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之前是我的錯,是我愚蠢,是我識人不清讓你受了委屈,你想怎麽懲罰我我都認!可是能不能不要說這樣的話?!”“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薑小夏看著眼前這個眼眶鮮紅的予柯以,她能感受到他的顫抖,他的恐懼,她也知道他說的話是認真的。
之前的她是恨他的,她恨他傷她、棄她、侮辱她,可這所有的恨意在見到予澈的瞬間統統煙消雲散了,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那些愛。
“予柯以,你冷靜一點。”他現在這幅樣子根本就無法繼續交流下去。
“你讓我怎麽冷靜!!!”薑小夏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都沒有錯過,輕鬆、釋然、平靜,唯獨沒有他想見到的慌亂與愛意。
“小夏,你要離開我!你要離開我!我冷靜不了……”予柯以的聲嘶力竭地低吼著,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胸腔內是他那瘋狂跳動的心髒,薑小夏的每個表情都如同敲擊在他心髒上的重拳,帶給他的除了悶痛便隻剩下淋漓的鮮血。
“我冷靜不了……小夏!我在十二歲那年就知道了什麽是愛,什麽是嫉妒!你不會知道我站在一邊看著你對滕禦笑的時候是什麽感受,你不會知道我在每天夜裏睡不著覺、輾轉反側的時候心裏想著的是誰!”
“是你!是你,小夏!”予柯以的表情幾近癲狂,他不顧一切地剖析著自己的內心,他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
“那個時候的我以為你心裏的人是滕禦,你每對他笑一次,每維護他一次都像是利刃一樣捅在我心裏,可我不敢挑破,我怕你在知道了我的心思後會棄我而去,我隻能卑劣的躲在角落裏偷偷地看著你!”
“我知道我的人生就像個爛泥潭子,我連自己能活到什麽時候都不知道,我怎麽敢、我怎麽有資格和滕禦競爭,我隻能仰望著你,卻又在心底不停地渴盼,盼著你從那群星拱照的天上掉下來,可以和我一同置身黑暗。”
“直到前不久,我都一直以為老天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以為你欠了我,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滿身血腥,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你,小夏為我知道那是我擁有你的唯一機會!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錯的人是我!”
予柯以一字一句的訴說著自己的卑劣、自己的不堪,往日那個如天神般高不可攀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的愛意,乞求著自己的心上人看他一眼。
這些話薑小夏不曾聽任何人說過,她知道予柯以或許對她有些感情,可她一直以為那些感情不過是小時候同生共死的情誼,再多一點也不過就是知道真相之後的愧疚,他知曉了之前自己對的感情便打算用他的感情來彌補她。
她沒想到他對自己的感情竟是如此之早,也如此之深。
可這一切終究是晚了。
在經曆過這些生死之後,她便看開了,情之一字最為傷人,情深不壽,情動智損,沒有人會比她更有感觸。
愛情這種東西,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沾染。
“予柯以,謝謝你,還有……對不起,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
薑小夏其實是明白的,這些事會有這樣的結果錯的不僅僅是予柯以一人,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兩方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薑小夏背後以老爺子為首的勢力,還有予柯以背後以予黎為首的勢力都為今天的結果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他們隻要不消失,這些鬥爭就永遠不會消停。
予柯以從未想到有朝一日他會主動將自己最不堪、最陰暗的心思全都暴露出來,一直以來他習慣了壓抑,習慣了隱藏自己最真實的想法,這所有的一切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時至今日,他終於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原來這件事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沉重,相反他覺得很輕鬆,她終於知道了他對她的念想和企圖。
可這輕鬆不過是短短的一瞬,薑小夏的那句“謝謝”和“對不起”再一次將他推入了地獄。
不!
她不能這麽對他!
“小夏!別說這樣的話!別不要我……”予柯以將薑小夏緊緊地扣在懷裏,眼角的熱淚順著下頜滴落在薑小夏的肩膀上。
“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麽,你在我身邊就好,我什麽都不求!真的,小夏,我不求你像之前那樣為我付出,你……你甚至可以不愛我,隻是小夏……小夏你別離開他真的無法想象他和她再也沒有了關係,他受不了他們形同陌路!“予柯以,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自私。”
薑小夏咬牙切齒的語調讓予柯以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我知道!可是小夏,不行!我不能放你走!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話音剛落,予柯以的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是薑小夏張口咬住了他,可這滿含恨意的劇痛卻是讓予柯以低笑了出來“小夏,你恨我吧!”
沒有愛,有恨也好。
有恨總強的過陌生人。
“小夏,有些人我們需要處理了,處理完之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我們讓阿澈當我們的花童,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薑小夏聽著予柯以的話隻覺一陣氣血在胸口瘋狂地湧動,是她太天真了,她竟以為可以靠著往日的情分和他和平的解決這件事。
她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他竟還想著和她結婚,他憑什麽?!
“予柯以!你瘋了!”
“是!隻要我們能在一起,我怎樣都無所謂,小夏……這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我想和你好好相處,可你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
“啪!”薑小夏一巴掌甩在了予柯以的臉上,那力道之大竟讓予柯以的嘴角霎時溢出了鮮血。
予柯以抬手輕撫了一下嘴角,歪著頭笑了出來。
見狀,薑小夏大驚,她後退了半步,予柯以的這幅模樣她之前在予黎的臉上見過,那瘋狂又邪肆的笑容中透著濃濃的不甘和至死不休的占有欲。
薑小夏之前調查過予黎做這些事的動機,可無論她怎麽探查,最終的結果都會繞回到原點,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個巨大的謎團,困著他們所有人。
在予黎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和達萬之間又有什麽聯係?
看著眼前突然靜下來的薑小夏,予柯以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知道她留在這裏是有目的的,可那又怎樣?
隻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哪怕是他的命他都給她!
“小夏,告訴我你要什麽,隻要我有的,我全都給你。”
聽到他的話,薑小夏稍一怔愣,可片刻之後她竟也跟著笑了出來,她動作妖嬈地揪住了予柯以的領口,微微用力拉低了他的頭顱,她將菱唇貼近他的耳側“我要什麽你都給?”
薑小夏的變化讓予柯以有些訝異,可他現在管不了這麽多“是!隻要你不離開我,你要什麽我都給!”
“嗬!你明知道我不愛你,我對你隻是利用,可你卻還是巴巴地貼上來,你說你是不是賤?!”此時的薑小夏像是變了一個人,原本清澈的眸子裏滿是冰冷的嫵媚,整個人活像一隻吸人精魄的妖精。
予柯以明明知道她不愛他,他比誰都清楚她留在這裏隻有利用他這一個理由,可當這些真的從她嘴裏吐露出來時,他還是會覺得心痛“沒關係,小夏,沒關係!我不在意這些,我隻要你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