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環住薑小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撫向薑小夏的後腦,他躬著身子,低下頭,將自己的臉埋進了她的頸窩,那是一個臣服的姿勢。
他承認他這輩子就是她的囚徒,他永遠都翻不出她的掌心。
“我要林情。”薑小夏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他既然做出這般選擇,那她就成全他。
她會將他欠她的一絲不剩的全都取回來。
“好。”
“我還要HK-UMP.45、P-90、MP5K……”薑小夏聲色清冷的報著槍械型號,對於這些槍械予柯以並不陌生。
在清楚了七年前浮雲島上發生了什麽之後,他特意去調查了當年戰死在那的薑小夏小隊成員的信息,薑小夏說的那些槍械正是他們戰死時所配備的武器。
“你什麽時候要,我給你送過去。”
“就現在。”七年前,如果不是林情臨陣倒戈,南宮他們根本就不會陣亡。
對於林情這件事,薑小夏一刻都不想再耽擱,她給過她機會了,可她卻一次次挑戰她的底線,今天她就要讓她成為她手底下的第一個亡魂!
感受到薑小夏的憤怒,予柯以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帶你去取。”
薑小夏昨天才聽小團子說了槿園的地下宮殿,今天就被予柯以帶了進來,地下宮殿的安檢極為嚴密,哪怕是和予柯以一起,那些該做的檢查還是一樣沒拉下。
在通過入口處的身份確認後,薑小夏便跟著予柯以進入了電梯,她看著電梯上的按鈕有些出神,這裏沒有平時常見的那種直達相應樓層的按鈕,整個電梯裏隻有一個按鈕,以至於薑小夏根本無從判斷這個地下宮殿到底有幾層。
電梯的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便到達了地下三層的位置。
“家主!”電梯門打開後,分列兩側的隊伍便恭敬的低下了頭。
“嗯,這是你們的主母,以後見到她便和見到我一樣。”予柯以神色鄭重地向守衛部隊介紹著。
“主母!”整齊劃一且沒有任何遲疑的聲音就這麽砸在薑小夏腦海裏,她皺著眉看向予柯以,他真的是瘋了!
察覺到薑小夏的目光,予柯以伸手抓住了她“小夏,我會把我的一切都給你。”隻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薑小夏沒有說話,她奮力甩開他的鉗製向前走了幾步,沒再看他。
她將視線轉移至別的地方,入目而來的事物竟讓她心裏隱隱生出一股震撼,這是一個體量極其巨大的軍火庫,由於這裏的燈光昏暗,薑小夏沒有看見四周的邊際,可就單單是她可以看到的範圍,其裝備量也足以配備百餘個D國攻略部隊。
粗略估計一下,薑小夏發現這裏的配置竟絲毫不亞於達萬的軍火庫,要知道Da wn的軍火庫是和A國軍事部隊相通的,想到這裏,薑小夏突然明白為什麽予家會在千百年來一直屹立於H國不倒了,小夏為予家本身就相當於這個國家的靈魂所在。
在薑小夏估量琢磨的時候,予柯以將薑小夏之前說的槍械報了出來,守衛很快就將它們取了出來交到了予柯以手中。
東西到手之後,予柯以並沒有打斷薑小夏的思路,他默默的站在一邊等著薑小夏回神,他會將他所有的一切都剖出來擺在她麵前,他希望她能了解他的全部。
“走吧。”見想要的東西到手,薑小夏先一步邁向了電梯。
“好。”予柯以拎起地上的槍械跟了過去。
進入電梯後,薑小夏將手伸向了予柯以“給我吧。”
予柯以沒有動,他側頭看著薑小夏說道“很沉。”
“我知道。”薑小夏迎上他的目光,伸出了手依舊擺在原來的位置。
“小夏,我……”
予柯以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薑小夏冷漠淩厲的聲音打斷了“給我!”
接過槍械,薑小夏將它們一件件地掛在身上,腰間、胸前、後背,每一個負槍的動作都極其熟練標準。
看著她這般伶俐迅速的動作,一股濃濃的心酸與疼惜從予柯以心口處蔓延開來,她這般年紀本應該是天真爛漫,享受生活美好的時候,可她卻早早經曆了這世間的醜惡與滄桑,整日裏與血腥和死亡為伍。
小夏,不管你信不信,以後我會護著你,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去打擾你的安穩,我會拚盡我的所有給你一片安寧的天地。
林情自前天晚上將自己的信息庫發送給那邊後,就一直在等消息,她在等予澈和薑小夏身死的消息,這一次不論成功與否,她都沒打算活著出去。
這暗無天日的牢籠,還有被多方威脅牽製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
若是那邊得手了,那便是她贏了,反之她亦可得到解脫,不論怎麽算她都不吃虧。
沉重的大門終於再一次被推開了,這次來的是些生麵孔,他們一言不發地將林情帶了出去。
久未見過陽光的林情在踏出門口的瞬間下意識地眯起了雙眼,等適應了光亮之後,四周華麗巍峨的建築慢慢映入了眼簾,她想起自己如今的處境,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自心底湧了上來。
滿打滿算她跟在予柯以身邊也有七年了,這七年來,她跟著予柯以去了許多地方,她甚至和他擁有了名為“家”的地方,她一直以為自己走進了予柯以的心,哪怕是不怎麽深厚,卻也該是占些位置的,可直到如今她才明白,這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她以為。
予柯以的心從未對她敞開過,他心裏除了薑小夏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位置!
她知道槿園是予柯以出生的地方,這裏有他所有的天真美好。
這七年來,她不止一次提出想來槿園看看,可他一直不同意,哪怕是到了婚禮的前夕,他們即將結為夫妻的時候,他都沒有鬆口。
她之前一直以為他不讓她來這裏的原小夏不過是小夏為這裏太過重要,她知道這裏是予家的政治軍事核心,可直到婚禮之後她才知道,不是小夏為這裏太過重要,而是她於他而言不夠重要。
一路上走走停停,林情將槿園的景致全都刻在了腦海裏,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地方,也是她費盡心機都想駐紮的地方。
林情被帶到了一處空曠的打靶場,不知是不是剛經過了一場訓練,這裏的空氣中似乎還帶著些硝煙的味道。
今天的天氣很好,盡管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可這裏的光線還是很充足。
帶她過來的人在鬆開她的手腳後便離開了,這偌大的空地上隻剩她一人,她慢悠悠地向裏走去,邊走邊看。
遠遠看去,她就像一個參觀景點的旅人。
林情知道前麵等著自己的是什麽,原本平靜的心在逐漸靠近終點的過程中開始慢慢慌亂起來。
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那段時間。
高台上的薑小夏從林情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看著她,她取下胸前那把陸隨慣用的槍支,動作輕柔地撫摸著槍上的每一個零件。
她身邊的予柯以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說話,他知道那些人於她的意義,也明白她現在的心情。
看著林情一步步走進射程範圍內,薑小夏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陸隨的臉,她的耳邊甚至響起了陸隨開懷大笑的聲音“頭兒,你看我今天是不是很威風……”
“小夏……”看著薑小夏的狀態有些不對,予柯以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