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隻有一次。”予柯以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波動,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腳下狼狽不堪的女人。
得到否定答案的林情突然明白了什麽,他在耍她,他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
他先是給她一線生機,然後再當著她的麵將她推入地獄。
他真不愧是那個可以將整個H國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予家家主,她認輸!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嗎?!予柯以!你根本就不打算放過我!你明明什麽都知道了!”林情知道她再也沒了機會,於是便破罐子破摔,她本就是個囂張跋扈的人,隻不過是為了迎合予柯以的喜好才不得已隱藏了自己的氣焰。
“你什麽都知道卻還假惺惺的對我說什麽機會,不論我說什麽都是錯!我算是體會到你的絕情了,愛的時候,我是你手裏的至寶,不愛的時候,我連那地上的爛泥都不如!”
“你說錯了。”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破口大罵的林情,予柯以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仿佛是在看什麽極其無聊的表演。
“什麽?”林情控訴突然被他打斷,整個人有些呆愣。
“我說你錯了,我從未愛過你,又何來之後的不愛。”他之所以對她好不過是小夏為她對他的恩情,他念著林情在危機時對他的奮不顧身,可現在看來,這恩情也許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他曾經是真的想護她一世安穩,他甚至為了她幾次三番地放棄了薑小夏,可這一切她都沒有珍惜,反而變本加厲的將許多無辜的人送上了死路。
“你說你從未愛過我……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你說過你要娶我的!你說過的!你怎麽會不愛我!”林情抱著自己的頭,染滿鮮血的小手不停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你不愛我,你愛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薑小夏對不對!是她!一定是薑小夏那個賤人!”
“誰準你罵她的!”予柯以不知什麽時候拿起了手槍,在林情開口侮辱薑小夏的同時,對著她開了一槍。
“啊!”子彈打中了林情的右腿,異物穿透皮肉的劇痛讓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又慘淡了幾分,林情此時早已沒了活著的欲望,她眼皮微翻,哆嗦著唇瓣說道“殺了我……殺了我……”
“我不會殺你。”他要留著她的命讓薑小夏處置,他的小夏等這一天必定是等了許久,他怎麽能讓她失望呢。
“啊啊啊!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看著予柯以轉身便向外走,林情瘋了般地咆哮著“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你的過錯了嗎?不可能!不可能!薑小夏她不會原諒你,她一輩子都不會和你在一起,哈哈哈哈,我得不到,你也同樣得不到……”
陷入沉睡的薑小夏並不知道自己的境況,她覺得自己正走在一條極長的路上,她不知道前方等著她的是什麽,她隻知道她要往前走,具體是哪裏她也不清楚,但她就是知道她要一直往前走。
薑小夏一路上走走停停見過了許多人,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
直到她遇見了陸隨他們,他們似是等她很久了,在見到她時先是一愣,而後笑著說道“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薑小夏見到他們卻很是激動,她覺得自己有很久沒有見過他們了,她很想他們,她興奮的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這是哪裏?”
眾人沒有說話,隻是說“快回去吧。”
緊接著不論薑小夏問什麽他們的回答都是“回去吧。”
薑小夏很是苦惱,她回哪裏去啊?
她不知道她從哪裏來,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來這裏,隻能盲目地往前走,好不容易遇見了他們,可他們卻讓她回去。
到底是回哪裏啊?
“怎麽沒見南宮?他跑哪去了?”薑小夏找了一圈也沒發現南宮冽的身影,她很是好奇,南宮冽平時可是從不缺席遲到的。
“他不在這裏,你快回去,回去就能見到他了。”陸隨笑著說道。
“回哪裏?你們告訴我我該回哪裏啊……”薑小夏眉頭蹙得越緊,這一路上她見大家都往這邊走,於是便跟了過來。
“往回走,沿著你來的路往回走,記住別回頭,不論發生什麽都別回頭!”
緊接著薑小夏便覺得自己被推了出去,她想回頭看一眼,卻聽到陸隨說“別回頭!回去也告訴南宮一聲,這幾十年我們都不想再見到你們倆……”
不知過了多久,薑小夏再一次有了感知,她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個漆黑的籠子裏,那籠子似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任她拚盡全力使勁掙紮都不可撼動半分,薑小夏嚐試了很多次,可結果都是一樣,久而久之她便放棄了。
在一片漆黑中,她除了看不見、動不了、發不出聲音,其他的都和正常人無異,她能聽見周圍人說話的聲音,也能感覺到別人的觸碰。
這其中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一雙毛茸茸的大手,它時而撫摸她的長發,時而按摩她的身子,有些羞澀,也有些不適,她可以感覺得到它的小心翼翼,她想這雙手的主人必定是喜歡極了這具身體。
再後來,她聽見了滕禦的聲音,聽見了他的控訴,威脅,甚至是哭聲,見他這般可憐,她難得的想起身安慰安慰他,可她動不了。
她耳邊還時不時的傳來莫離的話,他說她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聽到這話,薑小夏隻覺火冒三丈,她覺得莫離是個庸醫、門外漢,她明明好好的,她什麽都知道,她已經醒過來了。
然後她用出全身的力氣,拚命地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想要證明她醒來了,可他們並沒有發現。
黑暗中,薑小夏並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她感覺困著自己的牢籠在一點點的鬆動,還有那些模糊不清的記憶也慢慢地清晰了起來。
直到這一刻,昏迷前的所有人和事全都明了了,籠罩在她眼前的黑暗也霎時消失不見。
記憶回籠的那一刻,薑小夏睜開了雙眼。
今日窗外的陽光晴好,但也小夏此刺痛了薑小夏那久未睜開的眸子,她皺了下眉頭,略微眯了下雙眼,等適應了之後才慢慢睜開,打量著她所處的環境。
這裏很陌生,並不是她之前去過的急救室,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與她的手指連接著的儀器,上麵的數據讓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和正常人比起來的確是差了不少,但和其他一些重傷後恢複的患者相比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略微思索片刻,薑小夏拔掉了自己手臂上的輸液針,而後又清理掉了黏在胸口處的電極片,起身下床。
打量了一周,薑小夏都沒有發現鞋子,但好在急救室裏的氣溫適宜,所以她索性赤著腳走在地板上。
她慢悠悠地在這些儀器四周打量研究著,心裏一陣感歎,這些儀器可比之前她實驗室裏的那些先進多了,不過她轉念一想,時間畢竟已經過去七年多了,她的實驗室落後一點也是正常的。
稍作研究後薑小夏便推門走了出去,一出門薑小夏就感覺到了資本的力量,看這些陳設擺件,這裏應該是一個等候室,或者說通往急救室的大廳,大廳頂部是一個挑高穹頂,穹頂之下懸掛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巨大水晶吊燈,這裏的一切早已不能用富麗堂皇這些簡單的詞匯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