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禦那邊十分嘈雜,薑小夏靜下心來聽了好一會才確定那邊的狀況,她將滕禦的位置實時共享給辛嶸,讓其帶領傭兵前去支援。

這一次,唐懿坐不住了,他終於開始嚐試將魔爪伸向滕禦了。

滕禦那邊,他目前正在L國的領空,從剛才開始他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和旁邊的彥殊對視一眼,示意對方注意正前方的飛行員。

彥殊狀似無意地擺弄著手機,不一會,他衝滕禦搖了搖頭,沒信號了。

滕禦湛藍的桃花眸中閃過一絲陰霾,飛機裏麵有唐懿的人,而那個人必定是前麵的三飛行員之一。

飛機漸漸偏航,最終停在了一座孤島上。

即便是外出參加會議,滕禦帶在身邊的人也不少,他們個個身手敏捷,對於Da wn培養的人才,滕禦一向很有信心。

滕禦看了一眼前方駕駛室裏的飛行員,下一瞬一顆子彈就射進了其中一人的眉心,鮮血濺在了旁邊二人的臉上。

可那二人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露出了躍躍欲試的嗜血表情。

二人的反應滕禦很滿意,他身邊的死士必須具有寵辱不驚,生死不懼的定力,假如他們剛才露出一絲膽怯,滕禦的子彈便會在下一刻射進他們的頭顱。

“在去參加會議前,我們先進行一次實戰訓練,這次行動不是演習,都給我拿出你們的看家本事!”

滕禦穿上防彈裝備,他動作熟練的撈起旁邊的手槍遞給彥殊,他嘴角帶著肆意的笑“走!彥大律師,去前線練練吧!”

彥殊白了滕禦一眼,即便是現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他說話的語氣中還是帶著些傭懶“跟你出來一趟真是不得安生,下次有事別叫我,傅深愛打架,帶上他,讓他上。”

滕禦笑了笑,他將彈匣安裝在卡槽上,然後透過準星瞄準了窗外的椰子樹,“你有幾年沒親自動過手了?你這麽懶散可不行啊,整天和法條、文件泡在一起多沒勁,外麵的世界很精彩的……”

彥殊氣笑了“我跟你們這群野流氓可不一樣。”

滕禦還好意思說他整天泡在文件堆裏,他也不看看自己處理的文件都是誰剩下的,但凡滕禦他能再勤快一點,他也用不著累死累活的勞作。

騰禦上下打量了彥殊一眼,看著他狹長的雙眼,滕禦調笑道“所以你是什麽?斯文敗類?”

他們就沒有誰能和好人沾邊,死了都得下地獄。

滕禦下飛機後,一眾死士已經整裝待發,他們全副武裝,手持槍械,在滕禦的一聲令下,貓著腰向敵方戰線推進。

此時的滕禦身穿黑色軍服,剪裁合理的軍裝襯得他身形愈發高大,寬肩、窄腰、長腿,他渾身上下無一不散發著強者的威壓,滕禦頭上戴著防彈頭盔,淩厲鋒銳的氣勢透過那層防護磅礴而出。

他旁邊的彥殊亦是收起了平日裏的懶散,他目光森冷的掃視著四周的情況,猶如一隻即將發起進攻的獵豹,他們這些人從小便習慣了殺戮,即便是長久不登戰場,可隻要有一絲血腥味,便能輕而易舉地喚醒他們內心深處的野性。

“一人一隊?”滕禦的勝負欲升了上來,唐懿難得給他們安排這樣的娛樂項目,不好好享受一番怎麽對得起他的辛苦操勞呢!

“麻煩死了?你想怎麽辦?”彥殊有些嫌棄滕禦的這股小孩子脾氣,速戰速決不好嗎?非得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你帶一隊,我帶二隊,看誰先拿到這次的頭籌,輸了的人……就答應對方一個條件吧!”滕禦躍躍欲試地提議道。

“和你出來就是麻煩!”彥殊提起槍就往一邊走。

“不反對就是答應了啊!比賽現在就開始了昂!”

