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薑小夏,唐懿隻覺一陣頭疼,他十分欣賞她那令人驚豔的才華,為此他不止一次向她拋出橄欖枝,可她非但不領情,反而一次次地觸碰他的底線。

若是她懂得安分守己,他也不至於放任林情對她趕盡殺絕,可她竟然不知死活地調查起了佛烈德身死和予家遭受重創的真相,這些真相本應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埋藏在曆史的長河中,而非公之於大白之下。

“予黎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予柯以婚禮之後就消停下來了,整日在莊園裏守著那個女人的屍體。”

聞言,唐懿丟下了手裏的棋子“嗤!予家還真是出情種啊!”

當年為了那個死了的女人予黎竟然不惜代價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親哥哥,唐懿真不知是該誇他癡情好呢,還是該罵他愚蠢。

不過也多虧了予黎,他才能順利的走到今天的位置。

“先生,薑小夏那邊我們的人還要繼續跟進嗎?”

“暫時不用,讓黑桃A做好準備,薑小夏她會自己上鉤的。”

薑小夏,五年前他們沒有弄死你,這次我便親自動手……達萬總部大樓看著沈寂臉頰處的傷口,滕禦微挑了下眉毛,而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麽,臉上帶著些暖昧的笑意。

“怎麽樣,我們的火爆辣椒味道很不錯吧。”火爆辣椒是滕禦給愛蓮娜取的綽號,小夏著她極其美豔的外表和潑辣的性子,這個綽號幾乎得到了他們所有人的認可。

沈寂拍開了滕禦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麵無表情地冷睇了他一眼。

見他這幅反應,滕禦大驚“喂喂喂!不是吧,你不會還沒……”

滕禦朝他擠了擠眼。

“……”沈寂沒有說話,可他的鼻子、眼睛、嘴巴沒有哪裏不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

“柏拉圖啊!沈寂,真沒想到啊!”滕禦搓了搓下巴,嘖嘖稱奇,沒有哪個男人會守著心愛的女人一動不動吧?

“你難道不是嗎?”沈寂反問,滕禦這些年雖然花邊新聞不少,身邊的女人也不計其數,可他也沒見他真的把哪個帶回家了。

“我?我那情況跟你一樣嗎?”他心裏根本就沒有那些女人的存在,他一開始找她們隻是為了氣薑小夏,那時候薑小夏剛失蹤,無論他怎麽找都找不到她的蹤跡,無奈之下他隻能敗壞自己的名聲,想著薑小夏看見他這幅鬼樣子就會出來教訓他了。

可最後薑小夏不但沒出現,反而更加坐實了她不在人世的猜測,認識到這一點,他便愈發放縱自己,他就是想把自己變成她最討厭的模樣,讓她不論在哪裏隻要一聽到他的消息就想衝過來揍他。

而那些跟過他的女人也都從他身上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錢貨兩清,他們那是交易,可沈寂和愛蓮娜不一樣啊,滕禦能看出來,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

“我覺得是一樣的。”沈寂並沒有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不同,從小到大他連感情都是缺失的,更不要說男女之間的那點欲望了。

看著他這幅一本正經的模樣,滕禦心裏有些同情他“沈寂你不會是說真的吧?除了愛蓮娜,其他的女人呢?也沒感覺?”

沈寂搖了搖頭“沒有。”

“那男人呢?!”沈寂的黑眸中流露出一絲危險“我的性取向沒問題。”

“咳!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你,要不要找瓊尼給你看看?”沈寂這問題多少有點嚴重了,年近三十的男人怎麽會沒點衝動?!

“你管好你自己吧!”他有沒有問題他自己心裏有數,用不著旁人替他操心。

槿園醫療實驗室,莫離正戴著護目鏡一絲不苟的調配著一會實驗要用的試劑,聽到腳步聲,他隻當是薑小夏過來了,他像往常一樣打著招呼“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以往這個時候她不都在睡懶覺嗎?為了睡懶覺還找什麽睡不好,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腦子就不好的借口。

身後的人沒說話,莫離也不在意,他繼續吩咐著“把萃取劑給我遞一下。”

予柯以沒動,他站在原地渾身散發著冷氣“你平時就是這麽支使我女人的?”

莫離被予柯以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穩住捏著試管的手“嚇我一跳!你怎麽突然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我打了招呼還能知道你這麽對薑小夏嗎?”予柯以的聲線還算平穩,隻是莫名的給人一種森寒的感覺,仿佛在壓抑著怒氣。

“不是,予柯以你可別多想,我們這是同事之間的友好互助!我沒其他意思!”老天,他算是明白了,予柯以他根本不是在意他支使薑小夏幹活這件事,這他媽是在吃飛醋,予柯以他就是個陳年老醋罐!

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他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莫離,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薑小夏她是我予家的當家主母,不是你的同事!”予柯以的眼神突然變得冷酷犀利起來,他一字一句地向他宣告著自己的主權。

當家主母?

聽到這幾個字,莫離皺了皺眉“予柯以,你真打算這麽做?!”“婚禮就在半個月之後,另外我這次來是想給你介紹一個人。”

莫離沒有管他要給自己介紹什麽人,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前半句話上,什麽叫婚禮就在半個月後?!

“予柯以,你清楚你在幹什麽嗎?你這麽做有沒有考慮過薑小夏的感受?!你別再繼續錯下去了!”他不相信經過這些薑小夏還會想著和他在一起,在予柯以婚禮之前薑小夏就已經想要離開了,予柯以他現在這麽做隻會將薑小夏越推越遠!

“我隻是來通知你,並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的,你隻需要想辦法照顧好薑小夏的身體就行,其他的你不要插手。

“予柯以……”莫離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予柯以打斷了。

“行了,那個人你認識我也就不多說了,三天之後她會到這裏,有什麽問題之後再說吧。另外將薑小夏血液的研究進展整理好送到我辦公室。”

說完予柯以便轉身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予柯以耳邊一直回響著莫離的話,莫離說的那些他何嚐不明白,但他不願放她走,更不能放她走。

林情的死亡勢必會引起敵方的異動,他們或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薑小夏往裏跳,薑小夏這個時候回達萬無疑會變成一個被眾人攻擊的靶子。

她隻要踏出槿園一步,各方勢力必定會群起而攻之,在這種危急的時刻,他怎麽可能放薑小夏回去?

他不是一個在意名分的人,若非情況緊急,他願意今後都沒名沒分的守著她,他會等她心甘情願地嫁給自己,可現在的局勢根本就不允許他這麽做,他必須盡快將薑小夏納在他予家的羽翼之下。

予柯以走了之後,莫離放下了手裏的活,他雙手環胸癱坐在座椅上,雙眸出神地望著門口,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沒多久一個小身影蹦蹦跳跳地出現在了莫離的實驗室,莫離見到後予澈眉頭一挑,今天是什麽好日子,怎麽他們父子倆都往他這裏鑽。

“莫離叔叔!”

聽到他這個稱呼,莫離呼吸一滯,他蹲下身子捏了捏予澈的小臉“小澈啊,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要叫我哥哥的嗎?來,跟我學,莫離哥哥……”

明明他還是個風華正茂、迷倒萬千美少女的好兒郎,雖然年紀略微有那麽一點點大,但他絲毫不承認自己是叔叔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