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煞氣在頃刻間全部傾瀉而出,說話的聲音裏透著明晃晃的寒冽和冷酷。

“我不能說,但我這次來並不是想殺你。”女仆微顫著身子答道。

薑小夏拿著匕首在女仆臉上計劃著,似是在琢磨從哪裏下手,“嗬!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來殺我的,小夏為以你的本事,還不配。”

“既然你不想說出你的主子,那你這次來的目的總歸是能說給我聽的吧?”

這女仆被薑小夏身上的戾氣震懾住了,她之前聽說過薑小夏,可她隻當薑小夏是個身手稍微好一點的軍醫,現如今真的和她交過手,她才明白過去的自己究竟有多天真。

“我有一樣東西要交給您。”說著便從她的後耳處摘下來了一個隱形耳機。

“什麽意思。”薑小夏挑了下眉毛,她並沒有接過對方的耳機。

薑小夏不接,那女仆便一直舉著“薑小姐,您難道不想了解予柯以的為人嗎?他準備的這場婚禮有些不同尋常,這一點相信您也有所察覺了。”

薑小夏不以為意,她雖感到有些蹊蹺,卻也不至於受旁人挑撥,她冷聲說“所以“您的老師瓊尼女士並不會出現在今天的婚禮上,您就不想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女仆迎上薑小夏的目光,可片刻之後就又避開了,她實在是受不了和薑小夏對視的壓力。

“隻要您戴上這個耳機,便會知道她在哪裏了!

“隻要您戴上這個耳機,便會知道她在哪裏了!”

薑小夏似是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話,她歪了歪頭,嗤笑一聲,她這幅模樣和之前的森冷完全不同,她的臉上寫著離經叛道“我要是不呢!”

女傭神色一怔,可隨即這片刻的怔愣便被嫉妒衝散了,三年前她曾遠遠的見過滕禦一眼,那高大俊美的如同太陽神一般的男子,在麵對群狼環伺的對手時露出的便是這幅和薑小夏極其相似的表情,雖傭懶隨意,可其中的壓迫感卻表達的淋漓盡致,隻一眼就讓她淪陷了。

此時的薑小夏不論是嘴角的弧度,還是這周身的氣度都和滕禦極其相似。

她知道薑小夏和滕禦之間的淵源,他們從小生活在一起,出生入死,並肩作戰,甚至在薑小夏消失、生死未卜的時候,滕禦都依舊堅信她還活著。

她知道薑小夏之於滕禦的意義,所以她更控製不住內心的妒火“那您怕是要後悔呢!”

“嗬!威脅我……”薑小夏一把扣住了女傭的下頷,纖細的手指突然施力,頃刻間便讓女傭的小臉失去了血色。

薑小夏雖然好說話,但不代表她脾氣好,若是有人敢在她頭上撒野,她必定會讓那人知道“酸爽”這兩個字怎麽寫!

“你說你和予柯以在我的心裏的可信度,誰更高一點呢?過了今天予柯以就是我的丈夫,你憑什麽會認為我會任由你擺布?”

薑小夏的手勁一向很大,在D國她也曾審過一些犯人,在她手底下,還真沒有幾個人可以嘴硬到底,畢竟對於精於醫學的薑小夏來說,她有的是法子讓犯人清醒著接受她的折磨,她雖不傷人性命,可不殺人也有不殺人的審法,有時候生不如死才是最恐怖的。

女傭緊咬著牙齒,她拚命地壓抑著即將溢出嘴角的痛吟,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地上。

“倒是有幾分氣節,但是!我問了這麽多問題你總得回答一個吧,要不我多沒麵子,嗯?”薑小夏的小手漸漸下移,所經之處傳來了關節錯位的“哢哢”聲,恐怖又陰森。

薑小夏曾經曆過這些,她知道這其中的滋味,也正是小夏為她知道,所以在內心深處不由得對這女傭產生了幾分敬佩。

可敬佩歸敬佩,薑小夏並不打算就這麽算了,對方踩到了她的底線,他們想動她身邊的人。

時間又過去了幾分鍾,女傭實在是頂不住了,她哀嚎出聲,顫顫巍巍的說“薑小姐,我們沒有惡意……我們隻是想讓您認清予柯以的真麵目!”

“你們想和我聯手除掉予柯以。”一聽這話薑小夏瞬間明白了,她勾了勾嘴角,真不知是予柯以樹敵太多,還是她這把槍太好用了,怎麽他們一個兩個都想通過她的手來解決予柯以。

女傭在一邊喘著粗氣沒有再說話,薑小夏也沒了和她交流下去的興趣。

想對予柯以下手,且有這個本事混進來的總共也沒幾個人,再這麽審下去實在是沒什麽意思。

“我放你走,但是我要補充一點,你之前的眼神我不喜歡,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是嫉妒吧?你記住,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最終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解決那人的心頭好。”

說著薑小夏便一手提起了女傭的衣領,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人甩了出去,強大的求生欲讓女傭奮力伸展自己的四肢,正是借著這股勁,那被薑小夏翻折到特定角度的關節瞬間複位。

行動力恢複,女傭瞪著驚恐的眸子想要衝出房間,可卻再一次被薑小夏攔住了。

“東西給我。”

女傭離開後,薑小夏將房間裏小夏為打鬥而散落在地的物品一一歸位,她把玩著手裏的耳機,片刻之後,她將那耳機塞到了耳垂下死角處,在耳環的遮掩下,一切都顯得無比正常。

另一邊,察覺到異樣的予柯以心跳如雷,他向著薑小夏的房間飛奔。

小夏為害怕,他的臉色泛著些蒼白,他怕極了薑小夏會出什麽意外,他承受不住薑小夏離開他的後果。

推開門的瞬間,予柯以看見了那個端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他輕吐出一口氣,紛雜不停的心髒終於慢慢安定了下來。

“不是說有事要處理嗎?”薑小夏神色淡然的看著予柯以,似是什麽都沒發生。

“小夏,剛才……有什麽人來過嗎?”看著薑小夏的反應,予柯以有些不確定,越是臨近婚禮,他心裏的不安就愈發明顯。

一開始他隻是失眠,直到最近,他竟然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他怕剛才的異樣也是他的錯覺。

“的確是有人來過,她告訴我老師今天不會來,予柯以你該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薑小夏站了起來,她一步步靠近予柯以,最終在離予柯以隻有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住了腳步。

予柯以如何不清楚這句話的含義,對方在暗示她瓊尼會出事,就在今天,她的婚禮上。

“我能相信你嗎?你答應過我不會動她的,你會遵守你的諾言是不是!”薑小夏清澈的眸子緊盯著予柯以,她在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她對他隻有這一個要求,隻要他能做到,她便老老實實地在他身邊走完生命中的最後的一段路。

“小夏!我不會動她,你相信我,我答應你的事絕對不會再食言!”予柯以有些激動,他不知道對方究竟對薑小夏說了些什麽,他現在唯一能做的隻有不停地在薑小夏麵前重複著他的諾言。

“小夏,等婚禮後我就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包括我帶你老師過來的目的,小夏,你信我,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的!”

得到予柯以的保證,薑小夏點了點頭,可不知怎麽了,予柯以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上前一步想要將薑小夏摟進懷裏,可卻被薑小夏一個閃身躲開了。

“不是還有事嗎?快去處理吧,我在這裏等你。”薑小夏對予柯以笑了笑,說話的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予柯以薑小夏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到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髒處“嘭嘭”直跳,猶如擂鼓,仿佛下一瞬就要破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