滕禦在這邊吆喝的十分起勁,另一邊薑小夏卻急的像隻熱鍋上的螞蟻,滕禦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都進了薑小夏的耳朵。

薑小夏怒火中燒,滕禦他還真是分不清楚狀況,現在是玩樂的時候嗎?!都火燒屁股了還比賽!

薑小夏一直嚐試著給滕禦那邊發送信號,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滕禦這邊很快就迎來了第一波攻擊,對方火力很猛,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滕禦左手持槍,右手出拳,憑借著一股衝力,瞬間在眾人的圍攻中殺出一條血路。

聽著從滕禦那邊傳來的廝殺聲,薑小夏心下有些慌亂,這次的襲擊絕不簡單,這不像是衝著滕禦去的,反倒是像針對她而來。

槿園,予柯以身上的“夢魘”發作了,這是予柯以第二次感受這種劇痛,他像蝦米一樣蜷縮在薑小夏曾經睡過的**,額頭上的發絲被冷汗打濕,散亂的黏在皮膚上,他如玉的皮膚上暴起一道道青筋,遠遠的看過去十分的駭人。

予柯以不停地在**翻滾著,喉嚨裏時不時發出如困獸般的嘶吼,很疼,真的很疼,血管中似是有萬千隻螞蟻在不停的啃噬著他。

可他身體上的劇痛遠不及心裏的難受,隨著這股痛意的蔓延,予柯以心裏的愧疚和懊悔就愈發濃厚。

他的小夏也曾這般痛苦過,而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隨著戰況推進,滕禦周圍的火力愈發強勁,哪怕是他們的身手再怎麽強焊,可麵對著成百上千的亡命之徒,他們還是有些吃力。

聽著滕禦那邊接連不斷的槍炮聲,薑小夏心下一橫,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她是時候回去了。

薑小夏將這個決定通知了辛嶸,對方在接到她的訊息後,並沒有反對,他們深知現在情況的緊急,各方勢力都在伺機而動,若是他們不主動出擊,那等待他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辛嶸另外派遣了直升機過去接薑小夏回達萬,而他本人則和沈寂前去支援滕禦。

為了保證營救任務的順利進行,辛嶸和沈寂分成兩個批次前往滕禦的所在地,由辛嶸帶領的隊伍作為第一前鋒,沈寂則作為後備支援隨時候命。

滕禦所在的荒島曾經是L國的駐太平洋軍事基地,可由於後來軍事局勢的變化,這處基地便被廢棄了,即便是廢棄基地,這裏也會或多或少的殘存著駐軍的機密,所以這裏一度處於被封鎖的隱秘狀態。

可唐懿不知從哪裏得知了這個廢棄基地的所在,並將此處當做了暗殺滕禦的戰場。

滕禦到達軍事基地內部時,裏麵埋伏了許多人,對方似是有意將滕禦往另一個方向引,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滕禦並未做過多的反抗,他順著他們的意願到達了一處空曠的海灘。

“滕先生,您很有膽量,首先請您允許我先做一個自我介紹,我是唐懿先生身邊的影衛,您可以叫我影三。”身穿一身黑色連體製服的影三,一早便在這裏等候著滕禦的到來了。

滕禦並沒有理會影三,他將頭上的防彈頭盔摘了下來,隨手丟在了一邊,白晳修長的手指穿過深棕色的發絲,他動作閑適地將發絲打散,那模樣絲毫沒有麵對勁敵的緊張,倒像是進了自己澡堂一般自在。

“說完了?”滕禦眼簾稍抬,漫不經心的掃視了一圈,這些人叫什麽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差別,小夏為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有一個相同的名字,死人。

影三沒有接話,隻是警惕的打量著滕禦,他早就聽說滕禦這人行事不按常理出牌,今日一見,他果然如傳聞中描述的那般邪性。