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薑小夏聲音很沉悶,她還有以後嗎?她的以後有多長?也就幾個月吧……麵對予柯以的壓迫和威脅,薑小夏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求生欲,薑小夏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在這般壓抑的環境下,她撐不了多久。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予柯以唇角高高揚起,那笑容帶著滿足和純粹,令人難以相信這竟是在外麵呼風喚雨,冷漠無情的予家家主。

“小夏,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今天我親自給你穿禮服好不好?”由於婚禮禮服過於繁雜,所以整個穿脫的過程都需要有人在一邊幫襯。

“不用了!”薑小夏厲聲拒絕,臉頰也小夏為慍怒而變得緋紅一片,她連他的觸碰都難以接受,又怎麽可能會赤身**任他擺弄!

薑小夏小夏憤怒而泛紅的臉蛋在予柯以眼裏被解讀成了羞澀,他笑了笑,說出了自認為十分善解人意的話“這樣吧,你把你能穿的都穿好,剩下的那些我再幫你好不好?”

薑小夏皺了皺眉剛想拒絕,可予柯以又開了口“你不答應的話,那就隻能我辛苦一點……”

“好!”

予柯以目視著薑小夏走進更衣室,他眉目含笑,眼底的溫柔多的似是要溢了出來,他念了近二十年的女孩要嫁給他了,他會親手給她披上嫁衣,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完餘生,再也不會分開……予家有一個傳統,那就是予家曆任主母的嫁衣都是要由家主親自設計的,薑小夏的也不例外,之前的那次婚禮,予柯以雖然想娶林情,可卻從未想過要親自為她設計嫁衣,也許在他內心深處他從未認可過林情吧。

予家有專門的婚禮儀式,這個儀式十分繁瑣,可也隻有經過這個儀式,新娘才算是真正成為了予家的一份子,才能得到予家曆任家主的認可,進而和家主享有平等的權利地位。

這權利曾是林情求了一輩子都沒求到的,其實也怪林情天真,像予家這種在漫長的曆史歲月中沉澱下來的古老家族,真正的婚禮儀式怎麽可能會在教堂舉行呢,予家有自己的文化信仰,更有自己的規矩。

時間過得很快,即便薑小夏盡可能的放緩著穿衣的的動作,可最後一個盤扣還是扣上了,她推開更衣室的大門,慢慢走了出去。

在薑小夏開門的瞬間,予柯以的目光就落在了薑小夏身上,這不是他第一次見薑小夏穿這身嫁衣,可他還是被驚豔到了,“嘭嘭”的響聲從心口處傳來,他的呼吸也不可抑製地變得急促起來。

“小夏,你真美……”

予柯以迫不及待地拿起剩下的衣物走了過去,在他的一番忙活下,這套繁複的嫁衣終於呈現出了它的全部麵貌。

透過旁邊的鏡子,薑小夏看清了自己的模樣,她微微怔愣,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她要嫁給他了嗎?

一直期盼著能擁有家人的薑小夏曾經想的最多的便是嫁給予柯以,若是這一天在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時候到來,她必定會很開心吧,可現在,有的隻是淒涼……予柯以帶著薑小夏坐在了梳妝台前,他拿起一旁的梳子,動作輕柔的整理著薑小夏的頭發,他將一早準備好的發飾一一戴在薑小夏頭上,然後在薑小夏的發間落下了一個虔誠的親吻,這個親吻不帶任何情欲,有的隻是臣服,從這一刻開始她便是他的全部,他會用自己的生命嗬護她,愛她……替薑小夏收拾好後,予柯以當著薑小夏的麵換上了屬於他的禮服,他的動作優雅自然,不帶一絲羞赧扭捏。

看著薑小夏尷尬的小模樣,予柯以露出了一個邪肆的表情“我整個人都是你的,身體也是!”

薑小夏:“……”

他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小時候怎麽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色胚,這段時間但凡有機會他就會對她動手動腳,若是沒有他們之前的約定,她怕是連下床都困難。

如果一早便知道予柯以是這樣的人,她說不定就不會陷得這麽深了。

兩人穿戴整齊,一直在外麵等候的畫師便被予柯以放了進來。

這個畫師年紀很大了,他頂著一頭銀白色的頭發,可背脊卻挺得很直,舉手投足間帶著藝術家的風骨。

“這位是我們家專屬的畫師,他們家族世代都為予家服務,咱們予家需要在家主成婚時繪製新人畫卷,畫卷在繪製完成後需要由新人親自掛在祠堂裏。”

予柯以一邊解釋,一邊將薑小夏帶到了他一早選好的位置,兩人並排坐在一起。

老人祖祖輩輩都在為予家服務,他曾為予燃和江歲歲繪製過新婚畫卷,也曾見過其他家主的新婚畫卷,他們無一不是恩愛至極的,他們的愛意從眼神中就能看出來,可眼前這對,沒有那種心意相通的感覺。

見老人遲遲未動筆,予柯以冷睇了他一眼,感受到予柯以的殺氣,老人終是動作了起來。

老人的畫工很強,繪製的速度也很快,不一會,兩人的形態就已初具雛形,又過了一會,老人收起了筆“家主,隻剩下細節需要處理了,我這就回靜文齋了。”

予柯以點了點頭,對於老人的本事,予柯以從不懷疑。

畫卷繪製完,予柯以便帶著薑小夏登上了前往海島的飛機,他們剛走不多久,予淩和予澈就過來了,沒有見到薑小夏,他們二人雖有些遺憾,可隻要想到之後都可以和她在一起,他們便又開心了起來。

海島上,薑小夏一下飛機便被予柯以帶到了休息室,他輕吻了一下薑小夏的額頭,柔聲道“小夏,婚禮現場還有一些事,我過去看看,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婚禮開始之前我會來叫你。”

薑小夏鬆了一口氣,她終於可以離他遠一點了。

予柯以離開後,薑小夏就在一處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一路上她看見了不少重型武器裝備,對此薑小夏心裏一陣冷嘲,予柯以他這是有多怕自己會逃跑啊,她不明白,什麽時候她在他心裏竟變得如此重要了,還是說予柯以他還有其他的什麽目的,莫非其他是想借著這次婚禮來打擊滕禦?

滕禦若是知道自己受到了予柯以的逼迫,那他必定會傾巢而出,和槍彈藥跑過來,難道予柯以的目標真的是滕禦?

薑小夏目視著窗外那一望無垠的的大海,心裏一陣擔憂,就在這時一股冷兵器帶來的殺氣侵襲著薑小夏的感官。

下一瞬,薑小夏動作敏捷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雖然她身著厚重的禮服,可這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動作的靈活度。

對方身著予家統一規製的女仆裝,顯然是有備而來,且在這裏等她很久了。

“你是誰?來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麽?!”薑小夏的眼神犀利冷酷,她沉聲質問著對方。

可這女仆卻不說話,她隻知道一味的攻擊,她從鞋底處抽出的兩個刀片,在手裏一陣翻飛之後便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緊追著薑小夏的身影,每一次進攻都瞄準要害。

薑小夏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可對方始終一言不發,漸漸的,薑小夏沒了和對方纏鬥的興趣,她身形微閃,在對方停下腳步的瞬間一擊製敵,那一刻,女仆跌在了地上,她試著掙紮了半天,可她渾身卻像是脫了力一般,難以動彈分毫。

對方那把機械組合匕首落到了薑小夏手裏,她拿在手裏顛了顛,而後將刀刃抵在了對方的頸動脈處,“現在能說了嗎?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