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走!我要和母親在一起,我不走!”

“聽話!”予燃忍痛將兄弟二人推到暗衛懷裏,然後對他們下達了撤離指令。

看著逐漸遠去的兄弟二人,予燃握住了江歲歲的手,夫妻二人沒有說話,卻早已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小予柯以被暗衛抱在了懷裏,這期間不論他怎麽掙紮都沒能掙脫暗衛的桎梏,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江歲歲和予燃越來越遠。

在他們二人即將消失在視線裏的前一刻,小予柯以看見那群襲擊者破開了別墅的大門,他們瘋狂地拿著機槍掃射著。

江歲歲在中槍的瞬間就倒了下去,而予燃幾乎在同一時間覆在了她的身上,他想護著江歲歲,可肉體凡胎的他怎麽可能擋住如雨點般的子彈。

“不!母親!父親!”小予柯以拚命地掙紮著,他大聲的嘶吼出聲,他們在傷害他的母親!

“別哭!小塊別哭,哥哥在……”予珩緊緊地摟著小予柯以,明明他自己早已淚流滿麵,卻還在安慰著予柯以別哭。

解決掉予燃和江歲歲之後,襲擊者就撤離了,予家的暗衛也在不久之後到達了現場。

此時的小予柯以早已哭得聲嘶力竭了,他一會拉著江歲歲的手,一會又趴在予燃的屍體上不停地哀求“父親我聽話,我以後不和你搶母親了,我也不挑食了,我保證好好訓練,我聽你的話,你醒醒好不好……我真的聽話!”

可回應他的除了冰冷僵硬便隻剩鮮血了……在這之後,隨著予家現任家主予燃的逝去,予家接二連三的遭受重創,整個予家岌岌可危,無奈之下,予銜隻好將年僅七歲的小予柯以送到了達萬。

予家20年前的滅門慘案薑小夏是聽說過的,可第三方的資料和當事人的口述所帶來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小夏,你知道那之後的半年我都經曆了什麽嗎?我親眼看著那些平時和我父親稱兄道弟的朋友一口一口像惡鬼一樣的吞噬著予家,我看見我予家的人一個個慘死在前線上,我看見予銜渾身是血卻還在拚命廝殺!”

“小夏你知道嗎,予珩他原本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對別人說話的時候都是輕聲細語的,他和我母親一樣善良溫和,可他卻不得不在一夕之間變得麵目猙獰!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佛烈德,那個以溫柔優雅著稱的男人,滕禦的父親!”

此時的予柯以眼底仿佛染滿了鮮血,他拚命地握緊雙拳,脖頸處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如鷹隼般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薑小夏,像是下一刻就要將獵物吞入腹中。

“小夏你知道我最後悔的的事是什麽嗎?是我當年和他朝夕相處卻不知道他就是我予家的仇人,是我當年沒有下手殺了他!”

“所以,小夏你別逼我,你別逼我現在對滕禦下手……”他不想和她站在對立麵上,他不想看到她為了他的仇人而對自己刀劍相向。

再加之達萬現在的局勢也同樣十分緊張,她現在回去無疑是在送死。

麵對著他咬牙切齒的恨意,薑小夏迎上了他的目光“你的意思是你以後還是會對他下手是嗎?”

予柯以沒有立刻回答她,他放縱自己的目光在她的臉上逡巡著。

許久之後予柯以終於開了口“小夏,你要明白,我和他之間總要有個了結的,這不僅僅是我和他的仇怨,是整個予家和達萬的對立!”

朝代的更替,政權的更迭從來不是某幾個人可以決定的,一個人能成事他背後必定有無數個勢力在推著他,讓他不得不前進,沒有一絲退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小夏,你不要想這些,你隻需要好好的待在我身邊就好,再過半個月就是我們的婚禮,你放心時間雖然有些倉促,但該準備的我都會準備好,我會把該屬於你的都給你。”

予柯以從那些仇恨中抽離,他笑著輕撫薑小夏的臉頰,以前的他是為予家而活,今後他也想做自己,他想一輩子都守在薑小夏身邊,哪怕是死,他都不會再放開她,他會保護她。

薑小夏沒有躲避予柯以的觸碰,她就這麽仰著頭看著他,清澈的雙眸中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情“予柯以你知道的,我不愛你。”

予柯以似是絲毫不在意她說了什麽,他的笑容燦爛極了“我知道,可我隻要你在我身邊。”

他現在總算明白母親當年為什麽會放棄離開的機會了,明明隻要她離開她就能活下來,可她沒有,她選擇和父親一起死在那裏。

小夏為隻要能和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是烈火焚身的地獄也會變成他夢寐以求的天堂。

薑小夏啊,是他此生所有愛的來源和歸屬,他何嚐不知道把薑小夏留在這裏於予家而言有多麽大的風險,可那又如何,他甘之如飴!

受洋流的影響,冬日裏的A國並不像H國那麽冷,可連日來的陰雨天氣還是給這片大地帶來了一絲寒意。

群山環抱之中,一座複古的歐式建築赫然出現在眼前,從遠處看,這座歐式建築頗具直插雲霄的氣勢。

庭院之中,滿頭白發而目光卻依舊矍鑠的老人靜坐在一塊黑白相間的棋盤前,聽著下屬的匯報,他慢條斯理地將代表著“王”的棋子向旁邊挪動了一格。

“先生,林情在半小時前失去了生命體征。”

聞言,被稱作先生的老人並沒有說話,他將棋盤角落裏一個代表著“兵”的棋子移出了棋盤,對於這些無關緊要的棋子,它們唯一的作用便是保護好它們的王,一旦它們失了該有的價值,光榮退場便是留給它們最後的體麵。

這個老人名叫唐懿,他還有一個別的稱呼叫“老爺子”,他曾是滕禦的爺爺亞摩斯在達萬執政時期的二把手,作為最有可能掌權的繼任者,他卻在亞摩斯死後政權交接的關鍵時刻名落孫山,被年僅二十五歲的佛烈德取而代之,五年後佛烈德夫婦遭遇暗殺,大家都以為他的機會來了,可他卻再一次與達萬領導人的寶座失之交臂。

這一次是佛烈德的姐姐瓊尼執掌了政權,再後來瓊尼M位,將權力移交到了達萬現任領導人滕禦手中。

這漫長的三十幾年裏,他幾次三番錯失榮登高位的機會,卻依舊在暗處蟄伏著,他在等待著東山再起的機會。

唐懿摸索著手裏的棋子,喉嚨裏吐出幾個冰冷的字眼“她將情報庫交給誰了?”

“黑桃A。”黑桃A便是唐懿安排在滕禦身邊的臥底,黑桃A的寓意是“最好的”,這也暗示著他的實力和作用都不容小覷。

“她倒是會挑人,這次隻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吧。”唐懿嗤笑,黑桃A是他從萬千死士中唯一選中的一個,若非他當年找準了他的死穴,他根本就不可能聽他的,就黑桃A這麽個桀驁不馴的人怎麽可能會聽她的擺布。

“薑小夏動的手?“

“不是,最後致命的一槍是予柯以下的手。”

聽到這個答複,唐懿眼皮微抬,嘴角處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就是她背叛我的下場。”

若非她當年的背叛,予家如今的鼎盛早就不複存在了。

她以為予柯以會念她的好,可從她對薑小夏下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她的結局了,動了薑小夏不隻予柯以不會放過她,單就是滕禦也能將她生吞活剝了,薑小夏在他們心中就是那塊不可觸碰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