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銜去哪了?”司空慈問,予柯以婚禮這麽重要的日子他該不會又不來吧,上一次她還能理解,畢竟林情實在是不得人心,但薑小夏不一樣啊,且不說他們喜歡極了薑小夏,單就予銜和她的交情他就不該不出現。
“說是回嶸島一趟,看時間這會應該到槿園了吧。”暮淼答道。
司空慈點點頭,得知予珩回來了,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予家前後兩任家主都在,明天的婚禮應該不會再出什麽亂子了吧。
槿園,和予銜一起回來的還有予淩。
對於槿園,予淩也是十分熟悉,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予澈的所在。
予淩看見予澈的時候,他正在實驗室解剖著小白鼠,予澈的動作十分熟練,似是做過了許多次,見此,予淩一愣,起初聽說予澈在實驗室,他隻以為予澈是在做化學實驗,可現在看來他好像想錯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予澈一早就聽見了予淩的腳步聲,他們從記事起就一直待在一起,對於對方的氣息自然是十分熟悉。
“剛下飛機,你這是……想學醫?”
予澈輕哼一聲算作回應,他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他想學醫,他其實是知道薑小夏的身體狀況的,雖然他們都瞞著他,可他還是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了實情。
他想救自己的母親,隻這一條就足以激發他對學醫的欲望。
“是小夏為你母親嗎?”予淩問。
“嗯,但也不單單是這一個原小夏,我想擁有保護我在意的人的能力。”他恨極了他現在的無能和弱小,現在的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薑小夏受罪。
“阿澈,你知道我名字裏’淩’這個字是怎麽來的嗎?”這其實是予銜剛才在飛機上告訴他的,在這之前,予淩其實也不知道。
聽到“淩”這個字,予澈的小腦瓜轉了轉,“是小夏為我母親?”
予淩點了點頭,那溫潤的模樣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予珩的影子“我的名字其實是我母親取的,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你母親救了我的命,若非有你母親在,隻怕這個世界上在就沒有我的存在了。”
予淩說這個沒有別的意思,他隻是單純的覺得薑小夏是個極了不得的人,對於她即將成為自己嬸嬸這件事,他還是十分開心的。
而予澈決定學醫這件事,他也是讚成的,若非有像薑小夏這樣的人在,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會枉死。
“我媽媽果然十分厲害!”予澈有些自豪的笑了笑。
“你媽媽?”對於這個有些陌生的稱呼,予淩不禁開口低喃出聲。
自己特別的稱呼被予淩發現了,予澈突然覺得有些羞澀“咳,你不知道,外麵的人都是這麽喊的,你有機會自己出去看看吧……”
“不過,阿淩,我怎麽覺得你這名字比我更像我媽媽的孩子?”他爸爸姓予,他媽媽姓薑,他才該叫予淩好不好!
“你在胡思亂想什麽?”予淩有些無奈,阿澈這是在吃醋嗎?
“你想都別想,我的名字是我母親取的!”予淩一猜就知道予澈想說什麽,他的名字是他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任何人都不能搶!
“好吧好吧,不換就不換……”他得去問問爸爸,他的名字一定也很有意義,肯定不比予淩的差!
“你什麽時候忙完,我想去看看薑小夏嬸嬸。”他想去見見這個決定他名字的人,見見這個改變了予家,改變了他命運的人。
“就快了,別急。”說著,予澈便加快了手裏的動作,他也想他母親了。
薑小夏這邊,予銜敲門走了進來。
“小小夏……”
“你來了。”此刻的薑小夏很平靜,在她身上看不見悲傷,也看不見喜悅。
看著這滿室的珍寶,予銜眉頭微皺“你不想嫁給小柯對不對?”
“沒有,我是自願的。”時至今日,她再也沒了掙紮的勇氣,她不會再將她的真實想法說給予銜聽了。
予銜不是予柯以,他雖是前任家主,可現在執掌予家的人是予柯以,一山不容二虎,予銜雖在予家有些勢力,可那勢力卻不足以和予柯以抗衡,他救不了她。
她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這種無能為力的無奈她不想再讓任何人體會到了。
予銜還想再說些什麽,可予柯以卻在此時進來了。
視線碰撞,寂靜的空氣中似是炸起了火花,予柯以上前一步,身上的戾氣霎時迸裂開來“予銜,該說的我之前都說了。”
予珩下意識看了一眼薑小夏,卻見她仿佛是沒聽見一般,她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動作,不悲不喜。
“予柯以!”予珩厲聲喊住了予柯以,他很少叫予柯以的全名,除非情勢緊急,而眼下正是這種情況,予柯以他是在將薑小夏往死路上逼啊!
予柯以並沒有理會予銜,他在走到薑小夏身側後才停下腳步,他抬眸看著予珩,漆黑的雙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有的隻是無盡的陰霾。
他知道予珩一直不讚成明天的婚禮,可那又如何,隻要薑小夏同意,哪怕全世界都反對他也不怕!
隻要能和薑小夏在一起,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願意。
感受到了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劍拔弩張,薑小夏主動向予柯以身側靠近了一點,而予柯以也順勢伸手將薑小夏摟進了懷裏。
薑小夏極力掩飾著身體上的不適,她對予銜笑了笑“予銜,我沒事,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會去找你的。”
她太了解予柯以的手段了,自那天從動物園回來後,薑小夏就明白了,予柯以他從不允許別人忤逆他,哪怕那個人是他最親近的人,他見過了太多的生生死死,這日複一日的廝殺早就讓他變得麻木了,在他的世界裏,容不得一點沙子……予珩皺了皺眉,他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薑小夏笑容裏包含的內容他看懂了,她不想看到他和予柯以對立,更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小夏為她受傷。
薑小夏她一直都是這麽善良,可為什麽這麽善良的人卻總是受到傷害?!
予珩之前從未後悔將予家的權利交到予柯以手裏,不論是性格還是才能,予柯以他都比他更適合掌管予家,可現在看見薑小夏這般痛苦,予珩第一次有些後悔當年的決定。
若是他沒把予家交到予柯以手裏,那麽予柯以和薑小夏便不會經曆那些分別,更不會有之後的種種誤會,他們一定會很幸福吧。
不想讓薑小夏為難,予珩最終還是離開了薑小夏的房間,既然她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他便站在她的背後支持她。
離開前予珩留下了幾句話“小小夏,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親哥哥,有事情不要悶在心裏,解決不了了就來找我!你記住,在予家任何人都不能傷你。”
予珩最後的幾個字是看著予柯以說的,他不管予柯以是真的悔過了,還是小夏為別的什麽原小夏,但隻要有他在,任何人都不能動薑小夏分毫,哪怕拚盡他的所有,他也會保護她!
予珩走後,予柯以收緊了擁著薑小夏的手臂,他有些哀怨的看著薑小夏說“不準去找他!”
薑小夏沒有理會他的無理取鬧,她推了推予柯以的胳膊,想要從他的觸碰中解脫出來。
可予柯以不但沒有放開她,兩人的距離反而在薑小夏的掙紮下越貼越近。
“聽見沒有!小夏,以後不準去找他!”此時的予柯以就像個拚命討糖吃的孩子,不得到薑小夏的答複決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