經放下了戒備,明白他們是真的為他著想。
予柯以思索一會兒,開口道:“醫生說,你腦子裏長了顆瘤,不過還好是良性的!我準備通知你家人過來,為你簽字手術。”
“你們真的是我朋友?”雲廷問道。
連家人都能幫他聯係到,說明他們之間肯定是很熟悉了,他們又這麽幫他,那就是關係很親密了。
這種情況,隻能是朋友或者親戚。
“算不上朋友,隻是認識。”予柯以淡淡地回答。
他欠雲廷一條命,這麽做隻是為了還他人情,並不想和他過多牽扯。
“哦。”雲廷心裏雖然有疑問,但還是沒有繼續問。
“你能說說這大半年你都去哪了嗎?”
“你不是說我們隻是認識嗎?這種關係我,好像沒有必要告訴你我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吧?”雲廷用予柯以的話來堵他。
對方不坦誠相待,他也沒有必要推心置腹,他的事沒必要告訴外人。
“你們兩個究竟在說什麽?”薑小夏更加迷惑了,“雲廷這大半年怎麽了?他不是一直在莫家嗎?”
予柯以自知瞞不住薑小夏了,隻好坦白,“我騙了你!事實上,和小橋之戰那晚,雲廷為了救我,抱著渾身幫滿炸藥的小橋跳了海。”
竟然是這種情況!
予柯以無視薑小夏的驚訝,繼續道:“小橋被炸的粉碎,打撈出來很多屬於他的碎片。可是和雲廷相關的物品,一件都沒有。”
“所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雲廷說道。
“可以這麽說!”予柯以回答,隨後又道,“這麽大半年,我派人在加國一直找你!”
沒曾想,竟然在國內遇到了。
命運可真會捉弄人!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薑小夏握緊了予柯以的手,“這件事,莫小姐知道嗎?”
“雲廷失蹤這麽久,哪有另外一個雲廷陪在莫珊珊身邊?她當然知道了。”予柯以回答。
想必莫珊珊也派了很多人尋找雲廷吧!
薑小夏一聽就著急了,“那你不趕緊通知莫小姐嗎?她一定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